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處在這樣一個自己認知里的漫畫世界。
她忘記自己為什么會和跡部景吾相愛。
她忘記自己為什么忘記。
而現(xiàn)在隨著跡部景吾的訴說,她加速補全了這張自己正一筆一畫填補的記憶圖畫。
故事很簡單。
她叫翁景, 是個穿越者, 因為車禍來到了這個屬于二次元的世界。
每一個人都有血有肉, 有悲有歡。
這不再是一個平面的紙片世界, 而是一個真實的,鮮活的世界。
她來時,她的母親大出血難產而死, 而她的父親初云城, 將這一切的原因歸咎于她的身上, 一直都認為是她的到來帶走了自己心愛的妻子。
就連她在這個世界的初云景的名字, 也是由自己的祖父, 初云老先生取得。
從小到大, 她的父親對她不聞不問,從不關心,甚至對她心存怨恨, 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仇人。
不過初云景畢竟是一個心智成熟的18歲成年人,她對這樣的情況并沒有任何的排斥反應, 甚至于欣然接受。畢竟她有著自己的父母,即使已經不在一個世界, 但她也會永遠地愛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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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也不能再愛著他們。
但很幸運,在這個新世界里, 她即使被父親所怨恨, 但她還有著祖父的疼愛。甚至鄰家的跡部夫婦也甚是疼愛她, 疼她如同疼愛他們自己的孩子一般。
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地長大,即使沒有父親的關心,但初云景一樣很開心。
然而這簡單的一切在她七歲上國小時被蒙上陰影,她那個幾乎不存在的父親帶回來一個艷麗的女人。
那個女人看她的時候臉上笑著,可笑不達眼底。
這個女人不喜歡她,她很危險。
這是初云景在見到她這所謂父親的新女朋友時就產生的想法。
初云景嘆口氣,不想再去爭斗,開始刻意回避起這個女人和父親出現(xiàn)的場合,跑去跡部家躲避的時間更多,有時一個星期不回初云家,她的父親也不會來管她。
但這個女人太狡猾,她看清了初云城不喜她這個孩子后,對她時常些小動作,雖然都被初云景化解開來,但同時也讓初云城更加厭惡她。
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斃,她開始表現(xiàn)出她的不喜和反抗,甚至當面和她駁斥,可這一切都被那女人偽善的面孔所掩蓋,而她的父親怨恨著她,更不可能將她的小小反抗看在眼里,只會批評著她說她胡鬧。
而她父親的表現(xiàn)讓初云祖父恨其不爭,兩人因為她和那個女人吵得不可開交。最終的結果,也只是讓那女人和父親的婚期延期了而已。
而她沒想到的是,因為這件事情,那個女人越發(fā)的恨她。
她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像是一條毒蛇,吐著分叉的蛇信子,淌著泛著毒的涎水,要將她吞入腹中,隨著胃酸的泛濫,最終尸骨無存。
她想要她死。
但初云景怎么也是個心智成熟的人,她能很輕易地避開這女人一些大的動作,甚至主動地去和初云城求和,可初云城厭惡的態(tài)度讓那個女人越加得意。
你的父親不會護著你。
她得意洋洋的模樣讓初云景皺眉,這樣巨大的惡意是她曾經沒有經歷過的,她覺得很壓抑。
于是她跑了,跑去跡部家,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尋求溫暖。
靠著自己的聰明,有著祖父和跡部家的庇護,她平安無事。而這樣你來我往,明爭暗斗的時間持續(xù)了足有一年。
直到國小二年級時,跡部家舉家搬去了英國。
她一下少了很多的保護,愈發(fā)的小心翼翼,不讓那個女人得逞,可作為捕獵者,她怎么可能輕易放棄這樣的機會。
初云景在一次放學路上,被兩個窮兇極惡的綁匪綁走了,他們好像是在故意的折磨著她,偶爾施舍一口水,里面全是泥,她喝了,為了保存自己不會脫水。偶爾給一口吃的,臟污不堪,她吃了,為了爭取自己出逃的一線生機。
就這樣,她中間想辦法出逃了無數(shù)次,都被抓了回來。
逃走的懲罰是被無情的鞭打,虐待,她怕了,可是她依舊不想放棄。她依舊不放過自己找到的任何一個機會。
掙扎了三天,掙扎到綁匪帶著那生銹的鐵鉗,拔掉了她全部的指甲。
痛,撕心裂肺的痛。
誰說的穿越的生活很平靜?只需要撩撩王子就好?只需要談談戀愛就行?
她經歷的這一切假的吧?
痛到極致,神經崩潰,她陷入了昏迷。再睜開眼時,初云祖父一雙發(fā)紅的眼正在看著她,慈祥的,心痛的。跡部老爺子,跡部夫婦,還有她的小伙伴也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小男生紅著的眼眶有點可憐,像一只小兔子。
他摸摸她的頭,告訴她:“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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