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摔得鼻青臉腫的劉璃捂著挨過幾腳的腹部蜷縮在地,停下了動作掙扎,嘴里卻繼續(xù)吭罵。
“還要不要起來?”毫發(fā)無傷的云沐晨俯視著遍體鱗傷的劉璃,挑眉道。
撐起身子坐在地上的劉璃淤青嘴角處扯出一抹悲苦的笑意,兀自低喃著:“云沐晨,你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又怎么會懂我們這些無名小卒的苦楚?我的父母整天打架喝酒賭博,還各自出軌維持著那段可笑的婚姻,連正眼都沒有看過我,等我工作有錢了,他們才為了鈔票來關心我…我嫉妒你的美貌,嫉妒你有優(yōu)秀的男人,嫉妒你過得比我好…我以為我搶了凌焱,就有了財富,有了比你優(yōu)越的資本…可笑的是,到頭來我才知道你生來就有我夢寐以求的東西,那些東西你不屑一顧,可悲,真是可悲…!!”
劉璃對著前方的黑暗目光空洞地說著,說著說著眼里蓄滿了淚水,和著劣質腮紅順流而下,卻沒有任何抽泣聲。
此時,昏暗的夜格外寂靜。
站在夜色里的云沐晨靜靜地看著劉璃無聲的哭泣,沒有感情波動,同情和憐憫已在上次的欺騙中耗盡,憤怒和厭惡在今晚的狠揍中稀釋。
“不過,云沐晨,真的跟你說的一樣,我確實有夠腦殘的,被你打成這樣,我竟然覺得痛得…很舒暢!哈哈……”
突然,劉璃對著云沐晨輕聲說道,隨后竟是拌著眼淚大聲笑了出來。這笑聲少了之前的陰沉,更多的是由心而發(fā)的暢然。
劉璃斷斷續(xù)續(xù)的哭笑聲還未終止,云沐晨的手機鈴聲響起,云沐晨便將視線轉移到顯示赫連森來電的手機屏幕上。
“劉璃,你走吧?!痹沏宄繘]有即刻接通,而是對著妝容已花的劉璃肅然說道,“放下嫉恨,你并不比我差。踏踏實實生活,記住,不是生活拋棄了你,而是你藐視了生活?!?br/>
說完,云沐晨神色淡然地轉身離去。
人孰能無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云沐晨愿意給劉璃一次機會,只為其能矯正偏離正軌的人生。
當然,若是還有下次,絕不放過,云沐晨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魄力。
被遺留在黑暗中的劉璃目不轉睛地看著云沐晨遠去的背影,還是那么冷清傲然,卻有著不同以往的韻味,嘴角不禁扯出一道苦澀弧度,卻是牽動了傷口,疼……
“怎么那么久不接我電話?出什么事了?”手機一接通就傳來赫連森略顯焦急的熟悉聲音。
“沒出什么事。你在哪?”云沐晨語氣輕然道。
事情已經解決,有所決定的云沐晨不想再增麻煩。
“我在你家門前的大道上,你在哪?我去找你?!眲傞_車趕到云家的赫連森不作懷疑。
今晚赫連森出門的時候,恰好被從房間起來喝水的赫連康看到,便進行了一番了解。
知道云沐晨要來找赫連森的老人立馬笑得合不攏嘴,隨后給自家孫子提出‘生米煮成熟飯’的建議來抵抗云家人的鐵石心腸,而赫連森不發(fā)表意見。
于是,爺孫倆就這么交流了好一會,赫連家到云家三十分鐘的車程硬是拖到了近一個小時,這段時間恰好是云沐晨處理麻煩上身事務所用時間。
“你在那里等會,我去找你?!钡弥唧w地點后,云沐晨做出定奪。
又是直接被掛斷通話,赫連森無奈勾唇,倚靠在車身上靜靜等待著。
沒過幾分鐘,云沐晨的倩影便從大道左側的岔路緩緩出現(xiàn),赫連森當即大步迎了上去。
“你去哪了?”赫連森摟過云沐晨的柳腰,再次疑惑詢問道。
那么長的時間就走了這么點徒步幾分鐘就能到達的距離?心思縝密的赫連森對兩者的巨大誤差表示疑惑。
看著赫連森微微皺眉的表情,云沐晨經過一會思索,知道赫連森的懷疑,淡然開口道:“我出門比較晚,被好幾個傭人攔住了?!?br/>
“哦?!焙者B森輕聲吐出一個字。
雖然理由說得通,但云沐晨的眼神有些閃躲,觀察入微的赫連森內心還是持懷疑態(tài)度,但表面不動聲色。
為轉移赫連森的注意力,云沐晨抬眸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擔心你的安全就過來了。”赫連森輕撫云沐晨的頭頂,柔聲說道,“外面冷,我們進車里面。”
此話一出,云沐晨很自覺地上了車后座,赫連森也隨后坐在旁邊。
“說說,怎么想起晚上來找我了?”赫連森對著依偎在自己懷中的云沐晨問道。
“想你了,信不信?”說到這里,云沐晨特意往赫連森懷里蹭了蹭。
“信?!焙者B森即刻語帶寵溺地說道。
“我要反抗!”云沐晨想著談個戀愛都沒有獨處的機會,不禁氣嘟嘟地把心中所想說了出口,“老爸把你虐得那么慘,還不讓我們單獨相處,這是哪門子談戀愛?”
看著云沐晨小臉上寫滿抱怨,赫連森不禁失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爸終于同意我們邁入第二階段了?!?br/>
所謂第二階段,就是從限制戀愛到自由約會這個歷史性跨越。
“真的?什么時候?”云沐晨語氣中難掩興奮。
“真的,今天下午,我剛回到家的時候?!焙者B森一一回答。
若是仔細琢磨,赫連森這話說得大有種苦盡甘來的心酸韻味。
聽到這話,云沐晨輕輕吐出一口氣,欣然問道:“這么說,根據(jù)我爸的巨坑制度,我們從明天開始就能自由約會了?”
“嗯。所以,你不用大晚上那么急著找我。不過,我喜歡?!?br/>
說完,心情舒暢的赫連森獻上輕吻一枚。
“你怎么不早說?我跑出來真心不容易?!痹沏宄课兑粫?,扁起輕啄后的小嘴。
“你有給我機會說嗎?”當時某人說話說得急,掛電話也掛得急,赫連森表示沒機會告知這個好消息。
不過,雖然嘴上這么說,被惡整了好些日子的赫連森還是很高興自家親親女友能夠放下矜持,毅然決然地進行‘反抗’,當然,也異常珍視兩人難得的獨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