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丫頭沒義氣,怕殺她就想把銀子藏她哥身上。”
“閉嘴,給他們留一兩,其余的,算我們借你們的,以后一定還你們?!?br/>
敢情我們兄妹遇上了兄弟搶劫,這幾日還真是背運(yùn)的要命啊,如花看著長(zhǎng)劍從脖子上收了出去,一只手從她手里拿走了四兩多銀子,真留了一兩銀子在她手心里。
一個(gè)沒忍住,如花快速的轉(zhuǎn)身,想要看看這對(duì)奇葩的打劫兄弟到底長(zhǎng)個(gè)啥模樣,還沒站穩(wěn),就被志勤給一把拉到了他身后。
可惜,兩個(gè)人的臉都捂的嚴(yán)實(shí),只露一雙眼睛,如花瞧不到他們的模樣,不過看身形和剛才兩人說話的聲音,應(yīng)該很年輕才是。
“你……你們太可惡了,穿的比我們好百倍,還來搶我們小孩子的錢?!?br/>
如花小聲地嘀咕著,身前的志勤已拉了她急匆匆地往巷子口跑,那兩個(gè)搶匪也不追,看他們兄妹跑了,年幼的那個(gè)立刻揭了臉上裹著的包袱皮,吐著舌頭直喊熱。
“哥,咱們武家何時(shí)淪落到要搶小孩子錢的地步了?”
“你還說,剛才是誰說就搶他們的,瞎貓碰上死耗子,說不準(zhǔn)能搶幾十個(gè)銅板的。”
“哥,可不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誰知道他們還真有銀子,還好,還好,沒白搶這一回,以后我可不干這種事了,哥,你也別干了?!?br/>
“你……”真是被這個(gè)堂弟打敗了,從出主意到實(shí)行搶劫都是他干的,他還反過來勸自己別干這壞事,唉,都不知道怎么說他。
“哥,你說鏢局里的人能逃出來嗎?”
“能吧,我們不就逃出來了?!?br/>
“不能吧,我們會(huì)武又聰明,像二胖子、小武、小蓮那樣的,恐怕連咱家的院墻都爬不出去?!?br/>
志勤死死地拉著如花,不讓她再往前探身偷聽那兩個(gè)搶錢男人的對(duì)話,害得如花被他拽的胳膊都快脫臼了。
武家?鏢局?
原來是武家鏢局的,看來還是如前世一樣,鏢隊(duì)押的鏢被劫的同時(shí),德州武家鏢局也被官府查封,鏢局的人都下了大獄。
而且,看到這位弟弟的真容后,如花認(rèn)出了他,原來在前世里他們兩人都是用的假名,不過,能在齊雪萱父親齊虎身邊當(dāng)了近身侍衛(wèi),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善婀值氖?,他們是被官府通緝的人,又怎么會(huì)?
“快走吧,聽話。”志勤強(qiáng)拉著如花離開,打斷了如花的思緒,如花看了眼緊咬著嘴巴萬分緊張的志勤,心想,算了,和齊家沒關(guān)系了,不去操心別人家的事了。
兩人回到保安堂時(shí),見陳大叔也在,如花這才想起讓陳大叔幫忙買小米、雞蛋的事。
“哎呀,你們可回來了,今早趕著給劉員外家送了些青菜,等忙完才把這些給你們送來,真是對(duì)不住啊。小米秤了十斤,天熱,雞蛋就買了二十個(gè),吃完了再買,這菜買了三樣,各樣都來了一斤,明天我再給你們送新鮮的,還有這老母雞,熬湯最好了。這是剩下的錢,快收好?!?br/>
“陳大叔,這剩下的錢你收著,我們每天還得到你的菜攤上買菜呢,就不用每次都給了,你記著從這錢里扣就行?!比缁ㄐχ鴶[擺手,沒有接陳大叔手里的那二十幾文錢。
“嗯,那行,大叔就先收著。”
伍立文和柳氏都喝了藥,也醒著,聽如梅他們已講了陳大叔父子救助的事,自是感激了半天。
“大叔,陳大哥回去了?怎么沒見他?”
聽志勤問,陳大叔眼神一暗,嘆了口氣,“我家大丫頭到了出嫁的年紀(jì),可家里拿不出像樣的陪嫁,原本看好的人家沒同意。閨女臉皮薄,怕村里人說道,就送到她舅舅家去住幾天,今天她大哥是去接她回家去了。”
“大哥,有緣千里來相會(huì),以大哥這品行,你這閨女自是不差的,一定會(huì)找個(gè)好人家過上好日子的?!蔽榱⑽膭裎苛藥拙?,瞥見小女兒如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就又問:“如花,餓了沒?那兒還有你們買的饅頭,去吃吧,給你陳大叔拿一個(gè),來了半天了,咱也沒能好好招待一下?!?br/>
如梅立刻拿了饅頭給陳大叔,陳大叔推辭不過,接了過來,如梅不好意思地說:“大叔對(duì)不起,剛剛沒想起,也沒給你倒碗水喝,快吃個(gè)饅頭,早上買的,還萱軟著呢。如花,大哥,你們也吃?!?br/>
“我們不餓?!?br/>
如花說著,看陳大叔吃完了饅頭,這才把剛才自己想的問了陳大叔,“大叔,你們家的麥子都收了?”
“嗯,地不多,就只四畝,三畝種了麥子,一畝種的玉米。”
“大叔,那你們村的麥桿都用來燒火嗎?”
“是啊,那東西村里多的是,平日就引個(gè)火啥的。”
如花說道:“大叔,我有個(gè)辦法能賺錢,你要不要一起干?”
陳大叔有些吃驚地看向如花,繼而又向伍立文望去,見伍立文笑著對(duì)他點(diǎn)點(diǎn)頭,他有些不由自主地也點(diǎn)了下頭。
“大叔,明天你賣完菜了來這里找我,我和你一起到你村子上去看看?!?br/>
“哦,好好?!泵媲暗倪@個(gè)女娃從他見到時(shí),好像就是這個(gè)家里的主心骨一樣,她說帶著他家一起賺錢,他不是不相信,卻也沒有百分之百的相信,可有希望總比啥都沒有的強(qiáng),所以,陳大叔搓了搓手,忙不迭地點(diǎn)頭應(yīng)著,腦子里卻有些糊涂。
送走了陳大叔,伍立文和柳氏又喝了藥童端來的藥,睡下了。
如花小聲地對(duì)志勤和如梅說:“大哥、大姐,昨晚沒睡好吧,你們快回去好好補(bǔ)個(gè)覺,廚屋里有米面油,晚上你們看著做些吃,給我們送些粥或是湯面都行。大姐,有個(gè)小碗里和好的面是我發(fā)酵著做面劑子的,你別動(dòng)。”
志勤和如梅、喜娃把陳大叔送來的小米雞蛋青菜和那只老母雞拿上,到了保安堂外面時(shí),如梅才對(duì)如花說:“二妹,娘醒來知道了,忍著沒哭,晚上你多操心著些,爹問了藥錢的事,我和二弟、喜娃都沒說,如果爹再問,你也先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