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云疏影的表情立馬變得不自然起來。
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冷笑一聲,“時過境遷,過去的事情再追究又有何意義?”
許天看到她這個態(tài)度,心中著急,還要再說些什么,這時候夏侯磊怒氣沖沖打斷了許天的話。
“夠了!我沒有心情在這聽故事!”
夏侯磊用力推開手下,怒氣沖沖地走到云疏影面前,眉眼中充斥著掩蓋不住的怒火,“你害我直系損失慘重,這件事絕對不能這么算了!”
“我直系認(rèn)輸可以,但這口氣我夏侯磊咽不下,隨我回去,我要在族人面前親手殺了你,以此祭奠我直系的英魂!”
旁系古族的人聽到這話,也冷著臉站了出來。
“巧得很,這人我們旁系也要定了,要不是她在背后推波助瀾,我們旁系怎么可能會受到這么大的損失?”
夏侯磊咬了咬牙,最終做出決定,“既然如此,那便在此地當(dāng)場斬殺他!”
直、旁兩系一拍即合,原本還敵對的兩家此時達(dá)成一致,將矛頭齊刷刷地對準(zhǔn)了云疏影。
云疏影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充滿了狂戰(zhàn)之意,她身上散發(fā)著強烈的威壓,任由身上的衣袍隨風(fēng)獵獵作響。
“別冠冕堂皇了,你們直、旁兩系就算沒有我,也早晚會發(fā)動戰(zhàn)爭!我不過是個催化劑罷了!你們直系為了權(quán)利暗中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當(dāng)然,旁系也沒好到哪里去,你們固執(zhí)地守著迂腐的規(guī)定,什么不讓無極島人與外族通婚等等,這些年來有多少無辜的人因為無極島不通人情的法規(guī)而死?你們已經(jīng)算不出來的吧?”
云疏影眼中閃爍著倔強之色,“我不辯解我做的一切,只要能修改無極島這迂腐到極致的規(guī)定,做出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何況,我今日既然來了,就沒想著活著回去!別說你們直、旁兩系,就是自由聯(lián)盟來了,我云疏影也絕對不會怕的!”
“一幫蝦兵蟹將,你們一起上吧!”
囂張跋扈的語氣。
直系、旁系怒火更盛,當(dāng)即就要動手。
就在此時,一道輕飄飄卻又不容忽視的聲音響起,“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我當(dāng)回事了?”
原本沉默的許天此時走了出來,他站在云疏影的面前,將她護(hù)在身后。
云疏影表情一滯,有些不可思議地張了張嘴,“你干什么!我不需要……”
她的話還沒等說完,許天就強硬打斷了。
“姐,你知道的,這一次我不能允許你走在我面前了?!彼肿煲恍ΓJ(rèn)真說,“作為弟弟,我不能失去你兩次?!?br/>
云疏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怔怔地愣在原地,只覺得鼻子發(fā)酸,胸腔內(nèi)更是翻涌著。
夏侯磊表情有些難看,他咬牙切齒沖著許天質(zhì)問,“丁一,你這是什么意思?”
許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舉起拳頭,大吼一聲。
“鐘靈鐘玉可在?”
話音剛落,鐘靈鐘玉率領(lǐng)大批蒼狼殿的成員齊刷刷地跑到許天面前,兩人緊繃著臉同樣用吼聲回復(fù)。
“吾王!”
許天提高音量,繼續(xù)喊,“穆婉清可在?”
“吾王!”
又是一聲急促的低吼。
穆婉清帶領(lǐng)著暗影的人也沖到了面前。
“我蒼狼殿一眾長老可在?”許天凝視眾人,嘶聲大吼。
“吾王!”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宛若百萬雄獅臨世,整個戰(zhàn)場上回蕩著這齊刷刷的呼喊。
不絕如縷,久久不息。
距離最近的夏侯磊被震得耳朵發(fā)痛。
許天收斂了笑容,沖著手下的兄弟們問,“剛才這夏侯老賊問我是什么意思?!?br/>
“作為弟弟,我不能看著姐姐受傷,身為狼王,我亦不能退縮?!?br/>
“今天,有人要在我面前對我姐姐動手,兄弟們,你們說,老子他媽怎么辦?”
鐘靈鐘玉最先開口,“打!”
很快,所有人都齊聲大喊,“打!”
“打!”
急促的三聲嘶吼宛若三道驚雷在平地炸開。
許天吸了口氣,轉(zhuǎn)過頭來,沖著已經(jīng)臉色黑到極點的夏侯磊說,“夏侯老頭,聽見了嗎?”
“這就是老子的意思?!?br/>
說著,許天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身上的氣息不加掩飾,宛若一座大山鋪天蓋地朝著夏侯磊壓去,像是一直充滿野性的眾狼之王。
“敢動云疏影一下,老子要你命。”
云疏影站在許天身后,看著他寬闊的臂膀,眼中的淚不受控制地留了下來。
弟弟……
“你……你!”夏侯磊和旁系古族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惱羞成怒。
“一個蒼狼殿我們還真沒放在眼里,何況,要是按照合同,你們蒼狼殿還是我們直系的手下,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就不怕自由聯(lián)盟處罰你嗎?”
許天挑了挑眉,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你可以試試?”
“看我到底敢不敢?”
夏侯磊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蒼狼殿在你眼中分量不夠?那加上我荊棘,夠不夠?”一道清冷疏離的聲音驟然響起。
只見,唐冰妍面無表情的走到許天身邊,在眾人駭然注視下,毅然決然地牽上了許天的手。
許天看到唐冰研,微微有些動容,下意識就想要勸阻。
誰知,唐冰妍寵溺一笑,“沒事,有我在,不用擔(dān)心?!?br/>
“今日你就算把天弄塌了,我亦能幫你解決?!?br/>
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許天心中感動,他不再多說,只是攥緊了唐冰妍的手,大笑一聲,“好,咱們夫妻倆今日就好好地鬧一鬧,我倒要看看,這直系、旁系有沒有這么厲害!”
“荊棘帝君,丁一胡鬧,你也跟著分不清主次嗎?”旁系古族的高層擰眉沖著唐冰妍呵斥著。
唐冰妍神色淡然,回了一句,“在我心里,他就是主,其他都是次?!?br/>
旁系高層頓時被懟得說不出話來了。
“呵,這風(fēng)頭能都讓你們倆出嗎?我也來!”申冰興奮地喊了一聲,也站到唐冰妍的身邊。
弒神的剩下兩大盟主雖然沒說話,但是已經(jīng)帶著部隊站到唐冰妍身邊。
無形中表明了態(tài)度。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直沉默不語的云父大笑一聲,他眼中閃爍著淚光,帶著妻子走到許天面前。
“你小子終于長大了,知道保護(hù)姐姐了。”
不等許天說話,云父就站直身體,義氣凌然地說了一句,“不過老爸還沒老到要你來承擔(dān)一切?!?br/>
“今日,誰敢動我孩子,我云家不死不休!”
云母咬著唇,走到云疏影面前,將身體顫抖的不像話的云疏影摟在懷里,帶著哭腔的說,“疏影,你受苦了,媽媽爸爸,對不起你?!?br/>
這一刻,云疏影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來。
多年的委屈、怨恨,在這一刻,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林老爺子冷哼一聲,頭一次對著這個看不上眼的女婿點了點頭,“算你小子會做決定,要是敢不管我孫和孫女,今日我便徹底與你云家決裂?!?br/>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云父聽到這話,頓時干笑一聲。
而其他和云家關(guān)系親密的家族此時也表了態(tài),其中包含岳、陸等等。
只不過,沒有人注意到,遠(yuǎn)處一道人影正神色陰冷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