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黃河古道第一城,孤城內(nèi),陳長生落腳一處客棧。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他終于是到了孤城,距離黃河古道已經(jīng)很近了。
這里仍舊是大秦境內(nèi),但這里已經(jīng)有其他實力涉足,就連古道統(tǒng)也在此處有勢力分布。
各大道統(tǒng)紛紛派人在此,每年不知投入多少人力物力,開采黃河內(nèi)的神物。
黃河深不可測,但依舊有辦法從里面弄出寶貝來,無論是大能尸體,或者是神金碎片,還有黃河古道特有的古沉木。
所以,僅在孤城內(nèi),各方實力便盤根錯雜,圣地弟子也有不少。
“再過不久,就是黃河鬼潮了,這幾日城內(nèi)都熱鬧起來了。”客棧內(nèi),有人討論道。
“沒辦法,不回來的話,很可能死在里面?!贝巳说呐笥鸦卮稹?br/>
“黃河鬼潮?”
陳長生心思一動,他來之前就已經(jīng)查看過一些書籍,得知不少消息。
其中用很多的篇幅來描寫黃河鬼潮,具體的原因尚不清楚,只知道鬼潮每年就會爆發(fā)一次,但每數(shù)百年會分外嚴重。
傳聞中,鬼潮來臨時,黃河內(nèi)會有神秘通道打開,死在黃河內(nèi)的尸體會回魂復活,吞噬生靈,為自己轉(zhuǎn)世輪回尋找替身。
不過每次鬼潮來臨,黃河內(nèi)的寶貝都會涌出不少,強者尸骸,黃河流沙,古沉木等等都是煉器的珍貴材料。
所以每次鬼潮都會吸引不少圣地,但每年也會有許多人喪命于黃河內(nèi)。
算算時間,陳長生來的時間點,不巧,正好是鬼潮爆發(fā)的時間段。
“黃河鬼潮,這樣正好,古沉木說不定會更容易得到?!标愰L生暗中說道。
如此一來,這古沉木的任務(wù)很可能提前完成。
“道一圣地的人!”
就在此刻,樓下躁動起來,人去在討論。
道一圣地,距離黃河古道最近的圣地,一尊龐然大物。
陳長生也來到樓邊,凝神看去。
古獸拖著青銅戰(zhàn)車而過,碾得大地顫抖不斷。
道一圣地的弟子站在戰(zhàn)車上,神態(tài)淡漠,隨著戰(zhàn)車緩緩離去。
“道一圣地來人了,看來是想在鬼潮之中拿些好處?!庇腥碎_口。
“嘖嘖,這黃河內(nèi),不知沉淀了多少歲月,其中積淀要是全數(shù)倒出,恐怕比得上數(shù)十個圣地?!眹^之人嘖嘖稱道。
片刻,陳長生頭一抬,上方一道驚虹破空,極速遠去,太快了。
“大能者?!?br/>
陳長生暗中說道,看來這次鬼潮不會平靜。
接下來的三日,各大圣地紛紛有弟子到來,城內(nèi)的氣氛一時間緊張起來。
道一圣地又有兩位嫡系駕臨,道一圣子、圣女聯(lián)袂而至。
陰陽教的陰陽圣地,被圣地長老護送而來。
中州大夏皇朝的皇子,攜大夏一干護道者駕臨黃河孤城。
妖族百花圣女,也到了。
各大勢力,大教也派人前來,就連廣陵院也有人到了,銀血王族的少年來此。
銀血王族的少年銀發(fā)星眸,雙目純銀,其中道痕浮沉,彌漫出寒光,讓人不敢直視。
同為瞳術(shù)者,陳長生對于他很在意,此人氣息很恐怖,已經(jīng)達到神藏三重,實力絕對恐怖。
“看來這里注定不會平靜?!标愰L生暗中觀察一陣,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也動身前往黃河古道。
陳長生沿著黃河古道飛過,黃河上飄散著淡淡的霧靄,昏黃渾濁,神念不可視,即使他運轉(zhuǎn)瞳術(shù)也不過能看到三丈距離。
黃河深不可測,寬達千里,根本看不到盡頭,這上面也無法飛行,縱然大能者也動彈不得。
一旦墜入黃河之中,惡鬼纏身,怨氣撞鈴,神靈也要驚悚。
這是自古以來總結(jié)的經(jīng)驗,圣主強者一旦墜入其中,沒能及時掙脫,時間一長,也會死在里面。
陳長生從河岸飛過,碰巧來到一個村落,這里距離黃河還有數(shù)里。
村落很荒涼,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植物,全都是一片黃土,而就是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這群人卻在這里繁衍,世代不離。
陳長生停下腳步,進入村落內(nèi),他看過典籍。
書上說過,黃河不可飛行,落葉沉底,唯有黃河古村里鑄造的舟才能懸浮在河上。
不過到目前為止,這種技藝也早已經(jīng)被各大勢力掌握,所以古村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陳長生進入村落,這個村子不大,越往里走,這里變得荒涼起來,黃土修成的低矮房屋破破爛爛,四處漏風。
黃土墻后,陳長生看到一道道怯弱的眼神,趴在墻角,試探的打量著這個外來者。
陳長生目光閃爍,這些都是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的,很可憐。
“老頭子,你要是不出船,信不信我屠了你們村子?!蓖蝗?,尖銳的聲音響起。
一個壯漢單手提著一個老人走了出來,隨手一甩,老人被丟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你們這群混蛋!”
一個青年沖了出來,大吼著。
可他一把就被人止住,摁在地上,胸口被人踹了幾腳,大口吐血。
“小黑!”
老人連聲開口,蒼老的臉上露出無力的悲憤。
“你們這群混蛋,不得好死!”
這時候,一群人追了出來,一個老人大吼著。
“老家伙,你活膩了?!?br/>
帶頭的大漢眉目倒豎,碩大的巴掌掄動起來,朝老者打去。
老者年邁,身子骨不比年輕人,這一下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不!”
倒在地上的青年大吼著,眼角都裂開了,那是他的父親。
“嘿嘿?!?br/>
帶頭男子冷笑,他就是要殺一儆百。
陳長生目光一沉,腳踏一片繁星,一步而至男子身后,淡然道“閣下未免欺人太甚,一個老人家也要下毒手嗎?”
聲音從男子腦后飄進他耳朵,使得男子臉色一變,反手就是一拳砸向陳長生的臉龐。
少年神色淡漠,手掌一抬,穩(wěn)穩(wěn)的抓住男子的手腕。
“咔咔咔……”
陳長生眉頭一皺,五指一緊,一陣清脆的爆鳴隨之傳來。
男子的手腕被他直接捏碎,骨頭裂成碎片。
“啊!”
帶頭男子手腕裂開,疼得大吼起來,猶如殺豬似的,拼命掙扎,但就算他上躥下跳,卻始終逃不脫少年的手掌。
漸漸地,四周怯怯觀察的孩童小臉全都一松,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