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激動地點頭,“已經(jīng)兩周了!”
“臨峰,你們兩個真是的,一邊騙我說身體有問題,一邊偷偷都把孩子懷上了,真是……”
彼時,蕭臨峰剛剛結(jié)束一個重要的視頻會議。
他握著手機,莫名地喉頭有些發(fā)緊。
林娟說,葉諾懷孕了,兩周。
半個月前,他的確是和葉諾在一起過。
沒有任何的措施,也沒有吃藥,完全是為了泄憤。
掛了電話,蕭臨峰站在落地窗戶旁,俯瞰著整個城市,心底久久不能平靜。
這些年來,無數(shù)女人到他身邊說,懷了他的孩子。
似乎他每次的醉酒,都可以被這些女人用來大做文章。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些方面,他是有潔癖的。
就算是喝醉了,他不想碰的女人,也還是不會去碰。
所謂的鶯鶯燕燕,所謂的四處留情,都是他想要制造給葉諾看的假相。
他需要那個女人明白,他可以對任何女人留情,也不會對她有一丁點的感情。
但……
她現(xiàn)在懷了他的孩子。
午后的陽光很曬。
他就這樣一個人站在這樣的大太陽下面,暴曬了一個中午。
顧曉幾次想要進辦公室,都被他的這幅樣子嚇到,最終還是將文件全都抱了回去。
他就這樣站在那里發(fā)呆,直到接到了來自于蕭忠實的電話。
“晚上回來一趟,有大事要商量?!?br/>
晚上。
蕭臨峰一下班就直接去了城郊的蕭家老宅。
蕭臨峰到了的時候,林娟正和周姨用輪椅推著葉諾站在老宅的門口等著他。
見蕭臨峰下了車,周姨連忙嘿嘿地笑著向蕭臨峰報喜,“先生,恭喜了?!?br/>
蕭臨峰沖著周姨點了點頭當做回應,轉(zhuǎn)眸看林娟,“爸這么著急把我們喊回來,有什么事?”
林娟心情不錯地看著蕭臨峰,“不是你告訴他阿諾懷孕了?”
關(guān)于葉諾懷孕的事情,林娟只告訴了蕭臨峰。
畢竟這個孩子太小了。
現(xiàn)在公諸于眾,萬一以后有什么閃失,豈不是讓更多人跟著糟心?
蕭臨峰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我沒和爸說?!?br/>
林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蕭臨峰,“我也沒告訴你爸……”
母子兩個四目相對。
氣氛有些尷尬。
坐在輪椅上的葉諾輕咳了一聲,“也許爸有其他的事吧?”
林娟回過神來,“對,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進了蕭家老宅。
一進門,葉諾和蕭臨峰的臉色都狠狠地一變。
因為,坐在蕭忠實身邊的那個女人,蕭臨峰和葉諾都見過。
此刻,唐媚穿了一身十分樸素的運動裝,眼圈紅紅地坐在楚泉忠的身邊,臉上的委屈我見猶憐。
蕭臨峰狠狠地皺了皺眉。
他記得,不久之前,這個唐媚用孩子欺騙他,被他拒絕了。
現(xiàn)在,她這么一臉委屈地出現(xiàn)在了他父親的身邊。
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著唐媚,散發(fā)著冰冷凌厲的光芒,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
唐媚顯然是意識到了蕭臨峰這樣的目光,不由地縮了縮脖子,極不自然地轉(zhuǎn)過頭去。
“都回來了?”
年過半百的蕭忠實一開口,聲音亮如洪鐘,依然帶著部隊長官特有的那種冷硬和嚴肅。
葉諾向來害怕蕭忠實,聽到他的聲音之后,她不由地打了個寒戰(zhà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坐在輪椅上。
蕭臨峰也順勢攙著林娟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去把奶奶請下來。”
蕭忠實冰冷的聲音冷聲道。
蕭臨峰起身,剛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就被蕭忠實給喝住了:“沒讓你去!”
蕭臨峰一臉震驚,“不是要我去?”
蕭忠實明明是沖著他和葉諾的方向說的。
葉諾現(xiàn)在腿腳不方便,蕭忠實不是對他說的,難道是對葉諾說的?
“對。”
蕭忠實粗糲的手指猛地向著葉諾的方向指了過去,“做了楚家三年的兒媳婦,這點自知之明沒有?”
“喊奶奶這種事情,是你分內(nèi)的?!?br/>
楚泉忠的聲音嚴肅而冷硬。
葉諾驀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爸,你要我……”
她現(xiàn)在走路都要周姨照顧,更別說是上樓了。
“難道我去?”
楚泉忠冷冷地看著坐在輪椅上面的葉諾,“我以為你和蕭臨峰那個混小子不一樣,是能夠分得清人情世故!”
葉諾無奈地笑了笑,拉過在輪椅一旁掛著的折疊拐杖,輕輕地在周姨的耳邊說著什么。
林娟咬牙,終于忍不住地開了口,“喊媽下樓這種事情,難道就不能找個傭人來做么?”
“阿諾她的腿受傷了你看不出來么?而且她還懷了身孕,萬一傷到孩子……!”
林娟一著急,就將所有的話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她還特地地強調(diào)了孩子。
果然。
在聽到孩子的時候,蕭忠實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的猶豫。
“算了,臨峰你去吧?!?br/>
蕭忠實冷冷白了葉諾一眼,就再也沒有說話。
蕭臨這才上了樓,將蕭老太太攙扶著下了樓。
一家人在沙發(fā)上坐定。
蕭臨峰冷冷地看著坐在蕭忠實身邊的唐媚,推算著唐媚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就直奔主題了?!?br/>
蕭忠實冷硬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這個女人,叫做唐媚,今天我到軍區(qū)去見老朋友的時候,她找到我,和我哭訴了她的遭遇?!?br/>
言罷,蕭忠實冷冷地白了葉諾一眼,轉(zhuǎn)眸溫柔地看著唐媚,“好了,你可以說了?!?br/>
葉諾被楚泉忠這樣的眼神瞪得心下一慌,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過眸去。
再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唐媚已經(jīng)是一臉的淚痕。
“我……我前不久和蕭總裁在一起……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就……”
“后來我就懷上了蕭總的孩子,但是蕭總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是我和別人的……”
唐媚看著蕭臨峰,手里面拿著紙巾,哭得梨花帶雨的。
“后來我找不到蕭總了,就找到了這位蕭太太?!?br/>
“我和蕭太太說,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想要和你搶蕭家正房的位置,當二房也行……畢竟我的肚子里面有蕭總的孩子……”
唐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傷心的往事,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地開始撲簌簌地往下掉,“可是我的這個要求,蕭太太葉諾不答應……”
“我覺得她這樣想也是正常,畢竟她結(jié)婚三年了都沒有懷上孩子,所以她不喜歡我,我也可以理解……”
“我不要名分,我也不要蕭家的錢,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夠過得好。”
“我問她,如果我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就交給蕭太太的話,她會不會幫忙帶……”
“可是蕭太太直接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打胎……還說她懷不上蕭總的孩子,誰都別想懷上……”
唐媚越說越傷心,幾次都差點昏厥過去。
葉諾坐在輪椅上,臉上一片茫然。
她看著唐媚就這樣又坐回到了蕭忠實的身邊,不由地皺了皺眉,這就完了?
按照泡沫劇的規(guī)則,下面應該是這個女人不愿意打胎,然后她葉諾派出了大部隊開始對這個女人圍追堵截各種使壞么?
這個故事講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不禁地讓葉諾有些不理解。
反正是演戲,反正是編纂,為什么不來個更慘的?
是怕露餡?
同樣對唐媚的話完全沒有當真的,還有一旁的蕭臨峰。
他剛想說什么,一旁的蕭老太太已經(jīng)將自己面前的果盤里面的一顆棗子拿起來,狠狠地向著葉諾的方向砸了過去。
葉諾一臉懵懂地還在回憶著唐媚剛剛講過的這兒故事,毫無防備地被棗子砸中。
那枚棗子不偏不倚,直接砸到了葉諾左邊的眼睛上。
她輕呼了一聲,直接捂住了眼睛。
蕭老太太原本是打算用棗子砸一下葉諾然后狠狠地罵她一頓的。
但是沒想到葉諾根本沒有躲,這棗子就直接砸到了她的眼睛上面。
蕭老太太自知理虧,即將出口的話便都憋了回去,冷哼了一聲轉(zhuǎn)眸看向了別處。
“媽,你干嘛呀。”
林娟將果盤拿走,“我才不相信這些鬼話呢,既然記得這么清楚,你能不能告訴我,阿諾是什么時候讓你去打胎的?”
唐媚臉上微微一白。
“順便再說一下,我是哪天和你在一起的,你懷孕了多久。”
蕭臨峰低沉地補充道,“如果你記不清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回憶起來。”
那天唐媚被自己趕走,他還以為她終于想通了。
沒想到,她居然都將幺蛾子鬧到了蕭忠實的面前。
唐媚坐在楚泉忠的身邊,臉色微微地有些蒼白。
她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蕭忠實,“蕭先生,我……”
蕭忠實大手一揮,冷冷地看著蕭臨峰和林娟,“你們這是什么態(tài)度?”
“人家一個女孩子,會特地去懷孕這種事情來訛詐我們?
“如果臨峰和人家清清白白的,那么人家會找上門?”
蕭忠實的話聽上去還是有些道理的。
林娟不再說話,走到一旁和周姨一起給葉諾看了看眼睛。
還好,只是被打得紅了,沒有什么大礙。
蕭臨峰仍舊毫不服輸?shù)乜粗泼?,薄唇輕啟,“她一個女人的確是不會特地去用懷孕這種事情訛詐我們?!?br/>
“但是如果她事先懷了別人的孩子的話,可就說不定了。”
“我的確是風流,但是不要把哪個野男人的帳都算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