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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陪大爺們喝酒
他來先到政治處，一進屋就看見了人事干事陳永德，“陳叔?！绷荷阶叩疥愑赖赂?，跟他握手?！傲荷?，什么時候回來的？”梁山說：“昨天晚上?！边@時候合江地區(qū)和佳木斯市合并了，公檢法也合在了一起，叫合江地區(qū)人民保衛(wèi)部。陳永德是原來市公安局的，梁山的爸爸是地區(qū)檢察院的，合并時梁山的爸爸就有病，沒有安排工作，歸政治處管。陳永德說：“我前兩天去醫(yī)院看你爸了，現(xiàn)在挺嚴(yán)重的?！绷荷秸f：“可不是嗎，我昨天陪了他一晚上。他一宿都沒咳嗽?！标愑赖抡f：“是嗎？那是見到你高興啦。你在家多陪他些日子吧！”梁山說：“嗯哪。團里給了我二十天假。我來就是要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給我爸的照顧?！标愑赖抡f：“這是我們份內(nèi)的工作。”梁山看陳叔挺忙的，就和他告辭，“陳叔，我想上我齊叔那看看，你忙吧?！标愑赖聠柫荷?，“你齊叔在后邊的小樓，能找著嗎？”梁山說：“能，你忙吧?！标愑赖掳蚜荷剿偷介T口，梁山下樓到了后院。他走到門口就讓門衛(wèi)給攔住了，“你找誰？”梁山說：“找齊主任?！遍T衛(wèi)問：“你是哪的？”梁山說：“我是兵團的，我爸爸也是人保部的，原來是地區(qū)檢察院的?！遍T衛(wèi)問：“你爸叫什么？”梁山告訴他，“叫梁國棟?！饼R國太是原地區(qū)公安處的，跟梁山的爸爸在一個樓辦公。門衛(wèi)打完電話，讓他進去，告訴他齊主任的辦公室怎么走。梁山來到門口，敲了敲門，聽到屋里喊進來，他推門進了屋。一位身材魁梧，高高胖胖的，四十多歲的大漢從辦公桌后邊的椅子上站起來，“梁山，什么時候回來的？”說話聲音洪亮，而且有力。梁山說：“昨天晚上?！饼R國太問：“請假回來的？”梁山說：“是?！绷荷皆谒媲坝悬c緊張，說話都不像原來了，特別簡練。齊國太問他，“去看你爸了嗎？”梁山回答，“去了。昨天晚上我在醫(yī)院呆了一宿?！饼R國太說：“聽說現(xiàn)在很重了？”梁山說：“是的?！饼R國太說：“你爸的病我聽大夫說了，已經(jīng)是晚期了。沒有藥的時候，我們把原來專員的藥都拿來了，可是不頂事啦。你要有個心里準(zhǔn)備?！绷荷铰犚婟R叔說這個話，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齊國太送梁山走的時候?qū)λf：“沒事。我們會盡力的。告訴你媽別擔(dān)心?！绷荷浇o齊國太敬了個軍禮，“齊叔，謝謝你們對我爸的關(guān)心照顧，謝謝！”
從人保部出來，梁山就上醫(yī)院了。他先到醫(yī)生辦公室，找到給爸爸治病的主治醫(yī)周大夫，梁山先跟周大夫做了自我介紹，“周大夫你好，我叫梁山是梁國棟的兒子。我想了解一下我爸的病情?！敝艽蠓蛘f：“你不是在兵團嗎？這是回來探家？”梁山說：“專門請假回來看我爸的?！敝艽蠓蛘f：“你爸的病情不咋好。已經(jīng)是晚期了?！绷荷秸f：“是不是沒救了？”周大夫說：“可以這么說。”梁山半天沒說話，最后他握著周大夫的手說：“謝謝您，給你們添麻煩了。”周大夫說：“不客氣。有事就來找我?！绷荷皆僖淮蔚乐x后，他回到了病房。他讓三大爺先回去，跟三大爺說了晚上包餃子。爸爸問他，“剛才上那去了？”梁山說：“我上人保部去看看我陳叔和齊叔。”爸爸說：“應(yīng)該，應(yīng)該?！绷荷秸f：“我不在家，部里的領(lǐng)導(dǎo)、同志都沒少照顧你，咱們也不能請客送禮，跟人家當(dāng)面做個致謝，還是應(yīng)該的?！卑职终f：“兒子，你做得對，是要好好謝謝部里的領(lǐng)導(dǎo)和同志?！绷荷接脽崴读嗣?，給爸爸擦了擦臉。又跟爸爸嘮了一會嗑，媽媽提前來了。梁山說：“爸，媽。今天我讓大妹妹去買了肉餡，晚上讓我三大爺包餃子，一會我讓我弟弟來給你們送餃子。我在家陪我大爺喝兩口，跟他們嘮嘮嗑，然后我再來?！眿寢屨f：“行。你大爺來了，我也沒法陪他們。你跟他們嘮嘮嗑，替我謝謝他們，尤其是你三大爺，這些日子你爸的飯菜都是他做的，可辛苦啦?！绷荷礁蟠鬆敾丶业穆飞?，又買了一個鳳尾魚罐頭，一個五餐肉罐頭。回到家，餃子已經(jīng)包好了，他讓兩位老人家進屋。他炒了雞蛋，又拌了糖醋白菜，把兩個罐頭起開，把餃子煮好了。他用飯盒裝了滿滿一下子餃子，跟弟弟說：“你去把餃子給咱爸咱媽送去，快去快回。我們慢慢吃等你?！钡艿艽饝?yīng)了，拿起飯盒就出去了。他到隔壁王叔家借了自行車，騎著上醫(yī)院了。梁山讓妹妹把碗筷和酒盅擺好，他請兩位大爺坐在上座。把酒盅倒?jié)M，梁山端起酒盅，“大大爺，三大爺你們辛苦啦，我敬你們一杯。”說完梁山把酒喝了，大大爺不能喝酒，只是喝了一口，三大爺把酒喝了。三大爺把酒喝完，就招呼梁山的妹妹，“兩丫頭，來，一塊吃，來?！眱蓚€妹妹很懂事，他們雖然看著桌上的餃子和罐頭很饞，多長時間她們沒吃過葷腥了，但沒有哥哥的話，她們不敢上桌。大大爺也招呼她們，“來吧，丫頭。又沒有外人，來上來。”小妹妹瞅著梁山?jīng)]動地方。三大爺看出門道了。“梁山，讓你妹妹上來一起吃。要不我們沒法吃?！绷荷叫睦锖懿皇亲涛叮艿苊妹锰嗔?。爸爸的一場病，害得全家遭受苦難。梁山也覺得應(yīng)該讓妹妹們上桌，“來吧，你們也一起吃吧?？禳c吃，吃完好寫作業(yè)?！眱蓚€妹妹上桌了，梁山又給三大爺?shù)節(jié)M酒，“我爸在你們這一輩是老疙瘩，可身體最差，都在病床上躺四年啦，我當(dāng)兒子的沒盡孝，我請你們原諒。”說完梁山自己把酒喝了。大大爺說：“誰也不怨，就是他的脾氣不好，氣性太大。一輩子因為這個，工作工作沒干好，身體身體沒整好。我們這輩我們?nèi)齻€都是農(nóng)民，還有你老姑會剃頭算是手藝人，就是你爸有文化，還在大衙門做事。我們還指望他光宗耀祖呢，誰想現(xiàn)在這個樣?！闭f著大大爺把酒盅端起來，把酒都喝了，眼淚就下來了。三大爺忙勸他，“大哥，你干啥呢？孩子剛回來，跟咱們嘮嘮嗑，你看你?！贝蟠鬆敻荷桨职值母星榱碛幸粚?。大大爺?shù)拇髢鹤颖攘荷降陌职执笠粴q，大大爺?shù)膶O子比梁山大一歲，他們年齡差距挺大。他的情感里既有大哥的情分，又有點父愛的感情。梁山給大大爺把酒倒?jié)M，“大大爺，我單獨跟你喝一個。我知道你對我爸的感情，也知道你們家我大哥對我爸的情感，我跟您喝一個，祝您老人家健康長壽！”梁山又跟三大爺喝了一盅。大妹妹說：“大爺，你們慢慢吃吧，我們倆吃完了?！眱蓚€妹妹下桌了。外邊門響，弟弟回來了。梁山問：“爸吃了嗎？”弟弟說：“爸爸說了，今天的餃子香，好吃。他吃了六個?！比鬆斦f：“梁山哪，你回來你爸高興，都能吃六個餃子了。我看他的病快好了?！绷荷絾柕艿?，“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弟弟說：“我騎王叔的自行車去的?！绷荷秸f：“別總借人家的車子，給騎壞了咋整?！钡艿軟]吭聲。梁山讓他上桌陪大爺們吃飯。梁山要去醫(yī)院把媽媽換回來。他說：“大爺，你們慢慢吃，這些天挺辛苦的，多喝點，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回來我再陪你們?！闭f完梁山出門上醫(y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