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荒道人吐了口血,喘息沉重,心底駭然,“今天是徹底敗了,敗在一個僅僅內(nèi)神六重的小子手上”,不由心如刀絞,發(fā)瘋欲狂,不過再看向程同,眼神中除了深深的仇恨,怨毒,殺意,咒罵,還有的就是一抹懼怕之色,在內(nèi)神六重就可以完全打殺自己,看來以后想要靠自己來報仇是沒有任何希望,不由把對程同的仇恨,化為對黑火的希望上面,只希望黑火能夠斬殺對手,替自己報仇雪恨。
黑火閉目沉思。
纏在頸中的焰骨卯金鏈吞噬程同的攻擊,并且化為養(yǎng)料滋養(yǎng)體魄,讓黑火有種無比舒暢之感,焰骨卯金鏈也發(fā)出咯咯震響,黑色火焰也深沉了許多。
“這是什么真元之氣”,黑火無比驚訝,“自己的焰骨卯金鏈需要不斷的真元之力來培養(yǎng)熔煉才可以逐漸走向圓滿,現(xiàn)在最多算是一個中階的地級法寶,如果圓滿過后,完全可以成為一個高階法寶,使自己的攻擊防御都上升不止一籌,就算是對抗神意三變丹真變的對手也是屹然不懼?!?br/>
而且焰骨卯金鏈吸收程同真氣之后出現(xiàn)的變化歷歷在目,“程同的真元絕對與別的修真之人不同,毋庸置疑,而且這種真元不僅僅對煉制法寶功效顯著,對于自己的修為增長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助力,”不由心思狂轉(zhuǎn),心中想到各種可能。
“只有一種原因,就是程同修習(xí)的功法是超越過往的功法,這小子不簡單啊,如果說是功法的原因的話,就算是散去我自己的百年苦修,用道家濟轉(zhuǎn)之法和觀內(nèi)的高階丹藥,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重新修煉到達神意九變的境界,而且還百尺桿頭更進一步,甚至可以修成金丹,”不由心底暗暗有了計較。
此刻看到四荒道人仇恨的眼光,心里嗤笑,“這四荒道人還沒有看清局勢,神域境界都沒有壓制住對方,看來是想依靠我的力量來替他報仇了,不過四荒道人的修行之法也是一個另類,能夠強吸幼年氣血,真元之氣極其雄厚,四荒道人這么多年的苦修,身體里已經(jīng)聚集了無窮本源之力,對于我的晉升至關(guān)重要,先解決了程同,獲得其修行功法,再斬殺四荒,獲得其本身源力?!?br/>
黑火朝四荒道人點頭笑了一笑,一道神念發(fā)送過去,“師弟,放心,這小子我翻手間就可以斬殺?!?br/>
四荒道人不由大喜,“師兄,我收藏有千年木冰草所化的靈根,對于修行功效非凡,不過是在觀里,等斬殺程同,我就將靈根貢獻給師兄。”
黑火仿佛心情大好微笑不語。
“不過師兄,程同本身真元之力非比尋常,可否容我先施展噬靈**,吞噬他的本體真元,而且觀主所要之物可能也在他身上,還是留他一條性命要緊。”
黑火不由心思一動,“不知觀主所要是何物,不過看程同的表現(xiàn),確實身上有著許多秘密,待會擒拿程同,先得其寶,再以搜魂之法得其功法,待四荒道人施展噬靈**吸其氣血,再煉化四荒,可謂一舉三得,至于觀主的命令,卻是過眼云煙,可以不用再看,大不了隱居荒山,等十年過后,天下無敵,”想到此處,不由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
四荒道人看到黑火大笑,以為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也是開心大笑起來。
黑火神識籠罩四野,注目過去,卻看到藍珍對程同關(guān)切的眼神,黑火不由心頭一震,“如果自己發(fā)動起來,打敗程同是有十足的把握,這小丫頭功力雖然淺薄,可是丫頭家道實力雄厚,如果不小心誤傷了她,就擔(dān)心她身后的老妖怪出手,自己可是絕對不是對手”,不由又有些猶豫。
“只有以最快速度擒拿程同,隨即遠遁,才可避此一劫”,黑火自忖。
程同只看到黑火停下手來,只和四荒交談,卻不知道對方所想,如果知道,可能早已逃之夭夭也說不定,畢竟自己的境界和黑火天差地遠,即使仰仗功力深厚,強行相抗也是勝算極小,不由加持了幾個增加防御的法訣,默然持劍,矗立一旁。
四周環(huán)境,暗藏殺機。
楚鳴空神色異常焦急,自己內(nèi)神八重神域境界,卻連黑火的一招也接不下來,無名火冒起,對黑火的重重仇恨都化為漫天怨氣充徹心底,回想以前和師兄弟在一起的過往,不由將心一橫,拿出一物。
藍珍跟在兩人身后,對所有人的舉動都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看到楚鳴空手中的物件,神色大變,因為這正是自己在沙羅海上準(zhǔn)備動用的降魔符箓,這種符箓是師門長老所煉制,數(shù)量有限。
而且這種符箓乃是依照各人的功力境界來區(qū)分,有一到九階之說,配合九重境界,藍珍所拿就是五階降魔符箓,如果自己逆轉(zhuǎn)精血,強行使用,可以讓自己境界瞬間提升到極致,越階殺人也極可能,如果是楚鳴空用八階降魔符箓,那效果可以說更是無敵,不過逆轉(zhuǎn)精血,強行運轉(zhuǎn)降魔符箓對自己反噬極大,極是傷害身體本源,使用之后,功力倒退,十年之內(nèi)都難有寸進。
“師兄弟中實力為尊,境界的退步意味著功法丹藥的減少,雖然這在藍珍看來無關(guān)緊要,可是楚鳴空憑借自己的實力修行了幾十年,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如果放棄所有就為了與黑火交手,損失無比之大,”不由得藍珍暗暗著急。
“程同小子,看你修行不易,我倒是有個建議?!?br/>
“哦,”程同眼珠亂轉(zhuǎn),不知道對方打的什么主意,雙手?jǐn)[出一個道家稽首姿勢,“前輩請說,”程同此時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自己的攻擊就仿佛泥牛入海,知道自己是討不了好去,想先聽聽黑火所說。
藍珍和楚鳴空也是一愣,不知黑火怎么會說出如此話語。
“你將修煉功法給我,我給你在觀主跟前說情如何,不然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會被紫武觀追殺。”
“哈,”程同仿佛聽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黑火怒道,身體周圍黑色火焰把空氣炙烤的吱吱直響,大地都震動起來。
“我笑你這么大年紀(jì),竟然說出天大的笑話?!背掏渎暤?,“功法如命,想要我的功法,就來拿吧?!?br/>
“哼,不知好歹的小子,丟了性命可不要怪我,”黑火厲聲道,說話間焰骨卯金鏈忽然發(fā)出骨頭摩擦的吱吱響聲,聽在耳朵里就仿佛催命的喪鐘一般。
程同凝神靜氣,長劍在手,恍如透明無物,陣陣劍鳴動人心魄,卻是程同將隱劍訣發(fā)揮到極致,體內(nèi)真元流轉(zhuǎn),身上衣袍都鼓蕩起來,功力聚集,等待黑火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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