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狄克坐在大椅之上,單手握拳撐著臉側(cè),饒有趣味的望向羅牧的背影,而十數(shù)名學員眼中對于戰(zhàn)斗的狂熱色彩幾乎已經(jīng)要溢出眼眶,一人迫不及待的說道“按老規(guī)矩來怎么樣?”眾人均點了點頭,那人思慮片刻便說道“我出霞山二十圈來換這次戰(zhàn)斗!”
那人話音剛落,其余男子便齊齊的噓了一聲,另一人不屑的說道“看你那小家子氣樣!我出五十圈!”羅牧雖然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霞山跑圈究竟是個怎樣的籌碼,但是隨著五十圈打底之后,上升的頻率就越來越慢,并且能從眾人越來越扭曲的面孔上看出來這一定不是什么輕松地運動,無鋒學院的好戰(zhàn)在此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很快終于一名個子不高的男子聲嘶力竭喊出了“八十七圈!誰再跟我爭!”后,眾人終于沒有再加價的了,那名男子也贏得了和羅牧戰(zhàn)斗的機會。
其余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在霞山跑上八十七圈,任是誰來也得脫層皮,要知道霞山上可遍布著各種各樣的詭異器具,一直是作為學員的歷練之地存在,那男子微微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略有些驕傲的走出人群,站在了羅牧對面,而其余人也都向后退去,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男子年齡不大,看起來也就比羅牧大上幾歲而已,男子身材健壯,寸發(fā)根根豎起,眼中精芒蘊而不顯,明顯是精滿氣足正處于巔峰的狀態(tài),男子走到羅牧面前,羅牧才發(fā)現(xiàn),男子隱隱還比羅牧高上半截,男子站定后望向羅牧說道“無鋒學院,尤金”
羅牧點點頭,斬云微轉(zhuǎn),示意尤金可以開始了,尤金伸手向后一抓,一柄奇怪而巨大的雙刃武器便握在了他手中,武器扁平,雙側(cè)各有一條流線型的長刃延伸而出,兩側(cè)長刃加起來足有近兩米之長,握柄很短,就橫在兩條長刃之間,尤金握住握柄,裂開嘴笑了笑說道“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換來和你對戰(zhàn)的機會,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尤金看到了羅牧打量他手中武器的神色,便輕輕抬了抬手中武器,眼中寵溺的神色一覽無余,仿佛這柄武器就是他的情人般,他說道“她叫裂空”羅牧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尤金的神色也頓時變得鋒銳起來,腳下一錯,裂空平揮,爆喝一聲直沖羅牧而去。
尤金的速度極快,羅牧只感覺一瞬間,那裂空的一刃已經(jīng)不偏不倚當面斬下,羅牧手中斬云一揮,橫檔在前,尤金看見羅牧的姿勢不禁冷笑一聲,剛才弗洛狄克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羅牧是一名法格御魂師,法格御魂師的身體再如何鍛煉,也與器格御魂師是無法同日而語的,雖然弗洛狄克說了不用魂力只比技法,但是身為器格御魂師的他們,如果想通過身體的力量壓制羅牧按理來說也是極為輕松的。
長刃猛揮而下,尤金這一擊雖是試探,但也已經(jīng)用上了七成的力量,在他的預估里,以羅牧的應(yīng)對方式來看絕對會被自己一斧劈飛,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長刃已經(jīng)與斬云刀刃相接,一道轟鳴的波紋頓時伴隨著劇烈的火星猛散而出,可尤金心下卻一驚,因為在羅牧手中單手握著的那柄長刀,竟然僅僅一沉便停了下來!
羅牧臉色微微一沉,他當然能看出尤金未用全力,但是畢竟是蓄勢而發(fā),再加上他手中奇怪武器裂空的重量,其實力量已經(jīng)很大了,羅牧心急西瑞思的情況,但是也知道面前這個對手絕對不是那么好戰(zhàn)勝的,羅牧只得沉下心來應(yīng)敵,羅牧腰身微微一曲,斬云橫拉,直接將裂空斜向了一邊,而后腳下猛然發(fā)力,直接順著裂空的刀鋒直突向前,斬云在裂空修長厚實的刀刃之上劃出了長長的一道火星,直斬向尤金的面門!
尤金在裂空猛頓而停那一刻心下頓時一驚,他雖然對羅牧在黑霧節(jié)之上表現(xiàn)出的實力頗為佩服,但是此刻兩人都未動用魂力,單純比拼技法和力量,這一方面他自認絕不輸于同階任何一人,但是此刻羅牧的力量著實讓他大吃一驚,這人真的是法格御魂師嗎?!尤金腦中巨大的疑惑同時升起在了圍觀的所有學院腦海之中。
甚至有人都以為尤金沒用力,不禁暗暗開始吐槽了,但是尤金才是真正的有苦自知,就在腦中思緒閃過的這一剎那,羅牧的長刀已經(jīng)劈在了面前,尤金終于完全認真了起來,眼中的神采頓時變得冰冷,他左手也猛地握上了裂空長柄,順勢直撩而上,而下一刻尤金嚇然發(fā)現(xiàn)羅牧竟然不躲不避,長刀仍舊直沖他面門直劈而去!
羅牧何時學過什么刀法,他的一招一式全是在生死搏斗之間悟出來的!羅牧始終信奉若能一擊必殺,那么身受重傷也根本毫無所謂,在亡者之森中寒脊的教導也無一不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尤金根本沒見過這切磋就要取人性命的狀態(tài),他哪里敢和羅牧以命換命,更何況他這一斧就算砍實了羅牧也頂多重傷,但是羅牧這一刀若真劈在他頭上,他必定一命嗚呼!
尤金身形向后急倒,裂云猛地一轉(zhuǎn),直接攔在了羅牧長刀之前,而后尤金腰脊猛地用力,從地上直接彈起,急退而出,可尤金還沒站定,羅牧的身形已經(jīng)棲身到了他面前,長刀猛揮,直刺尤金肋下,尤金只好邊退邊擋,一時間羅牧將自身的速度優(yōu)勢發(fā)揮到了極致,尤金完全被羅牧壓制在了下風,無數(shù)道火星四散而飛,尤金越打越是心驚,面前羅牧就像一個瘋子般,刀刀沖著要害而來,仿佛有著深仇大恨一般要取他性命!
尤金一開始看到羅牧修長的斬云,以為羅牧一定是以輕快技法擅長的刀客,沒想到真打起來羅牧竟然如此兇猛!斬云的呼嘯完全將尤金包裹在內(nèi),羅牧的身形仿佛一道消失的黑影,尤金只能聽見呼嘯的刀風,卻根本見不到羅牧揮刀的方向,如果不是尤金戰(zhàn)斗經(jīng)驗實在豐富,可能早就閃避格擋不及,被羅牧直接砍倒了!
弗洛狄克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羅牧刀法的兇猛讓他始料未及,但是相較于這個,尤金那副貪生怕死的打法更讓他感到顏面盡失,他望著場中的兩人,冷哼了一聲,正勉強堅持的尤金聽到弗洛狄克的冷哼聲仿佛感覺渾身都被瞬間被冷汗浸透了,他清楚的接受到了弗洛狄克的意思,如果與羅牧硬碰硬他可能會死,但是如果什么都沒做,就這么輸了的話,弗洛狄克絕對讓他比輸了還慘。
尤金狠狠的一咬牙,裂空長刃猛地硬擋住了斬云斬向他后頸的一刀,而后尤金惡狠狠的望了羅牧一眼,羅牧刀刀只取要害的拼命打法早已激起了他心中的戾氣,只聽尤金猛地一聲嘶吼,他的臉上頓時現(xiàn)出了一片細密的魂紋,尤金手中的裂空驟亮,他大吼一聲“空烈風回!”雖然尤金身下魂質(zhì)未現(xiàn),但是魂紋已現(xiàn),這明顯是他的一個魂技,尤金至少也是魂使級別的器格御魂師了,這已經(jīng)和弗洛狄克最開始說的不用魂力只比技法相悖,尤金已經(jīng)違規(guī)了!
但是此刻的尤金已經(jīng)根本顧不了這么多了,他手中的裂空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直接旋轉(zhuǎn)著激射而出,羅牧根本避無可避,甚至是反應(yīng)都慢上了半分,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算羅牧運起魂力都來不及了,羅牧很清楚,如果讓這一擊轟在自己身上,自己絕對不死也要重傷,這一刻,羅牧仿佛瞬間進入了一個無比冰冷的世界中,大腦的運轉(zhuǎn)頓時迅猛了無數(shù)倍,羅牧在此刻無與倫比的冷靜,就在那裂空近身的一刻,羅牧妙到毫巔的將斬云向前猛地一探,就像一道雷光般直切入那瘋狂旋轉(zhuǎn)著的裂空之中,居然直接刺在了那旋轉(zhuǎn)著的裂空握柄之上!
裂空猛地一頓,羅牧額頭青筋暴起,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斬云的刀尖之上,右臂上的祥云已經(jīng)顯現(xiàn)而出,他猛地一挑,直接將旋轉(zhuǎn)著的裂空帶離了原本的軌跡,向著斜上方飛去,但是盡管如此,裂空的力量實在太大了,羅牧并不能將這力量完全卸開,裂空直接將羅牧的右肩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一眨眼之間,其他人只見羅牧身前猛地一閃,裂空就向著斜上方飛去,直接將屋頂砸出了一個大窟窿!無數(shù)灰塵碎石轟鳴而下,煙塵驟散之時,眾人才看清,羅牧已經(jīng)站在了尤金面前,斬云刀鋒抵在尤金喉嚨之上,右臂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破,右肩上的傷口涓涓流著血液,將右臂上那栩栩如生的祥云似乎都印上了血腥的色彩。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真的見到刺篆魂紋,幾乎所有人都被羅牧胳膊上那似乎隨時會飄飛而起的祥云吸引了目光,甚至沒有人看被刀鋒抵在脖子上的尤金一眼,羅牧冷哼一聲,臂上魂紋消散,長刀一揮,斬云便消失在了手中。
弗洛狄克輕輕鼓了鼓掌,站起身走到羅牧身邊贊許的說道“果然不凡”而后弗洛狄克輕瞥了尤金一眼,輕聲說道“廢物”這兩個字似乎瞬間撕裂了尤金所有的防線,他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弗洛狄克一甩長袍下擺,回頭向著羅牧示意道“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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