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夜黑風高,莫語沒看清楚言慎的濃妝淡抹,今日在此亮堂處,方才看清楚言慎的美貌。
楚言慎臉上化了精致的女子妝容,眉間有一點紅梅,可他的五官整體較為立體剛毅,且眉濃似筆,故而像個男扮女裝的人妖。
“你他娘的管誰叫叔叔,誰他娘的是你叔叔,死人妖!”
刀疤男子破口大罵,沖上來不由分說揪住楚言慎的衣襟,揚起手來,拳頭直往他臉上揮。
楚言慎騰出一只手,穩(wěn)穩(wěn)接住了刀疤男子的拳頭,他從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襟,隨后道:“叔叔為何如此心急,想要什么奴家自會滿足你。”
把刀疤男子惡心得,差點要吐了。
文菊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楚言慎,她的聲音提高了足足幾個音調,“尚書大人你怎么會來此,是來救我的嗎?”
“尚書?”刀疤男子揪著楚言慎衣襟的手松了松,他轉頭望著文菊花,語氣稍微弱了下來,“你說他是誰?”
“他是尚書楚大人。”文菊花仰頭望著楚言慎,目光逐漸癡迷,“尚書大人與我父親是好友?!?br/>
此刻楚言慎站在她面前,如同神袛一般,玉樹臨風,身姿風華絕代。
文菊花從未見過如此好看,如此卓越超群的男子,她記得第一次見尚書大人是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她的目光從尚書大人進府的一剎那,就緊緊粘在了尚書大人身上。
“尚書?”刀疤男子睨著楚言慎,似信非信,似笑非笑,“大人?”
刀疤男子忽然嘿嘿笑了起來,笑聲尖銳恐怖,如同深夜中貓抓破了窗戶紙的刺耳聲音,“刑部尚書楚言慎?來我們村當人妖裝妖精,當得可自在?”
他嘿嘿笑著,往后一直退,一直退,黑夜中的鬼魅一般。
楚言慎目光一斂,幾步上前抓住刀疤男子,反手縛住他,“你去哪?”
刀疤男子被他按著胳膊,身體僵硬地微弓著,扭頭朝他嘿嘿笑,“天要下雨了,我得回家收衣服去。”
莫語道:“今日天朗氣清,無雨?!?br/>
刀疤男子朝莫語惡狠狠詛咒道:“臭丫頭嘴毒得要死,日后生個兒子定是丑八怪?。 ?br/>
莫語怒道:“我實話實說,你怎么罵人???”
刀疤男子繼續(xù)罵她,“罵你怎么了,你個爛心肝黑心腸的臭婆娘!”
楚言慎眉頭微微皺起,神情不悅,手下加了力道,疼得刀疤男子嗷嗷直叫。
“除了此處,可有其他囚禁女子之處?”
刀疤男子道:“沒有了,就這一個地方?!?br/>
文菊花對楚言慎道:“言慎哥哥,你要如何處置他?”
“大人!”戴天高沖進來,身后跟著一隊捕快。
一名捕快上前拿住刀疤男子,另外幾個捕快則迅速將大甕中的四位孕婦救出。
戴天高問道:“大人,接下來如何安排?”
“派人送她們回家?!背陨骺戳艘谎勰Z,問道:“可有何處不適?”
莫語剛從大甕里出來,渾身酸麻,她動了動腿,道:“還好,就是腿有些麻?!?br/>
楚言慎看著她,說道:“嗯,待會你和我一起,去五婆家看看。”
文菊花被一個捕快攙扶著,蹣跚前進,問道:“言慎哥哥,需要我一起跟著去嗎?”
楚言慎道:“不必?!?br/>
待楚言慎走后,夏青荷湊到文菊花跟前,說道:“你和尚書大人認識?”
文菊花看也不看夏青荷一眼,“自然認識!”
朱柳眉問道:“那方才他怎么不讓你跟著去?”
文菊花道:“言慎哥哥擔心我身體,讓我回家好生休養(yǎng)身體,如此體貼入微,你們說言慎哥哥是不是對我太上心了?”
攙扶她的捕快心里暗自嘀咕,“懷了身孕的女子果然想象力出奇,天馬行空,沒的說成有的,有的涂成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