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曉然就這樣一臉懵逼地被押進了地牢。
這個地牢當然不是之前夜公主地下那處,那里早被楚謠拆了?,F(xiàn)在的地牢位于貓牙堂公寓的地下,也就是夜公主后院的地下。
這里的條件可比以前她住過的所有地牢都好多了,一室一衛(wèi),桌椅床鋪一應(yīng)俱全,甚至還有個小電視。
兩個小妹把宮曉然推進地牢,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你是小火吧?你幫我找一下楚姐,就說我有話跟她說?!?br/>
“宮姐,楚姐說了誰也不能和你說話……對不起了?!毙』鹨荒槥殡y的樣子,她也很難相信朝夕相處的宮姐會是魚頭幫的臥底。
但是幫主有令,不得不照做。
“就一句話,你跟她說一下……”
回應(yīng)她的是關(guān)門的砰響和上鎖的電子音。
“我屮!”曉是宮曉然這么和善一個人,如今也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這都什么事???
她腦子里一團亂麻,習慣性想要掏手機,才反應(yīng)過來手機還留在會議室。
宮曉然躺倒在床上,想要理一下思路,忽然耳邊傳來說話的聲音:
“曉然,暫時委屈你一下。手機我過會兒派信得過的人送過去,你有什么線索直接飛信我?!?br/>
她愣了半秒,反應(yīng)過來這是楚謠的傳音。
她眨巴眨巴眼睛,剛才在會議室發(fā)生的一切像是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了一遍。
也就是說,楚姐和青禹兩個人在演戲?
好家伙,真有你們的!
明白了前因后果,宮曉然也不再緊張了,她開始思索起這幾天自己身邊發(fā)生的事情。
首先是昨天半夜出門的事情,那是因為貓眼堂的群里出現(xiàn)的一條情報。
作為貓眼堂的堂主,她負責收集各種各樣的情報,從魚頭幫的動向到暗街的家長里短、從亞里公司的新政策到天海市的市政規(guī)劃……近乎無所不包。
這其中,也包括對一些走失兒童的消息,所以她讓手下平時也多注意一些這方面的情報。這是她的一點私心,但只要不耽誤正常工作,楚謠也不管。
她這幾天晚上都不怎么睡得好,昨天半夜刷手機的時候剛好看到一位成員發(fā)了一條消息,說是七環(huán)的一家福利院里接受了不少本來是奴隸的孩子。
那是一家私人福利院,院長是個善良的人,經(jīng)常接收一些不幸淪為環(huán)奴的孩子,幫助他們的生活。
本來她就是隨便看看,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在照片卻看到一個特別像秋兒的女孩子,她找女心切,沒想太多直接打車就去了。
結(jié)果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人,現(xiàn)在想想,自己這是被人支出來了。
而且,這人對自己很了解,準確地抓住了自己的弱點。
問題來了,宮曉然在找女兒,這個事情在幫里不是秘密,因為找人勢必要發(fā)動很多人力,幫里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
也許可以從發(fā)消息的那個人那里入手,但很有可能什么都查不出來。
除此之外,就是手機里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十幾條通話記錄。
既然那確實是自己的手機,肯定就是有人趁自己不注意拿手機播了那些電話。
問題又來了,因為工作,她平時接觸的人很多,幫內(nèi)的人更多,自己也不是成天盯著手機……
結(jié)果平時的不小心卻釀成了大錯。
唉,我果然不適合這個位置……
委委屈屈的曉然在屋子里待了半天,實在無事可做,只好選擇睡覺。
多睡點也好,她最近很疲憊,還是多休息一下吧……
——
楚謠一邊通過飛信群“點將”,一邊思索著幫中出現(xiàn)的內(nèi)鬼一事。
宮曉然身上的證據(jù),不是楚謠捏造的,她確實被人陷害了。
先是被人支出幫派,再有那些通話記錄,可謂是設(shè)計的環(huán)環(huán)相扣,就是要把宮曉然拉下馬。
要是換個人說不定就真被繞進去了,可惜她是楚謠。
宮曉然能想到的,她也都想到了,但是順藤摸瓜之后還是沒什么線索。
能確定的是,這個奸細還在幫內(nèi),所以她和青禹合伙演了一出戲。
在幫內(nèi)她最信得過的就是原本天陰宗出身的人,除了知根知底,還有另外一層原因:對于修士來說,楚謠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遠比普通人能給他們的要多得多。
她可能不了解天人,但修士心里在想什么,楚謠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排除掉天陰修士,剩下的人就好說了……
現(xiàn)在,就看這個人會不會露出什么馬腳。
就算一時不露,也沒什么關(guān)系,因為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夜公主后院。
楚謠在各個堂口一共挑了四十人作為此次行動的主要人員,另找了二十人作為后援。
這四十人中為首的叫做江露,天陰宗外門弟子,是個英姿颯爽的小姑娘,在天人社會里融入得很快,按她的話來說,這也是一場修行。
“咳咳。所有人都到齊了吧?”
“都齊了,楚姐!”江露原地立正,聲音脆亮。
“呃,也不必這么正式…”
“這都是必要的禮節(jié),楚姐!”
“誰教你們的?”
“姚教官和許教官,楚姐!”
楚謠額頭見汗,懷疑這兩個娃是不是看了什么軍旅片。
“行了,在我面前沒必要這么拘謹?!辈坏貌徽f這兩個人確實調(diào)教有方,包括后援在內(nèi)的六十個人齊刷刷地站成方陣,論氣勢已經(jīng)勝過魚頭幫的那群混混一大截。
朕有此雄師,怎愁大業(yè)不成!眾愛卿免禮平身…咳咳,跑題了。
她看了看這些人身上的裝備,除了十幾人配了槍,大家都是拿著五花八門的近戰(zhàn)武器;身上的衣服也并不統(tǒng)一,只是胳膊上綁了繡有貓尾幫標志的絲帶。
沒辦法,幫里的資金還是很緊張,只能等以后再考慮統(tǒng)一武器和服裝的事情。
從蜘蛛洞里得來的幾百條腿,她已經(jīng)丟給陳青禹了,讓他想辦法處理。楚謠現(xiàn)在沒辦法親自煉器,除非到了筑基期修出靈火。
“好了,我也不多說廢話,這次行動就一個要求,服從命令聽指揮!”楚謠披上那件鮮艷到不能再鮮艷的羊毛外衣,風風火火地上了車
“眾愛卿,隨我出征!”
六輛面包車從夜公主的后院出發(fā),然后逐漸分散在暗街的街道里,向著預(yù)定的目標前進。
江露信心滿滿,這是她加入貓尾幫后參與的第一場大型作戰(zhàn),還是楚姐親自帶隊,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
她看著窗外,腦中浮想聯(lián)翩……然后忽然察覺了什么不對。
猶豫再三,她還是回過頭問向正在刷手機的楚謠:
“楚姐……我們是不是走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