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還客房中苦等著趙焱歸來的承影正左右踱步徘徊,攥緊手心,手心里滿是冷汗。她時不時朝門的方向看去,坐立不安。
按照趙焱所說,這次要找的余福村已經(jīng)是最后一個地方了,也是他們最后的希望,
所以無論如何,可一定要是好的消息。
“拜托,拜托了……”
心中默念著,期待著趙焱早些回來告訴她情況,與此同時,在不確定即將得知的消息是好是壞時,卻又怯于面對。
“咕——”
安靜的房間里,傳來一聲響。
這一聲,讓承影回過神來。
回過頭去,只見阿牛捂著肚子,一張笑臉通紅的顏色,顯得很是窘迫。而小花此刻也咬著手指頭望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
“哥哥、小花、餓了。”
年紀太小的她,拍著肚子,奶聲奶氣。
“小花。”
阿牛朝他搖了搖頭,畢竟現(xiàn)在白景音等人的安危才是正事,他覺得自己還是得懂事些。
“抱歉啊,只顧著擔心都忘記時間了,你們早該餓了吧。”承影歉疚道,望了眼窗外,夕陽漸落,天邊滿是紅霞,確實是已經(jīng)有些晚了。
一天就這樣過去,
趙焱沒回來,她也因為焦慮擔憂沒有胃口,所以完全將吃飯的事拋諸腦后。
“你們等等啊,我這就去給你們做些吃的?!?br/>
說罷,就朝廚房走去。
阿牛覺得很是難為情,
“不用,真的不用了?!?br/>
他追上去說道,但跟著走近廚房后,才發(fā)現(xiàn)承影有些為難的站在米缸前,掀起蓋子,
“糟糕,怎么也沒有米和菜了呢?!?br/>
一邊翻找著,一邊喃喃道。
這種情況,好像想做也沒辦法做而來。
“那個,我是肚子不舒服,不是餓,我不餓的?!卑⑴8诔杏吧砗螅w諒道。
“原本也是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你不餓,小花也要吃東西呀。但現(xiàn)在買米與菜來煮也來不及了,只能去鎮(zhèn)里買些現(xiàn)成的了?!?br/>
承影摸了摸小花的頭,
轉(zhuǎn)身去取掛在架子上的斗篷。
“我很快就回來,千萬記住,不要給別人開門,有人敲門不要出聲,假裝屋內(nèi)沒人就好。”
披上披風,臨出門前拉著阿牛的手,再三叮囑道。雖然把兩個孩子單獨留下是件讓人擔心的事,但現(xiàn)在鎮(zhèn)里必定有凌相的眼線,帶上他們更引人注目,反而危險,別無他法,只能這樣做了。
“嗯嗯,我知道的?!?br/>
阿牛重重的點了點頭。
承影這才稍微有點安心,關(guān)上門,將帽兜帶上,跨起籃子朝城鎮(zhèn)的方向走去。
到了城里,她挑了一家不大也不小的酒樓,畢竟給小孩子吃,掩人耳目之余干凈衛(wèi)生也很是重要。
一進門便有店小二笑容滿面的迎上來,
“客官里面請,打尖還是住店呢。”玩吧
“都不用,我要幾道清淡的菜,帶走?!?br/>
“好嘞?!钡晷《⒊杏皫У搅艘粋€桌前坐下,麻利的倒上一杯茶,“別看咱們家店不大,但廚子會的菜式可多著呢,只要你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br/>
“家常菜式就可以了,你看著點吧?!?br/>
承影原本只要了三道菜,她與兩個孩子也足夠了。但又想著趙焱勞碌一天自然顧不上吃飯,
“再來一塊醬牛肉,還有半只燒雞?!?br/>
多些葷菜,也讓趙焱吃的好一些。
一看要了這么多菜,也算是個大客人了,小二笑容更是燦爛,美滋滋的遞單子給廚房。
點完菜后,承影一邊喝著茶,一邊環(huán)顧周圍。在飯點上共坐了不多不少的五桌人,有說有笑,看樣子是熟客居多。
人少一些,混雜眼線暴露身份的可能性也會笑,承影也是一番思量才選了這里。
而距離她最近的那一桌,
是兩個男子,
一邊喝酒一邊吃著涼菜,閑聊的聲音大了些,正巧落入承影耳中。
“劉兄啊,你別說這小店,吃了這么些年,味道倒是一點沒有變差,再喝上一兩盅酒,真是舒心。”
“味道是沒變,但吃來吃去就是這些,也沒見些新鮮的?!蹦潜环Q做劉兄的隨手用筷子撥了撥面前的菜碟,
表現(xiàn)的興致缺缺。
“新鮮的?”對面的男子抿了一口酒,似乎想起了什么,“要新鮮的我今天倒是遇到了一件事,那可是太新鮮不過了。方才我從牡丹樓路過時,瞧著里面熱鬧,便湊過去看了看,還真是出了件趣事?!?br/>
牡丹樓,就是鎮(zhèn)上最大的酒樓,客人亦最多。
“什么,難不成是飯菜不要錢了,免費送?”
承影在一旁等的無聊,便也有意識的聽了起來。
“牡丹樓能鬧出那么大動靜,都是因為一個客人指明了要點一道菜?!?br/>
“去酒樓點菜有什么稀奇的?!?br/>
“唉,你還莫說,那是真的稀奇。點菜的是個男子,看著衣著普普通通不像是什么有錢人的樣子,但張口就愿意花五十兩銀子吃一道菜。
“五十兩?!”
對面的人震驚道,
“我吃一個月也用不到五十兩啊,別是哪里來的瘋子吧?!?br/>
“掌柜的與你一般想法,只當是哪里跑來搗亂的瘋子想要趕出去,但人家隨即就拿出了個玉扳指,說當作定金,聽旁邊的人說光從成色看起來,絕非凡品?!?br/>
“究竟是什么菜,趙兄別賣關(guān)子了,快告訴我吧?!?br/>
“我記得,他說是一個什么雞?!?br/>
“這怎么可能,一整只雞才幾十個銅錢啊?!?br/>
承影聽著,也覺得不可思議。就好像當初得知白景音將醉花陰里的一道菜賣出了百兩天價時她就覺得是瘋了,誰知道最后竟成了最受權(quán)貴追捧供不應求的一道。
但那也畢竟是皇都,比這次富庶了不知道多少倍。
究竟是什么雞,她好奇起來。
“那自然不是尋常的雞,從名字就能聽得出來,我活到這么大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叫什么。”
“還挺形象,那名字一聽就絕對不可能忘,叫什么,‘啃的雞’,對,就是這么個名兒?!?br/>
當他說出這個滑稽而好笑的名字后,承影眼眸一顫,忽然就覺得血脈沸騰,猛地轉(zhuǎn)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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