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寬,青灰氣息環(huán)繞在石碑之上。這氣息,仿佛是不屬于這一片天地的存在。懸浮在秦狼的面前。
秦狼的右臂一揮,從他的掌心出現(xiàn)一道灰色的氣體。這是他參悟許久的一種感悟。以他的境界之力,來催動石碑的力量??梢远虝r間內(nèi),換取到這石碑的力量,加持在自己的身上。
眼前的黑袍人,只是堵住秦狼的前行,不讓他殺死白林。
當這無名石碑出現(xiàn)的一刻,這黑袍人,才有所動容。但這二人的一舉一動,也是被白林給看眼里。只是,以他此時的精元修為,是不能參與。他的墜落,已成事實。
秦狼的嘴里喃喃之語,像是念叨著一些口訣,身影變幻,而后一退,如同朝拜天地一般,朝這石碑一拜。青灰氣息,直接化作無數(shù)的觸手,在這一拜之中,沒入到秦狼的掌心之間。
“開——”秦狼雙眼睜開,在抬頭的一瞬,他的速度達到極致,直接一掌拍向那個黑袍人。
青色氣體,化作利箭。而這一掌中,更是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細線組成的掌印。此印,與秦狼此前施展的翻天印不同。如同是一只灰色的手掌中央,有著一股青色的氣體在不斷環(huán)繞。甚至,這天地間的雨水之中,那一絲絲黑氣,也在被這兩種氣體在吸引而入。
這樣的一幕,即使黑袍人,看在眼中,也是思索連連。
“這一次,看你擋不擋?”秦狼眼露恨意,接連身影變幻,追擊著黑袍人。
“砰砰——”一道神秘光芒從秦狼的掌間飛出。在黑袍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便是沖入他的身體之中。只是短暫的一瞬,他遮擋住的臉龐,便是露出驚駭之意。他能感受到他的生機,瞬間便是被吸走了。
“轟——”從這黑袍人的面前,直接爆出一道光芒,這是黑袍人的狠心捏訣,引爆一個法寶,借著這樣的一個沖擊,避開那一道神秘光芒的再次吸收他的生機。
這樣的幾個呼吸間,白林的身體,已經(jīng)落在了地面之上。
“周鈞——是你??!”白林落地的一瞬,他是感應(yīng)到他體內(nèi)魂血的波動。他修煉葬天道多年,對于神魂之念的感應(yīng),比一般的修士要強的多。這也是難怪那莫笑癡會認為白林是魂修之士。這葬天道的修煉方式,便是魂修之士的行為作風。他在這神秘修士出現(xiàn)的一刻,便是發(fā)現(xiàn)屬于周鈞的魂血有一絲波動。
白林等的,便是這個黑袍人。白林雖然精元散失,但他的神識卻是沒有停止對于高空出現(xiàn)情況的監(jiān)測。
秦狼以那無名石碑的力量攻擊黑袍人,而后的一陣光芒爆發(fā),黑袍人后退幾步,欲要再次抵抗。
但就在這個時刻。這黑袍人猛然轉(zhuǎn)身,臉色之上,驚恐不定,迅速地沖向白林。
秦狼一看,更是焦急萬分。再次大喝一聲,青灰氣體環(huán)繞他的身體一轉(zhuǎn),臉色略微蒼白。破空而下。欲要攔住這個黑袍人的舉動。在秦狼的眼中,這黑袍人是要將他的戰(zhàn)利品給奪走了。這是他不允許發(fā)生的。
黑袍人的速度極快,只是再快。也沒有白林的神念迅捷。屬于周鈞的魂血,在這黑袍人只差一步之遙的瞬間,被白林直接抹殺。
而這秦狼是從黑袍人的背后一掌拍過去。一掌而落,黑袍人的衣衫盡裂,如同是這一掌,直接將黑袍人的神魂拍散,甚至于連肉身都碎裂成粉末了。
黑袍人的全身,猛然一震,感受到來自于靈魂深處的一種剝奪。如同是天地規(guī)則在他的神魂之中將他的神識全部抹去。從此,他便是歸墟天地。
“啊啊——”黑袍人一聲低吼。從衣衫末處,便是盡皆崩潰。
在這一瞬發(fā)生的事情,即使是秦狼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是感受到一股威脅的氣息,從他的掌間傳來。忽而,那衣衫碎裂過后的便是轟然爆裂開來的氣浪。直接將秦狼的掌印沖散。以至于他自己都是退后了數(shù)十步。
“死了嗎?”白林的神識之內(nèi),查看到這高空撲面而來的黑袍人,直接是崩潰散開。
“既然他敢將我的蹤跡交給秦狼,便是有萬全的準備。我抹去他的魂血,理應(yīng)來說,他應(yīng)該是身死道消。但我不信這周鈞,會如此愚笨。只怕——我抹去他的魂血,說不定,還成全了他。但我此次,并不是為了殺死他。而是為了看清,到底是誰將我的蹤跡泄露出去?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可以再次鎖定我的位置了?!卑琢值乃季w迅速轉(zhuǎn)動,只是兩息時間,他便是將這前后的因果聯(lián)系,考慮清楚。
“怪事——”秦狼再次一揮衣袖,一陣大風吹散這黑袍人的碎裂之物。剛剛與他爭斗的黑袍人,瞬間死去。他不覺得是自己殺死的。但卻是這樣的現(xiàn)實在他面前擺著。
在這二人的遠處,距離大約萬里的一個山谷之內(nèi),一個人影正是盤坐在一塊石頭上。眸子一睜,嘴角之處,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而氣色,更是顯得如此的憔悴。此人,赫然是周鈞。
“花費我的一具神識傀儡之身。換來這白林的抹去魂血沖動。但他卻是不知道,這魂血,在我那法寶感應(yīng)之下,在他抹去的一瞬。便是被我控制住了少許。這一點,如此隱蔽,沒有多少人知道?要是這秦狼將這白林擒住,只怕我周鈞都要聽命于他了。那些魂血的損傷,至少要三年的閉關(guān)。唉——當初,真是不該走那一趟北野森林啊?!敝茆x抹去嘴角的血跡,掏出數(shù)粒丹藥,服用之后,神色有些回憶地說道。
“只是,他怎么能感應(yīng)到是我呢?此事,透著不尋常。這白林,看來在那北野森林所獲得造化。非比尋常啊——”他的雙眼望著谷中翻騰霧氣,有些深思地再次說道。
他能想起來,那當初在仙緣大會上的那個修為低下的白林,雖然意氣風發(fā),但卻是傲意無限。被三大家族追殺,但卻成就他的筑基。甚至于后來相見之時,居然已經(jīng)結(jié)丹。匆匆數(shù)十載的功夫,對于元嬰期的修士而言。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卻使得白林,已經(jīng)讓他這個元嬰期修士,都感到心頭驚嘆。
“秦狼,能夠擒住他嗎?”周鈞最后說了一句,隨即指尖一點虛空,一道精芒閃過。然后就閉目打坐。霧氣籠罩,他要在這個山谷以最快的速度,將他的魂血損失全部補回來。
再說秦狼,此時的他,雖然對于黑袍人的死去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他想要抓住白林。
身影一閃,直接伸出手掌,欲要將白林掌控在他的手中。將他的寶貝,收入囊中。
“遁——”白林眼看這黑袍人崩潰消失,他便是立即以自己的靈魂之力,直接代替自己的精元之力,催動那個玉盤。落在地面上的白林,立即就消失在地表之上。
“想跑——早就料到你,沒那么容易對付?。『摺。 鼻乩巧碛皼]有停留,雖然看到白林消失,但此刻的他,一點也沒有慌張。他知道,白林跑不了。隨手將這石碑,朝這地面一拍,石碑看似不大,粗大笨拙。但沒入地表,一點阻力也沒有。
石碑入地下,周圍數(shù)十里的范圍內(nèi),一切都被石碑的青灰之氣感染。如這秦狼喊出的一句一樣。全部停止在原地。只是一瞬,秦狼便是察覺到白林的玉盤位置。
“殺!!”白林的身影,瞬間從地表竄出,他原本想以玉盤逃走。但秦狼的舉動,讓喪失了先機。但白林卻是發(fā)現(xiàn),這秦狼在那黑袍人崩潰的一瞬,身子有些顫抖。那是因為,這石碑的力量,耗費的,不僅是他的精元,還有他的生機。雖然他是元嬰期,這石碑的需求卻是他一個人提供了兩次。
這第二次,便是封住地表。逼出白林。
長劍在手,白林的手中,只有那些曾經(jīng)繳獲的那些飛劍。他的掌心之中,持有一把長劍。而更多的長劍,被他神識控制住。直接沖向秦狼。這二人的距離本就不遠。這秦狼可以躲開,但卻對于白林這樣的自取滅亡的舉動,一點也沒有在乎。一個結(jié)丹期與元嬰期修士近戰(zhàn)。如以卵擊石。
“爆?。?!”白林看出了這秦狼的想法,但他的想法,更是簡單又粗暴。他的肉身之強,比之一般的元嬰期都要厲害。這是多虧于爐火上人的寶爐功效。不然,在剛剛的打斗之中,他早就肉身碎裂而亡了。
“你瘋了嗎?”秦狼眼神中透著驚訝,這白林掌間長劍,如同是與他周身控制的長劍,形成了一道扇面。被白林全力打入一股力量。以神識引爆。但這引爆的瞬間,也是對他自己有很大的傷害。
而這樣的傷害,對于此時,耗費生機與精元的秦狼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在平常,一揮衣袖就可以解決。但此時,這諸多長劍一起自爆。如同是掀起了一陣氣浪。他避無可避,只有在控制住無名石碑的前提下,單手退出一掌。這一掌,以他的修為,是直接將這一股氣浪抵住。那些氣浪,從他手掌的兩端呼嘯而過。
但這,還不是白林的最后手段。
“滋——”一道黑影,從白林的掌中飛馳而出,直接是撲向秦狼的眉心。在他控制住掌心氣浪的瞬間,這黑影便是疾馳而來,如同暗夜之中的一道影子。
“嗡——”一道白暈之芒,從他的眉心出現(xiàn)。直接與這一道黑影撞在一起。
而此時的白林,已經(jīng)真正的口吐鮮血,朝后翻飛過去。雖然強忍住傷痛,服用幾粒丹藥,但體內(nèi)愈加嚴重的傷勢,只是稍微緩和。
這秦狼,已然在白林心中成為生平第一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