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六七章短暫的安寧
君離憂得知章‘奶’‘奶’要給小草說親,還已經(jīng)有了人選,心里很難受,雖然自己成為了小草的‘心上人’,可是卻不能天天和她在一起,一想到將來她會成為別人的妻子,和別的男人相依相守,心里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無底黑‘洞’,正颼颼的冷!
如果可以,他萬分希望章小草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拖著一副病軀,隨時都會死去,他哪里能如此自‘私’?
田七沒想到自己只不過說了這事,就令公子變了臉‘色’,心里頓時劃過不好的感覺:公子該不會真喜歡上章姑娘了吧?
他試探著問道:“公子,章姑娘許人您不高興嗎?”
君離憂無‘精’打采的點點頭說道:“心里悶悶的不舒服,很不高興她嫁給別人,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田七聞言,心慌的不行,連忙說道:“怎么會?章姑娘和您是朋友,她快要嫁人,你舍不得是人之常情,哪里自‘私’了?”
“可是我不想她嫁給別人怎么辦?若我沒有得心疾,隨時都會死去,我一定不會讓她嫁給別人!”
君離憂痛恨無力的說道,因為這副破敗的身子,他已經(jīng)錯過了太多的東西,現(xiàn)在,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許給別人,這種痛苦比以往求而不得更勝!
田七有心想勸勸公子,卻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他開懷!沒想到真的應(yīng)了他的猜測,幸好,幸好他們就要離開章家村回京了,本來見公子舍不得離開,他還想著多留幾天,可現(xiàn)在趁著公子還未明白過來,得趕緊離開,免得拖下去拖出事來!
章小草不知道這件事居然影響到了君離憂,她現(xiàn)在正為凌雨帶回的消息頭疼!
江家在鎮(zhèn)上,開著一個不小的雜貨鋪,有一間獨立小院,是個小康之家,家里人口簡單,只有夫妻兩個和一雙兒‘女’,家里沒有丫鬟,只有個幫著做飯洗衣的婆子。
江家的兒子叫江陵,今年十五,長得眉清目秀,喜愛念書,也很用功,除了有些迂腐木訥了些,倒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江家的夫妻倆在鄰里間的聲譽也不錯,為人熱忱大方,就是家里那個已經(jīng)嫁出去的大姑娘也是知書達理,十五歲那年被她父親的一個朋友看中,打聽了一番后,就讓自己的兒子上‘門’求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本來江陵年歲不大,一般十七八再說親也不遲,可江家夫妻生育艱難,只有一兒一‘女’,‘女’兒比兒子大了十歲也是因為江夫人受孕難,現(xiàn)在他們年紀大了,管著鋪子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想早些相個好媳‘婦’,等兒子滿了十八就成親,章小草正好合適!
要是別的姑娘碰上這么個好人家,怕是做夢都要笑醒,可章小草志不在此,她正想著要以什么理由說服‘奶’‘奶’推掉江家。
凌雨見狀,暗暗地嘆了口氣,要是沒有公子,姑娘能碰到江家那樣的人家倒也不錯,至少一生衣食無憂,再加上江家夫妻倆都十分和善,過去了也不用擔心處理不好婆媳、姑嫂關(guān)系,說起來,除了公子自己別江家的小子優(yōu)秀,其他的真比不上人家!
章小草苦惱的看著凌雨問道:“你要怎么跟‘奶’‘奶’說?”
她倒是黑人家,但是這黑也是要技術(shù)的,要是一不小心最后拆穿了,不但會失了‘奶’‘奶’的信任,后面也會有麻煩!
凌雨咧咧嘴道:“其實姑娘可以考慮考慮,這江家的確不錯,你過去了就能掌家,也不用看誰的臉‘色’!”
章小草瞇了瞇眼,幽幽的說道:“這是你的真實想法?那好吧,你如實跟‘奶’‘奶’說,等‘奶’‘奶’再提,我同意就是!”
凌雨一聽,立馬就不說話了,要是公子回來知道他慫恿姑娘這么做,他還有命嗎?
章小草想了想,說道:“你要是為難,就如實跟‘奶’‘奶’說,不過,江陵不是有些迂腐木訥嗎,你大可以說的夸張些,唔,就說這樣的人不會過日子,也不體貼,我過去了,根本就是他家管家,他的老媽子!”
這樣一來,也不算黑他們,畢竟這樣的事真有可能發(fā)生!
凌雨眼角‘抽’了‘抽’,突然覺得這個主子大概還具備看相的能力,不過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來滴!
果然,章‘奶’‘奶’聽了凌雨的話就有些猶豫,要是孫‘女’嫁個不夠體貼的丈夫,夫妻間沒有感情,這日子也一樣不好過,再者江家要是真把孫‘女’當成管家、老媽子,孫‘女’這輩子哪還有幸??裳??
凌雨見狀,心中無限感慨,章‘奶’‘奶’果然心疼孫‘女’,難怪說什么也不愿意給公子機會,實在是公子的母親做的事太膈應(yīng)人了,擱誰身上都不會給好臉‘色’!
章‘奶’‘奶’憂心的說道:“還是再看看,要是真的不行,就讓王媒婆再找別家,一定能找到合適小草的人家!”
凌雨一聽,腦‘門’兒有些疼,看來要想個法子暫時打消章‘奶’‘奶’給姑娘定親的念頭才行,不然這一‘波’一‘波’的人上來,被黑久了,總會讓人發(fā)覺的!
想了想,他故意面‘露’難‘色’的看著章‘奶’‘奶’,像是有話說,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章‘奶’‘奶’見了,自然是要詢問的,于是說道:“你有話就直說,咱們相處這么久,你也該知道,我沒把你們當外人!”
凌雨感動的點點頭,正因為這樣,他才越來越喜歡這里。
“嬸子,要我說,姑娘的親事急不得!那些現(xiàn)在就想找媳‘婦’的都是趕著娶進家‘門’的,姑娘的歲數(shù)夠不上,那些想先定下媳‘婦’的,也有各的原因,大多數(shù)是像江家那樣找個媳‘婦’回去好撐家,再則,咱們家也不差,就算不能和縣城那些高‘門’大戶比,可是比起鎮(zhèn)上的好多人家那是強的多,難免有人會看上這個來求娶姑娘,這帶著目的,誰知道他們將來會不會好好待姑娘?嬸子為了姑娘好,就先別急著定親,先讓王媒婆留意著,有合適的就說一聲,咱們再相看相看,這樣總比急著,讓人鉆了空子強!”
章‘奶’‘奶’嘆了口氣,她如何不知道凌雨說的是實話,可她有她的難處,真等著,要是把林家的小子等回來了,這一切還來得及嗎?
可這事關(guān)孫‘女’的名聲,不能輕易的跟人說起,就是凌雨是她家的人了,這話也是不能說的!
凌雨又如何不知道章‘奶’‘奶’的顧忌,可正因為這樣,他才要趕緊的說服她才行!
“我知道嬸子有嬸子的考慮,可是這畢竟是姑娘的終身大事,著實馬虎不得,要是‘弄’不好,說句不好聽的,這姑娘要是將來怨上您,這值得嗎?”
章‘奶’‘奶’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如何不知道孫‘女’不是真的妥協(xié),而是她用斷絕關(guān)系來‘逼’迫她的?這要是真的不小心看走了眼,不用她‘逼’,孫‘女’怕是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那這事就只能先放著?”
凌雨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也不是先放著,只是慢慢看,不要急著找,您要是很急,這王媒婆肯定四處物‘色’人,到時候不小心再傳了出去,對姑娘反而更不好!”
章‘奶’‘奶’點點頭,她沒有經(jīng)常找王媒婆,也是擔心村子里的人看見了胡‘亂’打聽,然后又傳出對孫‘女’不好的話來,不管男娃還是‘女’娃,這媒婆要是經(jīng)常上‘門’,卻沒能傳出結(jié)親的喜訊,最后只會被人家說太挑,或者自己不怎么樣,不管哪種,對孫‘女’總是不好的!
凌雨見總算說服了章‘奶’‘奶’,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氣,這回公子回來,也對他有個‘交’代了!
章小草得知后,也松了一口氣,要是那番話是她說出口,‘奶’‘奶’一定會認為她心里還放不下林肇源,只會愈發(fā)快的給她相人家,凌雨這個不相干的人說,更有說服力!
君離憂見沒有人上‘門’,也高興不已,只可惜,他就要走了,不僅不能再和她一起上山下水四處游玩,甚至連再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更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覺說出來!
后院的‘雞’圈,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三只蛇雕的窩,短短一個月不到,三只小家伙已經(jīng)長大了好幾圈,原來的絨‘毛’已經(jīng)全部褪成了油光水滑的羽‘毛’,而且已經(jīng)能短距離的飛翔了!
如果有親鳥教導(dǎo),這兩個半月的蛇雕早就能飛了,不是田七天天照看,攆著讓它們飛翔,怕是這輩子它們就把自己當‘雞’了!
章小草略帶嫌棄看著田七將那一條條‘花’‘花’綠綠的蛇扔給三只蛇雕,然后它們就用鋒利的爪子和尖銳的喙撕碎食物,一口一口的吞食著,發(fā)出滿足的鳴叫。
田七見她這副神情,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等我和公子走了,你三個家伙可得你自己喂,你到時可別吐了!”
章小草聞言,就見一只雕一口啄下一只蛇頭吞了下去,真的差點就吐了,心想到時候一定讓凌雨去抓蛇來喂,這種事她真不湊合了!
見君離憂在它們吃完后,喂了三顆不知名的‘藥’丸給他們,遂好奇的問道:“你到底給它們吃的什么?我看你很喜歡它們,要不你帶著它們回京,繼續(xù)養(yǎng)著給你解解悶也好?。 ?br/>
君離憂修長的手‘摸’了‘摸’正饜足的三只蛇雕,笑道:“廣闊的藍天才是它們的天下,京城沒有這里遼闊的原野大山,會折斷它們的雙翼,倒不如讓它們留在這里自在,若是將來它們要離去,也不用擔心途中會被人‘射’殺了去!”
章小草蹲下想伸手‘摸’‘摸’它們,又嫌棄它們一身血腥,只嘆道:“可惜它們還小,我也不懂怎么把它們訓(xùn)練成信鴿那樣能傳信,到時等它們會自己覓食,又能自保,就放飛它們吧,現(xiàn)在讓它們走了,怕是得成為別的猛禽的盤中餐!”
君離憂將手中的一瓶‘藥’丸遞給她,又從懷里拿出一張紙還有一只香囊說道:“這里面就是它們吃的‘藥’丸,這里是一張制香的方子,這種‘藥’丸是我特意為它們配置的,可以刺‘激’它們的經(jīng)脈,讓它們變得更強壯,或許還能變得更聰明,識路更準確,不過我現(xiàn)在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這樣!這香方制出的香對它們有一定的吸引力,我也不知道能有多大的用處,等它們能真正的翱翔天際時,你再試試,如果成功,或許就能訓(xùn)練它們傳信了!”
章小草一聽,如獲至寶,連忙接過來,打開香囊嗅了嗅,果然有道不太好聞的味道傳了出來,可是三只蛇雕卻湊了過來,擠著上前,伸出利爪,想要要搶走香囊,她一看,連忙把香囊塞進了袖子里!
三只雕‘迷’茫的看著她,不明白明明方才還有那股好聞想吃的東西在,怎么現(xiàn)在只有香味,沒了東西!
章小草見狀,朝著君離憂豎了個大拇指,這人真厲害,竟然連這種法子都想的出來,這香味對蛇雕的吸引力很大,如果好好訓(xùn)練,沒準兒這三個家伙真能像信鴿一樣!
君離憂得了她的贊賞,高興地像個孩子般笑起來,純真明朗的笑容,看的章小草再度直了眼!
若是以前,君離憂被這樣看著,會很不好意思,可是他和章小草已經(jīng)很熟了,知道她的呆怔里沒有不好的想法,反而更樂意她多看他,這樣至少證明他在她眼里是特別的!
不過一想起過兩天就得走了,看著章小草清麗的側(cè)顏,心里又變得悵惘起來。
田七見公子又‘露’出這種神‘色’,心里暗暗著急,只盼著回京后,公子在老爺夫人他們的關(guān)懷下,能夠慢慢淡忘這里,不然總是惦記著章姑娘,日子久了,怕是容易變成心病了!
章小草在感情方面,反應(yīng)總是慢半拍,當初如果不是林肇源主動,她壓根兒就不知道他喜歡她,現(xiàn)在見君離憂這樣,只以為他是舍不得離開,于是開解道:“你別舍不得,我會經(jīng)常給你寫信的,要是這幾個家伙真能傳信,咱們聯(lián)絡(luò)就更方便了,到時憑它們的力氣,一定帶好多吃的給你送過去!”
這番話倒不是章小草在哄他,既然都把他當朋友了,自然不能讓他一個人孤寂的生活在一個小小的院子里,平時連個說知心話的人也沒有,她只盼著回京后,他的家人能夠找到更好的辦法控制他的病情,這樣他還能多四處走走看看,至少未來的日子能過得舒心些!
突然降溫,一下子從二十多度降到零下很冷有木有?手都僵硬的伸不出來有木有?這天氣很容易生病,大家注意防寒哈,我是凍的碼字都快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