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火焰熏得凌嘉曦掩面而泣,滾燙窒息的氣流嗆得她不??人?,下意識地摸到口袋里伊薩雪爾臨行前塞給她的一顆牛皮糖,可能是怕凌嘉曦施法過度低血糖。
摸到這顆糖,凌嘉曦真是淚如雨下,當然更多地還是被火勢熏腫得難受落淚。
“伊薩………快來救救我吧?!绷杓侮匮傺僖幌⒌睾爸?br/>
突然,好像耳邊傳來伊薩雪爾似近非遠的話音:“嘉曦,你怎么啦?”
凌嘉曦頓時彈大雙眼,驚詫地朝四周張望,除了快要將她吞噬的大火,并沒有伊薩雪爾的人影。難道是命在旦夕所以產(chǎn)生了幻覺?天哪…………凌嘉曦毫無指望地閉上眼,順便將那塊糖含進嘴里,無論如何也不能太苦地死去。
“你怎么不說話了?在哪兒呢?”又是伊薩雪爾的聲音!
凌嘉曦終于發(fā)覺這聲音正來自她嘴里,慌忙吐出牛皮糖,慶幸沒有肆意地咀嚼。她將糖捧到手中,左盯右瞧:“伊薩!是你嗎!快來救我啊,我在一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鬼地方,被關(guān)起來了,他們還放火燒我!快來救我吧!”
“怪不得我這兒都聞到煙味了!你先別說話,我讓大黑過來。”伊薩雪爾話音未落,糖果瞬間化成一灘粘粘的藍色液體。與此同時,一只黑色靈巧的烏鴉從這攤未干的藍色糖水中撲翅而出,繞著凌嘉曦腦袋飛了好幾圈。
“大黑,真的是你啊大黑!”凌嘉曦不顧快燒到臉龐附近的一片火團,興奮地朝烏鴉揚手。
大黑絲毫不懼怕火焰,它自由地來回穿梭,并對著凌嘉曦不停地叫,仿佛在示意她盡快突破火圈。
沒時間猶豫了。凌嘉曦閉上眼睛,凝聚起體內(nèi)所剩無幾可以冰凍世界的細胞點,低頭朝著大火沖了出去!這一刻,由內(nèi)而外升發(fā)的層層冰霧將她迅速縈繞。很好,沒有附著到一絲火星?,F(xiàn)在,誰也不能阻止她離開這個鬼地方!只管向前跑。
幾乎是破墻而出,凌嘉曦直接從木屋后面奔了出來。回頭看一眼熊熊燃燒的木屋,幾近吞噬于滾滾火炎中。
大黑輕輕落在凌嘉曦的手臂上,同時從嘴里吐出一顆彩色的糖果塊。凌嘉曦趕緊抓到手里,糖果馬上開始發(fā)亮。估計是伊薩雪爾讓大黑隨身攜帶的簡易通訊設(shè)備,每顆糖都彌足珍貴。
大黑重又揮舞雙翼,在前面帶路,引著凌嘉曦迅速穿過田地和樹林。直到四周渺無人煙,她才停下腳步,攤開手掌,馬上和老戰(zhàn)友進行聯(lián)線。
“伊薩,伊薩!聽到我的聲音嗎?聽到馬上回答?!?br/>
“聽見啦,你在哪兒呢?”
“我現(xiàn)在在一片樹林里?!彪S即,凌嘉曦簡單描述了下先前發(fā)生的事。
伊薩雪爾沉默了好一會兒,差點讓凌嘉曦誤以為糖果款通訊器出現(xiàn)故障。
“伊薩,從我現(xiàn)在的位置到夏夏的宮殿不知道還有多少距離。”
“你不用擔心還有多遠,我要擔心的是你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單靠徒步估計都撐不到明天,很難馬上回得來?!?br/>
“我現(xiàn)在餓得都能吞下一頭烤乳豬!”凌嘉曦一屁股坐到地上,剛才逃出火屋已讓她徹底精疲力竭。
“先不要想吃的,現(xiàn)在你的處境還沒有安全,萬一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逃了出來”
“應(yīng)該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我只想快點回到你們身邊,然后向夏夏投訴這幫愚民惡人,他們居然敢私用火刑來害我!”凌嘉曦想想都要氣吐血。
“那個神勺,你最好能拿回來,不過以你目前的狀態(tài)應(yīng)該很難奪回來。”
“當然不可能拿回來了,這個破勺子害我這么慘。他們也不用腦子想想,這種皇家神具怎么可能說讓我偷就偷得到,肯定是他們的女王借給我的呀。真是一幫豬腦子!”凌嘉曦越發(fā)氣憤,不白之冤一定要洗刷。
“可能事件沒有你想得這么簡單,埃什加維拉這個國家的民風按照記載還是比較純樸的,或許是后面有人指使?!?br/>
“那會是誰想害我?。课矣譀]跟這里的人結(jié)過仇。”凌嘉曦邊說邊張開嘴打了好幾個哈欠,餓上加累,一陣睡意襲上心頭。
“你先找個地方休息,盡量先克服一下?!?br/>
“你快讓夏夏來接我啊!”
“夏夏和張喜喜都體力透支,大法師已經(jīng)將她們兩個隔離靜養(yǎng)。大法師說這次倒灌雨水的施法還算順利,基本已經(jīng)阻止了大雨,爆漲的雨水也都化成了云霧。大法師還說他暫時估算不出你的掉落點,但是已經(jīng)派出兵馬,并向各級公府發(fā)出通告來尋找你?!?br/>
“等一下,你說公府要來尋找我?那為什么那個青年還要對我私自處刑?難道有什么陰謀?”凌嘉曦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從睡意中清醒?!耙了_,你說不會不會他們想獨吞大勺子?”
“一般人就算想私吞神勺也沒用,埃什加維拉的神勺只有女王保管,輕易不示人。除非在國家有難的時候才能取出來使用,一般人也不懂如何使用神勺的?!?br/>
“那如果不是一般人呢,比如會法術(shù)的法師……”凌嘉曦莫名對自己的猜測充滿恐慌,這意味著可能覬覦神勺的會是大法師,千萬不能被表面友善的老臉給欺騙了,幕后黑手的面目往往更具迷惑性。
“不跟你說了,你自己小心?!?br/>
對話戛然而止。隨后糖果就瞬間融化在她掌心。不論如何,只要有隱藏的壞人存在,伊薩雪爾和自己的處境就不安全。這個時候,凌嘉曦立即想到賽爾海特。論法力,他是她心中永遠不變的1。就連四大長老聯(lián)手有時也未必能贏他。召喚他,立刻!
自從執(zhí)行完在阿布多拉斯的任務(wù)后,凌嘉曦的一生之中可以有兩次召喚賽爾海特的權(quán)力?,F(xiàn)在正是召喚的大好時機。當然召喚的地點以及場合溫度介質(zhì)都很有講究,如果不是特別地十萬火急,寧可退而求其次。
現(xiàn)在又要破釜沉舟了,雖然凌嘉曦不記得所有的召喚要素,也要孤注一擲。
她讓大黑來銜摘來不少干樹枝,接著將它們?nèi)空鄢尚枰男螤?,拼湊出一副召喚儀式起碼該有的樣子。粗粗地擺弄著,在腦海中繼續(xù)回憶搜索每個步驟。
用心地祈禱和呼喊!
默念了一百次的名字,終于睜開眼,細涼的微風拂過臉頰。
“這么急把我叫來,出什么事了?”這個聲音不是賽爾海特。
是遲凜?凌嘉曦不甘地揉揉眼睛。難道召喚出錯?
“你怎么來了?為什么不是賽爾海特?”
“你召喚的不是時候,他正好有事。所以我代勞替他過來一趟,你該感激我這么熱心?!边t凜依舊一副吊炸天的神姿。他一招手,把大黑引到自己肩膀上。
“你來也行。不過這次的對手應(yīng)該比你更會用法術(shù),你要怎么破?”凌嘉曦雙手叉著腰反問。
“我還當什么老妖怪,不就是埃什加維拉的一群法師嗎?怎么,你擔心我不是他們對手?”
“不是我小瞧你,如果要跟人家萬年修為的大法師比,你怎么可能贏得過?”
“有那么高的修為,為什么還要跟你搶把破勺子?”
“喲,你都知道啦?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大長老在那邊窺視我的行蹤?”
遲凜干咳兩聲,不語。
“你不要杵在這里,還不快背我走!”
“不要著急,”遲凜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袋子,從袋里又取出一顆藥丸遞給凌嘉曦,“來,這是四長老特制的保腹丸,特別適合在貧困的作戰(zhàn)時期服用,吃上一顆,20天不用吃飯,快吞下去!”
盡管凌嘉曦很質(zhì)疑四長老自制的各類藥物,但眼下也沒有其他可以果腹的食物,只好閉著眼一口將藥丸吞下肚。
才吞進肚幾秒鐘,凌嘉曦就開始不停打嗝,像胃神經(jīng)錯亂似地抽筋亂打。她有理由相信這些可恨的反應(yīng)必定跟這破藥丸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
“這藥呃呃呃不會有問題吧?呃怎么老打嗝?!”凌嘉曦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這人體質(zhì)比較怪,難免總會有點副作用,忍耐一下吧。”遲凜拍拍凌嘉曦的背,以為拍兩下就能止嗝似的。
但,并沒有什么辦法能阻止四長老的這顆藥丸讓凌嘉曦持續(xù)飽滿地無限打嗝下去,真是傷元氣的很。連大黑都被她的巨嗝震驚到,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好久。
“好了,快,跳上來?!边t凜說著蹲下身,示意凌嘉曦跳上他的背。
看來這一路要靠這位“車夫”背去微生夏的宮殿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