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紫煙兩歲時村子遭胡人侵襲,全村斃命,她是被她娘死死的壓在身下才逃過一劫的。當(dāng)時紫煙的哭聲那叫一個大啊。整個西北軍都記得,說是比旱天雷還想。
不過成了孤兒的紫煙卻再也沒有哭過,每日里都是笑嘻嘻的惹人疼,老輩人都說,一定是她那次把眼淚都流光了。
“小姐,你不會還想著你娘吧,哦,小姐好羞啊,自己都是要做娘的人了,還是個沒斷奶的人呢。以后要是小少爺、小小姐出生了,那小姐怎么去教他們呀?!?br/>
一席話說得妙嬋無地自容?!拔宜籂€你這個小妮子的嘴,叫你胡說,叫你胡說。站住,別跑,你給我等著,看我抓到你以后不把你大卸八塊……”
“來啊,我才不怕呢,小姐抓到了我再說?!?br/>
仿佛回到了過去歡快時光,她們在茫茫大漠中嬉笑玩鬧,練武打獵。在這間小小的屋子里,主仆二人放縱著、跳躍著、奔跑著,盡情抒發(fā)自己的快樂。
牛老頭還真是有一手的,這銀杏葉卻有奇效。沒兩日,二哥肖景堂、二嫂王氏就攜著重禮來到松香院了,剛好肖景昀也逗留在府中。
“稟世子,二爺和二太太來了?!毙ぞ瓣勒X得納悶,二哥來見他要什么通報啊,“快請?!?br/>
“四弟,你也在啊?!笔裁茨阋苍?,敢情個還不是來找他的不成。
“二哥、二嫂怎么來了,還帶如此重禮,這是為何?”一頭霧水的肖景昀就是摸不著頭腦的丈二和尚。不過是平常走動,備什么禮物啊,他多不好意思啊。
“四弟,我跟你嫂子前來是來感謝弟妹的,多虧了她,大郎的身子好了不少,我們這為人父母的自然要重謝才是?!毙ぞ疤檬嵌块L子,一向就是成熟穩(wěn)重,辦事周到,這么多年來可以說是面面俱到,從不辦錯事。
大郎,哦,大郎的情況府里誰都知道,也為他惋惜不已。小小的人兒就要受這樣的折磨,實在令人痛心不已。他也知道二哥二嫂是把大郎當(dāng)命根子看的,這一年多來,求醫(yī)問藥,二哥從沒放棄過,也老了不少,笑容也少了不少,才二十出頭的人看上去就跟三十歲差不多。這李妙嬋做了什么事,能讓他二哥如此開心不已?!芭叮愕苊冒?,她在后室,我這就讓人把她叫來?!?br/>
“那哪成啊,該是我們夫妻前去才是禮數(shù)?!币慌缘亩┮彩且粋€勁的點頭,“對對對,多虧了弟妹,我兒身子好了不少,這對我們夫妻可是再生之德,應(yīng)該我們夫妻前去才是正理。”
“見過二哥、二嫂?!痹诤箢^聽到動靜的李妙嬋自然不會等著兄長前去。
妙嬋一現(xiàn)身,王氏就激動的上前抓住妙嬋的手,“弟妹,你那方子可真有奇效,我就試著給大哥兒喝了一碗,他就能睡上一個時辰。這兩日,更是越來越好,臉上的紫青也褪了不少?!?br/>
“是啊,多得四弟妹的提供的方子,大郎身子好了,你二嫂也安生些。區(qū)區(qū)薄禮,還請弟妹千萬不要推辭才好?!?br/>
“二哥二嫂,妹妹不過是找了個偏方而已,沒盡什么心力,哪值得兄嫂如此重謝,再說大郎也是我侄兒,那也是我這做嬸嬸的本分。既然那方子有效,嫂嫂就繼續(xù)喂給小侄兒喝,不要間斷才好?!笨蓱z天下父母心,既然方子有效,妙嬋也就放心了??磥砩俨坏靡埨吓n^來府里一趟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妙手逢春,治好可憐的大郎就好了。
“你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如此有效,難不成我娶回來的不僅是個大廚,還是個神醫(yī)不成?”夫妻倆好不容易才送走感恩戴德的二哥、二嫂,一轉(zhuǎn)身,妙嬋就遭到了自家相公的“調(diào)戲”。
“你胡說什么呢,什么神醫(yī)啊,你以為神醫(yī)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模蠼稚想S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個。真以為是聽說書呢。我啊,也不過是跟著一個牛鼻子老道見過跟大郎一樣的病人而已?!?br/>
“那方子也是那老道告訴你的?這世上真的有跟大郎一樣的人嗎?”肖景昀的一大愛好就是愛聽奇聞異事。大郎生下來就有此病,當(dāng)然,他是不相信那些什么“前世冤孽今世報”的說法的,小小的人兒,他也心疼,他也是藥罐子里養(yǎng)出來的,自然同病相憐。如今一聽到有神醫(yī)能救,自然開心。
“嗯,當(dāng)初我就親眼見過他治好了比大郎病得還要厲害三分的人。當(dāng)初他就是用銀杏葉煲水給病人喝的,我也是依樣畫葫蘆而已。既然有效我這就派人前去找他,爺您覺得呢?”
“那當(dāng)然是越快越好,找到神醫(yī),早日治好大郎,那可是大功一件,你說,你要什么賞賜。”肖景昀一高興就愛賞賜別人的老毛病又犯了,當(dāng)著自己的妻子面就說要賞賜。
“這都是妾身應(yīng)盡之責(zé),又怎敢勞夫君賞賜呢。對了,夫君今日怎么不去宮中應(yīng)卯?”妙嬋可不想跟他糾結(jié)在這件事情上,她嫁給了他,是情勢所趨,與他圓房,也許以后還會給他生兒育女,可是此刻她的心里沒有他,他的心里也沒有自己。外人瞧著兩人夫妻恩愛,不過是一時的男女情迷罷了。妙嬋看的很清楚,肖景昀的心里沒有她李妙嬋的位置。也許有一天,肖景昀會遇到讓他神魂顛倒的女子,也許到那時,妙嬋也就只能給人家挪位子了。
很快妙嬋出了個方子給紫英苑大郎醫(yī)病的消息就在鎮(zhèn)國公府傳開了。誰都很吃驚,大郎的病誰都很清楚,也知道他是注定要早夭的命運(yùn),眾人也接受了這一事實,結(jié)果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他們,這個病能醫(yī),其中的震撼可想而知。老太太就是最關(guān)心的?!按髮O子,小兒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贝罄捎质歉械谒拇念^一位少爺,要是沒這個病,只怕也不會比肖景昀在老太太心中的分量差。
“崔嬤嬤,你倒是說說那昀哥媳婦怎么還會給人醫(yī)病呢?”
“小姐,國公爺派到西北軍回來的人不是說了嘛,世子夫人不是一直給軍醫(yī)當(dāng)下手嗎,開個藥方也是能的。二太太剛才也不是說了嗎,世子夫人也說是給的個偏方,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而已?!?br/>
“可我瞧著她怎么一點也不像是個小小校尉能養(yǎng)出的女兒呀,處事得體,不卑不亢,一般的人家可出不了這樣的鳳凰?!崩咸胫灿X得有些不可思議。什么樣的窩飛出什么樣的鳥,落地的鳳凰也還是鳳凰,只有那沒見識的人才會說鳳凰不如雞的。
“所以說世子是有福氣的呀,這什么鳥啊,到了咱們府上,經(jīng)小姐你一調(diào)教,都會變成鳳凰的?!贝迡邒呖烧媸前炎×死咸拿},知道怎么說才能讓老太太高興。
“對對對,栽得梧桐來,引來鳳凰飛。進(jìn)了咱家們,就是咱家的人。她能處處為家里人著想,我又何必糾結(jié)于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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