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
“在!”星宿平穩(wěn)的聲音打斷了她飛遠了的思緒,張雅急忙應(yīng)了一聲。
低頭又抬頭,張雅不小心對上了鏡子里星宿的眼,那雙眼被化妝師描繪得更加精致,左眼尾處勾上了嫵媚半開的牡丹,格外惑人。
“星宿啊,”張雅頓了頓,“剛才有人打電話過來,打的不是私人電話,我見你在拍廣告就替你接了,我跟對方說你正在拍廣告,不方便接電話,讓她留言我代為轉(zhuǎn)告或者拍完廣告再讓你打回去,結(jié)果電話那頭是你姐姐。”
張雅語速飛快地把話說完,眼神飄了飄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鏡子里的他。
星宿沒有抬眸看張雅,他面上的神態(tài)淡漠而平靜,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甚至連說出的話也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姐姐說了什么?”
盡管是這樣,張雅還是有些緊張,回答道:“她讓我發(fā)了地址,說要來找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來這家公司的路上?!?br/>
“不用畫了?!睆堁怕牭剿麑瘖y師陳姐說。
陳姐迷茫地看了看他又看向張雅:“還沒畫完呢…”
張雅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也嘆了一口氣,她對陳姐道:“陳姐不用畫了,麻煩你了,星宿突然身體不太舒服,你先去休息吧,這樣,今天的拍攝先結(jié)束,等會我親自去跟芬迪拜說,今天辛苦你了?!?br/>
芬迪拜是今天的主攝影師。
陳姐皺著眉頭,面色不太好,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接受了她的說辭,只說了一句:“那行吧,今天我先走了,也辛苦你了?!?br/>
張雅給了她一個苦笑的表情,送她出去了。
張雅回來的時候,星宿在對著鏡子卸妝。
她看著他那一點點變得干凈的臉,那認真卸妝的神情,她半句責(zé)怪的話也說不出口,可不說又難受,堵在心口悶的慌,于是有些賭氣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星宿卸好了妝大步走進衛(wèi)生間,張雅看著那扇被關(guān)上的門,心里更郁悶了。
星宿再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上了她帶來的衣服,化妝師精心做的發(fā)型也已經(jīng)沒有了,發(fā)尾還滴著水的短發(fā)配上那張干凈的臉,白襯衫牛仔褲,格外令人心動。
星宿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坐下,張雅忍不住悄悄拍了拍胸口,忽聽到他說了一聲“謝謝”。
“好嘛!終于說點人話了!”她大步走上前,激動地拍了拍桌子。
剛才有關(guān)溫虞的小風(fēng)波過了,張雅又恢復(fù)了她大大咧咧的性格。
星宿掃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手機給我?!?br/>
“哈?哦哦?!睆堁艖?yīng)了聲,從衣兜里拿了手機放在他的手心里。
“出去吧?!毙撬薹畔旅怼?br/>
張雅表情僵了一瞬間,垂眸,笑道:“好?!睕]有絲毫停頓地轉(zhuǎn)身開了門出去,并且好心地關(guān)上門。
星宿熟練地撥了那個電話,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電話被接通:“姐姐,你這次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啊?現(xiàn)在到哪了?我公司可不是能隨便進的。”
“宿?!彪娫捘沁厒鱽頊赜行o奈的聲音,“我在你公司旁邊的咖啡店。”
“等著我,我現(xiàn)在就下去?!毙撬薮藭r的心情可以用美妙二字形容。
“好?!边@邊的溫聽著電話里稀稀疏疏的聲音,知道他又忘記掛電話了。
揉了揉眉心,溫把電話掛了,向面前的服務(wù)生點了兩杯店里的招牌咖啡“黑色爵士”,然后用右手托著下顎,有些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頗有生氣的景色,猜測來往行人的故事,等待宿。
她在看景,而人在看她。不過那些隱晦的偶爾看過來的目光并沒有影響到她。
能在這個咖啡廳里的,大多都是注意禮節(jié)的。只是禮貌性的欣賞而已,并不讓人生厭。
“女士,您的咖啡。”溫回神,微微側(cè)臉抬眸,“這杯咖啡放對面吧,謝謝?!?br/>
是個女孩子呢,有點可愛。她對溫笑,那有些靦腆的笑容讓溫一瞬間就想起了上個世界的林舒窈。溫也沖她輕輕笑了笑。
賀恬恬在自己腦子還沒有做出反應(yīng)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按照溫的話去做了。
然后有些愣地站在溫身邊。
“怎么了?還有事嗎?”溫把落在臉側(cè)的長發(fā)撩到了耳后,她微微昂首,嘴角勾起,瀲滟的桃花眸微微瞇起,裹挾著幾分笑意看她。
賀恬恬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像一個新鮮嬌嫩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算了,太可愛了,不能再逗了。要真被帶壞就完了。
“咳咳。”溫把手放在唇邊掩飾性的輕咳了兩聲。
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寵妹子,可惜現(xiàn)在沒有妹子給她寵。
賀恬恬臉紅紅地說:“女士,我們這里的咖啡很好喝的,您以后可以常來,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您的?!睘槭裁葱奶眠@么快啊!
天吶,我在說些什么?賀恬恬整個人羞到不行。
“好啊,以后我有空會來的。你快回去吧,別被店長批評了?!睖卣Z調(diào)輕快的回答她。
賀恬恬回去的時候腦子還有點愣,整個人都冒著開心的氣泡。
真是個單純的女孩子??!“賀恬恬…”溫想著她剛才看到的工作牌上的名字,嘴里輕輕念了一聲,不錯,很順口。
她執(zhí)起咖啡杯輕輕抿了兩口,神情清雅而慵懶。
味道還好,苦度適中。突然看見剛剛那個女孩又向她走來。
賀恬恬那雙澄澈的眼睛透露出些許緊張,微微鞠躬著:“很抱歉女士,我剛才有事忘了告訴您。您的這兩杯咖啡已經(jīng)有人付過錢了,那位付錢的先生在您現(xiàn)在喝的這杯咖啡的底下貼了張字條?!?br/>
溫秀眉微蹙,很快又松開,算了,有人請客,何樂而不為?
“好,我知道了?!睖鼗亓怂荒\笑。
賀恬恬幾乎落荒而逃。她現(xiàn)在有些后悔幫那位先生,心里莫名其妙有一絲歉意。
溫摸了摸杯底,撕下紙條掃了一眼,是一個名字和一串微信號,隨手把它放在桌子上,又喝了兩口咖啡。
溫估計著電話打完到現(xiàn)在差不多有十分鐘了。
那個小孩怎么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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