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大可不比如此見外?!鳖櫮仆T诰嚯x她幾步的地方,上下打量著她的穿著,“不得不說,異域風情在喬小姐身上也頗為合適?!?br/>
轉眼間,趙銘已走到顧凝云身后,像位騎士般。
喬雀從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在岑淵面前除外。
“還請二位等候片刻?!?br/>
總之那兩人不會將自己的行蹤泄露出去,喬雀將身上的妝容發(fā)飾全卸下,洗漱完畢后再下樓。
“或許現(xiàn)在顧小姐可以說說來意了?!?br/>
顧凝云瞧她一身便捷的運動服,及腰的長發(fā)扎成馬尾,便知她定在防備自己,輕笑一聲。
“自然是來幫助喬小姐的。”
她也不是扭捏的性子,開門見山地把目的說了出來。
原來顧凝云的目的是想讓她交出手上關于岑氏的把柄,通過交好的傳媒家公子傳出去,以此打擊岑淵,使其對喬雀徹底放棄,也好趁虛而入。
喬雀聽完后便失笑:“恕我直言,這可是我的保命之物,且不說為何要交出去,就算真給顧小姐你了,那你又如何能保住我?”
“顧小姐未免太理想化了?!?br/>
顧凝云笑意不改:“喬小姐莫生氣,咱們談生意嘛,買賣不成仁義在,大可不比擔心我會壞你的計劃?!?br/>
她起身施施然走向廚房:“我去泡杯咖啡,有需要嗎?”
喬雀蹙眉:“不必?!?br/>
“老樣子就行?!壁w銘語氣熟絡,原本陰鷙的眼神乖巧得像條馴化后的狗狗。
隨后,趙銘和她詳細地對了一遍離開的流程。
等風頭過去之后,替身被岑淵揭發(fā)之前,從山下的小河乘船離開,到附近的小城中轉。之后兩人便一筆勾銷,他繼續(xù)做他的趙公子,她恢復自由身,做山間野雀。
喬雀剛收起地圖,便見顧凝云端著兩杯咖啡前來。
見她欲上樓,顧凝云語氣頗有些遺憾地問道:“喬小姐當真不愿出手嗎?我給的報酬可是很豐厚的。”
“抱歉。”
“好吧。若是喬小姐離開后,有意出手的話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畢竟一個死心的男人,可比心存希望的男人更適合當聯(lián)姻對象不是嗎?”顧凝云聳聳肩,將咖啡送到唇邊。
“對了?!鳖櫮葡袷峭蝗幌肫鹗裁此频慕凶倘福昂笊降娘L景甚好,喬小姐若是在這待膩了可以出去轉轉。這塊地方屬于趙家,一般不會有外人,更不會有監(jiān)控。”
次日,喬雀醒得很早,許是這三年身邊都有個人,現(xiàn)在突然不太適應。
推開與露臺間的玻璃門,山間清風拂面,讓她突然想起了顧凝云口中的后山。
待她跟著地圖走到后才發(fā)現(xiàn),后山之顛居然有一處懸崖,簡單的護欄將其圍住,下方數(shù)米處有簡陋的網(wǎng)兜。
在懸崖底下,是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想必就是乘船離開的那條。
因著出門時并未帶上手機,喬雀是回到山頂別墅后才發(fā)現(xiàn)岑氏新聞的。
新聞中附了一張岑淵接受完調(diào)查出來的照片,便是夜色朦朧,清晰度極差,也能看出他不怒自威的氣場。
喬雀看到時,網(wǎng)絡上所流傳的已然大部分刪除,唯有幾家還在。仔細一查,赫然就是與顧凝云走得極近的那家。
…
岑董一早起來看到新聞,連公司都未去,徑直開車朝岑淵居住的別墅駛去。
看見在餐廳用早餐的岑淵后,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現(xiàn)在外面都傳成什么樣了?你還有心思吃東西?等股票開盤,還不知道會跌成什么樣!”
岑淵冷著臉將刀叉一放,金屬的刀叉與瓷盤碰撞,發(fā)出尖銳刺耳的響聲。
“您與其有功夫來指責我,不如先把去年留的尾巴收拾干凈?!贬瘻Y拿起手帕擦擦嘴角,“到時候警察上門,別怪我不保你?!?br/>
“什、什么?”岑董臉色一變,“去年的事不是都過去了,你什么意思?”
岑淵將喬雀留下的東西拋到他面前,徑直上樓。
“外面的傳聞用不著你擔心,不如先去算算這份資料泄露出去后你會承擔什么后果。”
岑氏的速度很快,不過三日,就有官方發(fā)言為其證明清白。
網(wǎng)上的言論頓時一邊倒,堅持不刪的那幾家被網(wǎng)友罵成了篩子,一路跌停的股票也上漲回來。
喬雀對此并不感到意外,本來就是她偽造的,如今想要證明亦非難事,能拖住岑淵幾日便可。
只是下一步岑淵怕就要親自去逮那替身,她得趁著他帶人離開的間隙迅速溜走。
奈何岑淵的速度比喬雀想得要快。
她在準備聯(lián)系趙銘時,岑淵就已經(jīng)到了替身所在旅店的樓下。
l市一座著名的旅游城市,景點附近一所普通旅館的樓下,聽著幾輛貌不起眼的車子。
李特助向岑淵匯報這段時間跟蹤的行程。
“喬小姐遠離s市后有意識的挑選旅游城市為落腳點,基本居住在景點附近。我們的人為了不打草驚蛇,加上景點游客眾多,只模糊的確認了行程。不過可以確定從未跟丟過?!?br/>
岑淵看著清晰度極低的照片,微微皺眉。纖細的身影有大半個都隱藏在人群中,面龐更是被寬檐帽子擋住。
不急,等會能看見她了。
“她就住在這種旅館里?”岑淵看著即為普通,甚至還有幾分破舊的旅館,眉間浮現(xiàn)“川”字。
“喬小姐或許是怕被發(fā)現(xiàn)?!崩钐刂茰y,轉而道,“他們都已經(jīng)埋伏在周圍,您想什么時候上去?”
“現(xiàn)在?!?br/>
喬雀掛斷電話,眉頭微蹙。
昨日山間下了大雨,河里漲水,小船不宜出行,最早也需等到明后兩日才可。
許是計劃突然被打亂,喬雀心中升起一股不詳?shù)念A感,抿著唇撥通電話。
…
施浦和帶著酒推開半掩的門,走到吧臺前,手中的酒往臺面上一放,響起清脆的聲音。
“聽說你跟丟了那只小雀兒?”
岑淵想起闖進去時,看見一張陌生的臉,太陽穴便一抽。
“總會找到的。”
他動作利落的喝完杯中酒,起身。
施浦和拿著瓶剛打開的伏特加,連聲叫住他:“老子好心來陪你喝酒,你就這樣對我?”
“喝酒誤事。”岑淵穿上外套,調(diào)整領帶,“等辦完婚禮,我一定與你好好喝一晚。但現(xiàn)在,我要去找我的小雀兒了。”
方一出門,李特助便拿著一打文件跟上。
“岑總,當日所有監(jiān)控都查過一邊,在附近停留過的車輛也都派人去調(diào)查了,但這幾位怕是需要您親自去問。”
岑淵翻開一看,剩下的皆是來頭不小,或與岑氏合作密切。
在這半頁紙之上,岑淵一眼就看見了隱藏其中的趙銘二字。
腳步一頓,他吩咐道:“先把趙銘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