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朋揣著手走在前邊,唐雪像犯了錯的孩子垂頭喪氣的跟在后頭。
“怎么,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唐雪攥了攥拳頭,才鼓足勇氣:“我沒有拍拖,只是有人給我寫情書,被老師發(fā)現(xiàn)了……二哥,別跟爸爸媽媽說行不行?怪難為情的……”
唐朋回頭瞅了一眼,看到妹妹秀美的小臉兒滿是緊張擔(dān)憂的神色,可憐兮兮的,心底恍然??峙虏皇羌依锶硕紱]空來參加這個家長會,而是這丫頭擔(dān)心自己的事情敗露受到責(zé)罵,才耍了滑頭把自己騙來……
唐朋放慢腳步,等唐雪走上來一些伸手?jǐn)堊∷募珙^,語氣戲謔:“為什么不說?咱雪兒漂亮可愛才會有人追,身為家人應(yīng)該驕傲才對!難不成沒人要將來變成老姑娘才開心?一定要說,全家人一起慶賀一下!”
唐雪大怒,起先那一副可憐兮兮我見猶憐的柔弱神色不翼而飛,瞬間變身超級賽亞人,伸出兩根纖纖玉指輕輕捏住唐朋肋下軟肉,狠狠的旋了一圈。
“警告你哦!敢說我就要你好看!”
唐朋冷不防被這一下掐的差點叫出聲來,雖然強(qiáng)忍住也是面容扭曲,一疊聲的告饒:“哎呀……松手松手……你瘋啦,想要掐死我……不說不說,我不說還不成?”
唐雪這才松開手指,改掐為揉,小臉兒上也瞬間爬滿甜蜜嬌柔的微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唐朋閃開兩步驚疑不定的看著老妹,這丫頭啥時候這么潑辣了?
被唐朋看得有些囧,唐雪俏臉紅了紅,也為自己的舉止有些難為情。但是唐朋驚疑的目光又讓她有些惱羞成怒,紅著臉恨恨瞪了唐朋一眼……
“雪兒……”
剛剛走到校門口,朱茵就輕盈的跑過來,見到唐朋未語先笑,甜甜的叫了一聲:“二哥!”
唐朋冒汗,這丫頭有點自來熟還是怎么……
唐雪攬住唐朋的胳膊,驕傲的揚(yáng)起下頜:“阿茵,我二哥厲害吧?”
朱茵翹了翹纖細(xì)的大拇指,一臉嘆服:“太帥了!要不是有二哥在,今天一定被老媽狠狠收拾一頓!二哥,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唐朋大量著這個女孩兒,大大的眼睛雪白的肌膚,漂亮的臉蛋兒還帶著點嬰兒肥,跟記憶力那個把星爺迷得五迷三道的“性感女神”好像不搭邊……
不過女大十八變,十六七歲的女孩兒一天一個樣子,唐朋也不敢確定這個丫頭是不是那個朱茵。
他還沒說話,唐雪已經(jīng)接口:“臭丫頭發(fā)花癡了吧?省省吧!我二哥身邊可都是李佳欣的那樣的港姐,你這樣的小白菜他才不會下嘴……”
“咳……”
唐朋差點讓老妹這句話噎死,這是夸他還是損他……
“??!”
朱茵瞪大一雙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唐朋,直到把唐朋看得心里發(fā)毛,才尖叫一聲:“你不會就是那個唐朋吧?”
唐朋有些摸不準(zhǔn)她的話,只能含糊說道:“我是叫唐朋……”
朱茵緊盯著唐朋:“就是拍《我的野蠻女友》那個?”
唐朋摸了摸鼻子,點點頭,有些悲哀。
想來《我的野蠻女友》在香港乃至于東南亞都掀起一股觀影熱潮,可他身為導(dǎo)演,被媒體提及的次數(shù)卻實在不多。而第一個認(rèn)出他的影迷,居然是一個高中生……
“??!”
朱茵再次尖叫一聲,興奮的跳了起來。
唐朋無語的看著她,這丫頭什么毛病……
然后,朱茵蹦到他身邊,學(xué)著唐雪那樣霸占他另一條胳膊,大大的眼睛滿滿的全是小星星:“我是你的影迷?。±罴研篮闷?,那電影拍得太好啦!”
唐朋的心臟突然加速。
朱茵緊緊摟著他的胳膊,不可避免的一對小白兔毫無隔閡的緊緊貼上來,那一陣柔軟的觸感令唐朋一瞬間腦海里浮現(xiàn)jk的畫面……
沉穩(wěn)如唐朋者,這一剎那也有些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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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學(xué)校大門,已經(jīng)有一大群少男少女等在那里,見到唐雪和朱茵走出來,都圍了過來。
只不過看到唐雪和朱茵一左一右的攬住唐朋的手臂,都有些驚詫。女生不免上上下下的打量唐朋詢問這是何方神圣,男生則酸溜溜的恨恨瞪著唐朋:“這哥們誰呀?”
看得出來,唐雪和朱茵算是這一個小團(tuán)體的中心,想來在學(xué)校里也算是風(fēng)云人物,很是有一些學(xué)生聚集在周圍。
唐雪就有些“大姐頭”氣勢的揮了揮小手:“我二哥請客,吃大餐……”
女孩子頓時爆發(fā)一陣歡呼,甜甜的叫著“謝謝二哥”“二哥真帥”這樣的話,幾個男孩子卻有點被搶了風(fēng)頭的不爽,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嘟囔了一句:“看他穿的那樣子很有錢么?吃個屁的大餐啊,別沒錢買單……”
唐雪耳朵尖,頓時不悅:“張國宇你搞什么???給我寫情書那事還沒找你算賬呢!你以為你誰呀?討厭!”
張國宇面紅耳赤,尷尬的不知怎么辦才好。
原來根源在這里啊?唐朋看了看這個張國宇,白白嫩嫩的很是局促的樣子,看上去單純內(nèi)向,還算不錯。
唐朋沒有讓這個張國宇太過難堪,情竇初開的少年,并沒有什么過錯。
笑說了幾句,當(dāng)起孩子頭,打了兩輛的士浩浩蕩蕩的殺向銅鑼灣。
雖說是唐朋請客,但是唐雪還是拿出管家婆的架勢,提議在灣仔的一家麥當(dāng)勞吃一頓算了。
不過有一個叫文婧的女生卻撇撇嘴一臉不屑:“沒錢就別顯擺,大話說出來就不要吞回去,我要吃這個……”
她的手指指著麥當(dāng)勞旁邊的一家法國餐廳。
唐雪的臉色就有些難看,咬了咬嘴唇等著文婧:“你專門跟我作對是吧?”
文婧哼了一聲,默認(rèn)。
她自認(rèn)家里比唐雪有錢,長得也不比唐雪差,可學(xué)校里男生女生都喜歡跟唐雪親近,尤其是那個張國宇她也喜歡了好久,卻給唐雪寫了情書,讓她心里非常不滿。
所以事事必跟唐雪作對。
朱茵就在一邊笑著說:“麥當(dāng)勞吧,好久沒吃了……咱們速戰(zhàn)速決,然后去看電影??!”
眾人都說好,把一心找茬的文婧氣得不輕。
唐朋看看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唐雪,心底一軟,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吃大餐吧,偶爾出來一次也不容易,難道你以為你哥請不起?”
唐雪還真怕唐朋請不起。雖然聽說二哥寫了首歌賣了點錢,還拍了部電影,但是爸爸說他跟人合伙開了一家電影公司,正是創(chuàng)業(yè)最艱難的時期,恐怕錢包里絕對不寬裕。
提議讓二哥請吃飯之后唐雪就有些后悔,萬一二哥囊中羞澀豈不是太丟臉?
此刻見唐朋如此說,也只好點點頭心情忐忑的跟著進(jìn)了法國餐廳。
唐朋之所以這么有底氣,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
這幾日《我的野蠻女友》票房分紅陸續(xù)到賬,唐朋也闊了起來。
《我的野蠻女友》本港票房達(dá)到一千六百萬,按照香港目前普遍的分成方式,影院和院線方大概分走一半,發(fā)行商和制片商分剩下的一半。而這一半里,發(fā)行商大約會占一成半左右,留給制片商的差不多等于總票房的三成到三成半之間。
當(dāng)然細(xì)節(jié)是可以磋商的,具體的分成方式會根據(jù)合約的不同而稍有差異。
《我的野蠻女友》這部電影除了“聯(lián)合映畫”的前身“光華電影公司”參與制作之外,發(fā)行院線等等都是銀都公司一手包辦。
上映一個半月下畫之后,袁偉杰分到大概五百萬左右,債務(wù)情況一舉改善。
原本唐朋只是出于同學(xué)情誼義務(wù)幫忙,袁偉杰卻堅決要給他分成。在袁偉杰看來,編劇導(dǎo)演甚至聯(lián)系發(fā)行方都是唐朋出力,自己把這些錢全部落到口袋豈不是太過分?所以哪怕唐朋拒絕,依然分給他一百萬。
唐朋當(dāng)時看著這一百萬的支票,真的心潮浮動唏噓不已。
上輩子辛辛苦苦打拼費心費力的周旋在各大公司之間,何曾有過這么一筆巨款?
一時之間,突然對于金錢看得淡了。
的確,不管是金錢還是什么,來得容易了人們總是不會太過珍惜。
唐朋并沒有如數(shù)拿走這些錢,“聯(lián)合映畫”剛剛起步,多些資金總是好的,只是拿了二十萬其余放在公司。
兜里有錢,自然心中不慌。
再者在他想來,這些中學(xué)生即便家里有錢的,恐怕也不會老往這樣的餐廳跑,對于西餐的行情應(yīng)該不是太了解,點起菜大概不會太離譜。
所以說經(jīng)驗主義害死人,他顯然忘記了這里是香港,到處充斥了萬惡的資本主義,就連小孩子都被金錢熏陶得更加早熟……
比如文婧就拿著侍者遞上的菜單一口氣點了香煎鵝肝白葡萄酒青口干煎鰨目魚韃靼牛排一大堆每樣都是每人一份,最后還要了兩瓶波爾多干紅。
然后就揚(yáng)起小臉兒得意洋洋的看著唐朋,很是期待唐朋雙眼充血的神色……
唐朋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居然被宰了……
這只是一家普通的西餐廳啊,一頓飯而已,再貴還能貴到哪里去呢?怕是連一支上萬塊的紅酒都沒得賣……
唐雪顯然沒有什么機(jī)會來這樣的餐廳吃飯,對于那份鬼畫符一樣的法式菜單也看不太懂,吃得倒是很開心。
等到吃飽喝足出了餐廳,朱茵便提議去看電影。
總是搗蛋的文婧雖然狠宰了唐朋一頓卻沒有得到預(yù)想的效果,心情不爽,也懶得反駁,其他人自然同意。
等到了不遠(yuǎn)處電影院的門口,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部電影的首映式。
但凡首映式的門票基本都是預(yù)售的,臨時很難搞到票,一干小女孩就有些泄氣。
到了售票處一問,果然沒票。
大家就提議散去,要么換一家電影院。
這時文婧眼睛一亮,小跑向門前一個身材不高的男子,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