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胥的身軀宛如一把重劍,矗立在天地間,氣息內(nèi)斂,沒有撼天動地的氣勢,劃破沉靜的夜空朝著莫林激射而來。
“該死的,難道我猜錯了?”莫林暗罵一聲,感受到下面直面而來的氣勢,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按照他的猜想,吳溫云這樣的老狐貍,肯定明白暗中會有不少人盯著他,自己加入天火學(xué)院的消息還沒有正式公布,只怕有心之人意欲不軌。
所以莫林斷定,在暗處會有吳溫云的人守護在左右以防不測,他才會這么有恃無恐。
然而到現(xiàn)在,高胥已經(jīng)箭在弦上,馬上就要把自己穿個透心涼,想象中的援手依舊沒有出現(xiàn)。
莫林心情沉重,事到如今,不能再將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抓著冷清雪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隨時準備催動金羽翅逃脫、
當(dāng)他準備催動金羽翅的時候,莫林的臉色再次黑了下來,高胥霸道的氣息鎖定了他,靈力運轉(zhuǎn)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動作變得緩慢了幾分。
在面對一名擎天強者時,靈力運轉(zhuǎn)遲緩一些,和等死沒什么區(qū)別。
奇怪的是,高胥和莫林之間的距離只有幾丈而已,以他的實力幾乎瞬息便能到,卻足足花了幾息的時間,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高長老,還請手下留情?!?br/>
就在高胥下一刻就要將莫林擊殺的時候,一道悠悠的聲音突然響起。
高胥的動作為之一滯,千鈞以外之際強行將攻勢收了回來,重新落回原來的位置,臉上依然十分平靜,沒有一點意外之色,一切似乎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吳院長,此乃我門內(nèi)事務(wù),還望不要插手?!备唏愦怪燮?,淡淡地說道。
“此話怎講?”
吳溫云此刻已經(jīng)站在了莫林的旁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其實他一直潛藏在附近,遲遲沒有出手只不過想給莫林一個教訓(xùn)。
這一等,卻有一個令人想不到的收獲,莫林不僅是煉丹師,好像對陣法頗有研究。
陣法的傳承太過稀少,整個大明陣法師都沒有幾人,比煉丹師更為稀缺
“改日一定要抓住這個小子好好問問?!眳菧卦苾?nèi)心暗暗決定。
他的內(nèi)心十分疑惑,煉丹和陣法都是十分耗時耗神的,莫林是怎么做到兩者兼修的,就算從娘胎開始修煉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根據(jù)北方的探子回報,吳溫云可以確定,莫林并沒有什么復(fù)雜的背景,雖然具體來歷還有待商榷,但是修煉界中又有人是真正的知根知底的,來歷大多不詳,這也是默認的常態(tài)。
“這小賊壞我徒兒清譽,本尊殺之后快乃是情理之中,天火學(xué)院雖然地位顯赫,卻從來沒參與過別的宗門事務(wù),難道吳院想破這個先例?”
高胥言之鑿鑿,言語咄咄逼人,并沒有因為吳溫云的身份而退卻,眸子中還有一縷怒火在氤氳。
這在大明已經(jīng)是既定的事實,即便是強如天火學(xué)院也無法說什么,他們也是有著自己的院規(guī)的,不能隨便干涉其他宗門的門內(nèi)事務(wù)。
莫林和單雨芙之間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在大明已經(jīng)是公開的秘密,說是青云宗的門內(nèi)事務(wù)也為過,吳溫云就算是天火學(xué)院的副院長,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高長老此言差矣!”
吳溫云紅潤的臉龐微微牽動,狠狠地刮了莫林一眼,隨即道:“恐怕你有所不知,幾個時辰前,我已經(jīng)將他招入了丹院,你一查便知?!?br/>
此刻,莫林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一點也不懷疑,若是吳溫云晚來幾步,高胥肯定不會心慈手軟,即使自己有諸多手段,想要逃脫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冷清雪胸前起伏劇烈,眼前就是一名青云宗的長老,而且是二把手的存在,此時脫離了生命危機,內(nèi)心的情緒才開始涌現(xiàn)出現(xiàn)。
莫林察覺到冷清雪的異樣,握著她的手輕輕揉了幾下,投來安心的目光,示意稍安勿躁,她那躁動不安的心緒才逐漸平和了下來。
要是放到以前,冷清雪見到青云宗的人哪會這般平和,就算面前的是擎天境的強者,莫林絲毫不懷疑她能捅出一片天來。
在塔拉瑪沙地遇到俞寧的時候,冷清雪的反應(yīng)莫林到現(xiàn)在印象還頗為深刻。
“果真如此?”高胥嘴角微微一挑,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請高長老看在天火學(xué)院的份上,饒過這小子一回。”
吳溫云表面依舊柔和,他的周身散發(fā)出一股極其強大的波動,朝著下面的高胥蕩漾而去。
高胥絲毫不懼,在能量波動中巍然不動,臉色卻難看了起來。
便不是能量波動對他造成了傷害,吳溫云的舉動無異于明晃晃的威脅,論修為高胥并不比他差,只是青云宗和天火學(xué)院比起來還是有不少的差距。
他心中和明鏡似的,自己表面上看起來不依不饒,只是不想丟了氣勢罷了,吳溫云出現(xiàn)的那一剎那,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
高明全身繃緊的氣勢最終松了下來,眸子中蘊含著意味深長的光芒,冷冽的氣息直逼莫林,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可認識俞寧?!?br/>
“沒聽過,高長老這是何意?”莫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淡淡地說道。
“這件事情終究會查清楚的,你逃不掉的,若是有了證據(jù),就算有天火學(xué)院保你,你也得給青云宗一個交代?!?br/>
高胥目光森冷,一刻也不曾離開過莫林,讓他失望的是,后者并沒有一點異常的舉動。
俞寧可以說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前不久卻葬生于塔拉瑪沙地之中,他當(dāng)時是帶著除掉莫林的任務(wù)而去的,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肯定和莫林脫不了干系。
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俞寧可已經(jīng)是升靈境,那個時候的莫林好像還只是一個化靈后期,怎么也想不通后者是怎么死的,難道真的和傳聞中那樣死在了沙暴之中。
更為詭異的是,還有一股隱藏的力量在不遺余力地阻攔他的人調(diào)查,此事處處透著蹊蹺。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莫林一臉淡然,臉不紅心不跳,就連身邊的當(dāng)事人冷清雪內(nèi)心也泛出怪異,這家伙的臉皮真的是比城墻還厚。
“小子,天火學(xué)院能保的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br/>
高胥冷哼一聲,眼中散發(fā)著冷冽的寒芒,不過他知道今天有吳溫云在,自己是動不了莫林,與其在這里干耗下去,還不如先行離開日后再找機會。
“不用高長老費心,日后我必會親上青云宗,求個說法?!?br/>
莫林沒有因為高胥放的狠話有一絲屈服,反而直面迎了上去,周身突然散發(fā)出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給人一種錯覺,眼前的人不是一個未滿二十的男子,而是一個威震天下的巨擎。
吳溫云微微錯愕,驚訝地看了莫林一眼,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自己的內(nèi)心似乎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撬動了。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在大明能威脅到他的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好,那我等著?!?br/>
高胥鄙夷一笑,眸子中盡是嘲諷,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恐怕還不清楚青云宗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等他知道了,也晚了。
不再遲疑,他的身體一躍,融入黑暗的夜空中消失不見了。
“多謝吳院出手相助?!?br/>
待高胥離去,那股無孔不入的霸道之力終于消散在天地間,莫林全身為之一松。
“青云宗修煉的重劍還是有可取之處的?!?br/>
莫林內(nèi)心暗自嘀咕,經(jīng)過這么一出,對青云宗的重劍之道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日后上青云宗的時候還是要多加小心為上。
唯一遺憾的是,吳溫云和高胥沒有當(dāng)場打起來,不然說不定可以親眼見識一下青云宗的絕學(xué),五字劍訣。
他曾聽單雨芙提過關(guān)于五字劍訣的支零片語,五字劍訣如字面的含義,僅僅只有五個字,分別是:破、崩、凝、絕、神。
這五個字在修煉界幾乎已經(jīng)是公開的秘密,青云宗也不怕別人會偷學(xué)到,這五字劍訣的秘密只掌握在青云宗的人手上,而且只有修習(xí)重劍的人才能窺得真境。
看起來簡單,五字劍訣是出了名的難修,大部分還是靠悟性和天賦,如單雨芙這樣的絕世天驕也只學(xué)得其中兩字。
“你小子怕是早知道我會出現(xiàn)的吧!”
吳溫云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莫林的應(yīng)對舉動,看后者有恃無恐的樣子,分明就是心中已經(jīng)有了底氣。
他一個連氣旋都沒有穩(wěn)固的靈王境,面對一個擎天中期的強者,而且是特別難纏的青云宗修士,這底氣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吳院說笑了?!蹦置嗣亲樱行擂蔚臉幼?。
“好了,你們小兩口沒事少在外面瞎晃悠,不是每次都能遇上本尊?!?br/>
吳溫云懶得和莫林扯皮,話音剛落同樣消失在夜空之中,臨走前還補上了一句話,“記得明天報道別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