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呀等呀,一年又一年過去了。
她的女兒沈如曼已經(jīng)到了上幼稚園的年齡了,整天喊著要爸爸。
張靜萱的女兒被找回來了。
張靜萱病入膏肓了。
她從沈康國那里拿到了鑰匙,瞞著他,偷偷跑去沈家,看到了消瘦得不成人樣的張靜萱。
呵,想不到天之驕女的張靜萱會有這么的一天。
上次她拿去拍賣的那對鴛鴦戲水牌,就是那次她從沈家偷拿的。
鴛鴦,鴛為雄鳥,鴦為雌鳥,一直是出雙入對的……一個將死之人,拿著鴛鴦佩有什么用,日后是她和沈康國成雙成對!
張靜萱病逝了。
她柳碧蓮終于嫁入了沈家,成為真正的沈家太太了!
這么多年的籌劃,終于得償所愿了。
張靜萱擁有的一切都變成她的了,張靜萱成為她柳碧蓮的手下敗將了!
她贏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贏了張靜萱!
后來,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無能為力的事實。
雖然張靜萱已經(jīng)不存在這個世界了,但她的影子還留在一些人的心中,影響著他們的行為。
她自我安慰,她是最終的勝利者,死人是無法和她搶奪的。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能讓痛的不再痛,能讓放不下的放下!
但她忘記了一點,死人恰恰是最難戰(zhàn)勝的敵人。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也是最殘忍的毒藥。
柳碧蓮憎恨張靜萱,張靜萱討人厭,生下的女兒同樣討人厭!
雖然她已經(jīng)將沈微排擠出沈家,令她失去了沈家人的歡心,但仍搞不跨她,什么好處都讓她得到了!
上天真的如此眷顧著張靜萱和沈微這對母女嗎?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她不信命!
她決不讓沈微把屬于她兒女的東西分走!
……
沈康國和老太太僵持著,沈康國和柳碧蓮冷戰(zhàn)了,沈家一片混亂。沈微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并不知道這些事。
七月初七,牛郎織女相見的日子,如今受外來文化影響,又產(chǎn)生了“中國情人節(jié)”的文化含義。
沈微手腳利落地完成任務(wù),伸了伸懶腰,感嘆今天終于能準(zhǔn)時下班了。
沈微去茶水間沖了一杯香甜的奶茶,小小地抿了幾口。
男同事程坤走了進(jìn)來,看見沈微獨自一人在茶水間,眼睛一亮,湊到沈微的身上。
“沈微,下班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吃飯吧?”程坤提出邀請。
今天是七夕,有特殊含義的日子,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提出這樣邀請,用意不言而喻吧。
“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有約了。”沈微拒絕。
程坤的臉色變了變,擠出一抹笑容,眼睛定定地看著沈微,說:“沈微,你一進(jìn)公司,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就像一陣清風(fēng)吹入我的心底,讓我難以忘懷。給我一個機(jī)會吧,等你了解我后,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感受,別急著拒絕我……”
沈微被程坤的告白弄得措手不及。
原來她的魅力值還不算差。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鄙蛭嵲拰嵳f。
程坤聞言,愣住了,隨后嗤笑一下,說:“沈微,你不用找這樣的借口來拒絕我?!?br/>
沈微這么年輕,他才不相信沈微結(jié)婚了。
“我是說真的?!鄙蛭⒂魫灹?,她說真話了,為什么他不相信。
程坤指了指沈微的素手,說:“你沒帶婚戒?!?br/>
沒有婚戒,沒有男人來接過她下班,沒有和男人聊甜蜜電話,種種跡象,讓他無法相信沈微的話。他還記得,上次一起下班,沈微說過她沒有男朋友!
既然她拒絕得這么明顯,他是識趣之人,不會厚著臉皮,死纏爛打的。
沈微看著毫無裝飾物的手指,無奈地說:“沒戴戒指不代表沒結(jié)婚?!?br/>
“你的意思我已經(jīng)了解了,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祝你節(jié)日快樂?!背汤そ┲?,連水也不倒了,轉(zhuǎn)身離開。
沈微嘆了嘆氣。
其實辦公室戀情真的很麻煩,分開了,戀人做不成,同事也難當(dāng),肯定會對工作造成負(fù)面影響。
看看她和程坤,這根本沒有戀,只是告白被拒,就已經(jīng)陷入這樣的境地。作為同事,朝夕相處,實在太尷尬了。
沈微從茶水間回去辦公室,就見程坤埋頭工作,一句不吭。
下班時間到了,程坤馬上打卡離開。
沈微等程坤走了,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等電梯下樓。
她給廉辛然發(fā)微信,問他下班了嗎。廉辛然回復(fù)過來,說他和父親廉正勵出去了,會晚點回家。
沈微撇撇嘴,難道廉辛然不知道今天是七夕嗎,不會有點浪漫的表示嗎?
她無聊地刷著朋友圈,看到凌宛芝發(fā)了一張照片。
她手捧著一束鮮艷的玫瑰花,這本來沒什么,但引人注目的是,這束玫瑰花一共有12枝,十一枝真玫瑰花中間夾著一枝造型逼真的塑料玫瑰,顯得有點怪異,生生拉低了檔次。
沈微給凌宛芝發(fā)微信,問:“花是你家男人送的?”
凌宛芝回了一個笑臉過來。
“怎么會有一枝塑料花混在其中?這是代表什么意思?”沈微問。
凌宛芝發(fā)了一個害羞的表情過來。
“……”沈微無語。
“這是有特別的含義,他說這代表著‘我會愛你直到最后一枝玫瑰褪色’,嘻嘻……”凌宛芝說。
哎,真肉麻!
沈微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快起雞皮疙瘩了。
從字里行間,沈微能感受到凌宛芝的羞澀和高興。
其實她有點羨慕呢。
這么直白,這么熱烈,讓人心生愉悅。
沈微感嘆完,然后下樓,開車回家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難得時間充裕,沈微去超市買了菜,然后回家下廚。
等她做好飯,廉辛然就回來了。
回得真及時啊。
“洗手吃飯?!鄙蛭⑼屏送屏寥?。
她把飯菜全部端上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然后坐下來。
她拿起筷子的時候,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起了程坤說的話,抬起頭,對廉辛然說:“你有沒有覺得我的手空空的,是不是添件首飾比較好?”
廉辛然挑挑眉,說:“想要什么首飾?”
沈微咬咬唇,他是不是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她是想要戒指,不是讓他給錢她買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