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他、他tm是我二舅?爹,你不是傻了吧?”
劉公子雙眼暴睜,一臉凌亂。
“逆子!”
劉員外又是一巴掌甩過去,這一下可是下了勁頭,好懸沒把劉公子的屎給拍出來。
然后,在白素貞和小青已經(jīng)周圍一干人等的注視下,慘烈的家暴開始了。
劉公子那小身板被四百來斤的老爹蹂躪,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兩只大手將他一摁,那可真像抓一只小雞崽子。
劉公子就這樣被背脊如山的慈父左右開弓,體會著濃濃的父子之情。
“啊啊啊啊……爹啊我錯了!別打!別打啦!”
劉員外怒喝:
“娘的,你還反了天了?自古娘親舅大,你娘死得早,你二舅就算你半個野爹,還不快給你二舅磕頭認錯!”
“是、是滴!二舅,我二舅在哪兒呢?”
劉公子在原地爬了幾圈,身形晃蕩,顯然有些找不動東西南北了。
眼看著他滿面青紫、鼻孔躥血的德行,法海不禁搖頭嘆息,面上也是露出不忍,上前將他扶起。
“好孩子,二舅在這兒呢?!?br/>
劉公子眼神迷離,仰望著法海,青紫的臉上竟露出幾分如遇親人的激動和涕零。
“二舅在上,外甥給你磕、磕頭了?!边吙念^還哭了出來。
法海暗暗搖頭,看來這孩子是真被干迷糊了。
白素貞和小青都看傻了,她們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斯斯文文的許仙公子,竟然還是劉員外的小舅子?
“小姐,我怎么感覺……這有點扯啊?!毙∏嗄康煽诖舻恼f。
白素貞玉容之上緊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現(xiàn)在看來,許仙公子應該不會有麻煩了,如此便好……”
劉公子一連給法??牧耸藗€響頭,這是八輩祖宗也享受不到的待遇。眼看著整的差不多了,法海這才制止了他。
劉員外溫聲細氣兒、小心翼翼的對法海問道:
“活……呃、小舅子,您看這樣行么?”
法海輕點頭,拱了拱手。
“算了了,打也打了,磕也磕了,你這就帶著孩子回去吧?!?br/>
劉員外連連點頭,一招呼周圍的打手和轎夫頭。
“趕緊的,把少爺背回去?!?br/>
一幫下人遂將渾渾噩噩的劉公子抬了起來,劉員外也上了轎子,父子二人這就走了。
剛走出幾步,仍處于懵逼狀態(tài)的劉公子甚至還傻笑著回頭叫著:
“嘿嘿……二舅再見~”
“嗯,再見?!狈êN⑿[手。
見此一幕,白素貞與小青都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女一笑,便如一青一白兩朵嬌花綻放,神光明艷,嫵媚動人。
法海見之眼前一亮,含笑上前。
“方才的事,使得兩位姑娘擔心,在下真是慚愧。”
小青卻問:“許公子,你何時成了那紈绔的二舅了?”
法海尷尬一笑。
“遠房親戚,不提也罷?!?br/>
白素貞這時笑容一止,抿著嘴角,面帶些許關(guān)切,問道:
“公子,方才我見那幫惡人將你圍住,可曾被他們傷到身子?”
法海笑著一拱手。
“白姑娘有心了,我并未受傷?!?br/>
“哦,那便好。”
但法海眼神忽的一動,面上做出幾分遲疑,隨后又道:
“不過……在下近段時間來,感到身子似乎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白姑娘既是醫(yī)者,不知能否指點一二?”
白素貞神色一正。
“那請公子說明癥狀,素貞定當盡力而為。”
法海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卻又故作輕松的摸了摸腦袋。
“實不相瞞,近些天來,在下一直都做同一個夢境。每日為此神魂顛倒,疲憊不堪,也不知是不是氣血虧虛所導致的?”
白素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后伸出玉手,將法海的左腕抓起,開始摸起了脈搏。
片刻之后,她卻眉頭輕蹙,露出幾分疑惑不解之色。在她號脈得出的結(jié)論中,法海的氣息厚重,脈絡綿長,完全不像個有病之人,但卻為何……?
“公子,不知能否將夢中內(nèi)容與我描述一番?”
小青不解道:“小姐,解夢須得找算命的,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有理會小青插嘴,法海只是盯著白素貞道:
“實不相瞞,近幾日來,我時常夢到自己的前世是一個放牛的牧童,并且……”他說到這兒忽的故意頓了一下。
“好像還救過一條白蛇?!?br/>
“啊!”
白素貞一聲驚呼,神色瞬間慌亂。
“白姑娘你怎么了?”法海故作關(guān)心的詢問。
但白素貞卻是不答,轉(zhuǎn)身就跑進了藥鋪,仿佛逃走一般。
“小姐你怎么了?”小青隨后追了上去。
看著白素貞落荒而逃的樣子,法海嘴角一歪,冷笑連連。
“小樣兒,這回看你還不淪陷?”
白蛇傳中,許仙十世之前就是一個牧童,并且曾救過當時還未化形的白素貞的真身,也就是白蛇。
白素貞也是將這份恩情記了千百年,之后相遇恩人的轉(zhuǎn)世,這才以身相許作為報答。
而眼下,法海使得正是這個葷招兒,接下來只要等著她投懷送抱就行了。
夜晚,星月高懸,在杏園齋內(nèi)堂的閨房中,白素貞正有一針沒一針的做著女紅。
纖纖素手正在織就的,是一塊天藍色的男子頭巾。
腦中不斷回響著白天許仙說的那句話,漸漸地,白素貞的眼神有些恍惚了。
“莫非……真的是他?”
突然一陣刺痛,白素貞回神一看,右手食指尖已迸出一點殷紅。
“呀!小姐,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小青推門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略帶責備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挽起她的手,將出血的手指放入自己粉嫩的櫻唇中,吮吸止血。
白素貞怔怔的看著小青,忽的雙眼一紅,竟是流出淚來。
見她哭了,小青一急。
“小……姐姐,你怎的哭了?是什么讓你傷心了么?”
她二人雖然名為主仆,感情卻勝似姐妹。而面對小青關(guān)心的問詢,白素貞只是哭著搖頭,隨后更是一頭扎進她的懷中。
“……姐姐?”
白素貞哽咽道:
“太久了、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小青,我的好妹妹,你知道么?許公子就是我等的那個人?!?br/>
“什么?你是說隔壁的許仙公子?那這么說,他、他就是你的……如意郎君?”
小青俏臉之上一陣驚訝,但平復之后卻又閃過一絲隱晦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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