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喜問完,玄虛子哈哈一笑,頓時面上十分猙獰,居然這般莫名其妙被個小妖給活捉了!
“想不到你這狐孫倒是猜到了我的來歷?!边@要是傳揚(yáng)回去,他肯定得顏面掃地,一個還未飛升的妖尊,居然將他給捆了!
這個時候了,他也只能占些嘴上便宜。
至于范喜如何得知?
他先前就對金絲網(wǎng)和玄虛子的來歷,有懷疑,還有那白虎王分明就是早有圖謀,知曉這金絲網(wǎng)的作用的,白虎王飛升了,他問不到答案。
但是剛才,趁著靈犀不備,直接將她丟進(jìn)幻境,侵入她的意識,將她的想法都洞悉了。
這金絲網(wǎng)白虎族果然是知曉的,在白虎族稱之為“鎖魂網(wǎng)”,隨著白虎族的先輩一起飛升,就該是上界之物,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玄虛子手中,所以他才要將玄虛子活捉,其目的就是為了問問他是如何下來的!
可現(xiàn)在,這人這般不識抬舉……
范喜突然長腿一伸,一腳直接踩在他臉上了,重重的一碾,心道,就算是從上面來的,那又如何,還認(rèn)不清楚自己的形勢,他向來就不是個有耐性的主,對家里的大大小小倒也罷了,不過是個外人,就算是上仙,落在他手中,他也照樣打。
他冷冷的道:“現(xiàn)在由不得你做主?!?br/>
玄虛子“噗”的吐出一口血來了,面上剛浮現(xiàn)的血色,頓時又退回去了。他依舊嘴硬道:“就是我不說,你又能奈我何?”
這就是承認(rèn)了!
范喜心中一喜,目光之中多了一絲光彩,有通道就行,能下來,那就肯定能夠上去,還是那句話,他絕對不會將妻兒留下來!
玄虛子的聲音并不小,不只是范喜,老狐王、狐王妃,甚至是站在這不遠(yuǎn)處,牽著兩個孩子的靈犀也都聽見了,俱是一震,妖修成仙,飛升上界,是他們都渴望的事情。
靈犀等在這里,之所以沒有走開,就是想趁亂拿回鎖魂網(wǎng),要是有了這個,她還兩個孩子飛升也會加速許多,想不到,還聽到這樣令人振奮的消息,她頓時就醒過來了,心中的狂喜比任何人都甚,目光灼熱的看著玄虛子。
老狐王和狐王妃也朝玄虛子走來,目光中閃光精芒。
其余還在附近打斗的妖和修仙者,也都靜默下來了,有幾個妖神和天妖都是聽見了的,至于其余的,只是看別人都停下來了,也都不動了,迅速的往這邊聚攏過來。
氣氛詭異的平靜下來了。范喜掃了眼靠過來的大小妖,冷眼一掃,他們齊齊打了個寒顫,妖尊……他們可不敢得罪,就算是有好處,也輪不到他們,一大半頓時都拉著修仙者,纏打去了別處,在這里氣壓太甚,他們不敢打。
留下來的也就只有妖王朱雀,那妖神級別的女妖,還有兩只鯤鵬,并幾只不知死活的小妖。
范喜收回了視線,并未將他們放在眼底,他既然敢直接問,就知道旁人不敢惹他,但是要避開那老狐貍卻是十分的難。
他難得有耐性的解釋了一句:“被這根繩索捆住,你就是有通天的靈力都掙脫不得,何況你沒有,本尊有的是時間跟你磨,你就等著我全家飛升吧,都有你作陪,日后我們走了,還有旁人繼續(xù)磋磨你?!?br/>
說著,他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了眼靠近的老狐王和狐王妃。
這兩個卻并不說話。但是不可否認(rèn),得到這個重磅消息,他們自然是想要分一杯羹的,是妖,都無法抗拒,何況他們還是妖族的強(qiáng)者,有這個能力!
玄虛子頓時怒道:“你這狐孫……”
范喜冷森森的掃過來,那玄虛子滿面嘲諷的道:“你們想要通過這通道去上界?還真是異想天開!修煉成仙方為正道,小狐貍,不怕告訴你,這路能夠下來,已是艱險非常,卻不見得能夠上去。要是能去,我還用紆尊降貴的著跟你們在這里耗著?我早就走了!”
他說的義正言辭,也不知道真假,只是眸子里流光閃爍。
范喜只一句:“看你的靈力并不十分厲害,還不知道是如何上去的?這萬年來,還未見到從上界下來的,你倒是開了先例?!?br/>
就堵的那玄虛子面上陣白陣青。
他心知,他的實(shí)力若是放在妖族,不過跟那老狐王半斤對八兩,就算是能夠勝一籌,也是借了法寶的力。被范喜一語戳中了痛處,頓時心中怒火中燒。
突然,他看了看范喜懷中已經(jīng)沉睡的姜紫,挑了挑眉,突然咧開嘴,哈哈大笑道:“果真是天道昭昭,報應(yīng)不爽,你們以為將我抓住了,就萬事大吉了?”
范喜神色一凝,又聽那玄虛子道:“這鼎體女剛才將仙人醉全部攝取,酒量過猛,已經(jīng)醉死過去,若是七日找不到解酒的法子,就是大羅神仙也叫不醒她了,等著睡死吧!”
說完,他又是狂笑了一陣,兩條長眉被這笑聲震動氣流,而飄舞起來了,就連面上的郁色散去不少,似是十分解氣。
剛才,要不是這鼎體女,他何至于突然暈了……不對,是死了,就是死亡的氣息,只是這力量十分的邪乎,不知道為什么會醒來,他也懶得去探究了,反正,現(xiàn)在也算是為自己報了仇了。
一想明白,干脆也不掙扎了,反正掙脫不掉,直挺挺的躺下來了,也不擔(dān)心這些妖會殺他了,誰讓他掌握著他們都想要知道的秘密呢!
其余眾妖面面相覷,這跟他們也沒有什么相干。
只范喜的面色陡然一變,眸中亦是猛然閃過驚慌之色,他顧不得跟玄虛子廢話,低下頭來,仔細(xì)探查姜紫的身體情況,沒有任何的異常,呼吸均勻,睫毛隱隱顫抖,除了面上染霞色,更加動人,呼吸中帶著絲絲酒氣,就是睡著了一般。
看那玄虛子不似說謊,他心中慌亂起來,連聲喊道:“阿紫,阿紫……”
回答他的只有淡淡的呼吸聲。
他拍了拍姜紫的臉,她亦是毫無反應(yīng)。
范喜心慌之下,緊緊將人抱住,期待她能說一句,哪怕是嚶嚀一聲,像往日那般抱怨他一句,“你這臭狐貍,又將我勒得喘不過氣來了”,可半晌,姜紫依舊是一動不動。
他一把揪住那玄虛子,勒得他面上漲紅,呼吸不穩(wěn),范喜厲聲狠問道:“你可有解酒之法?說出來,本尊保證在妖族之中,絕對無人敢威脅你!”
此言一出,就見群妖面上神色各異。范喜哪里顧得上他們,只死死的盯著那玄虛子,目光中似乎燃著兩團(tuán)火焰,恨不得將玄虛子給看出一個洞來。
玄虛子嘿嘿冷笑,并不作聲,一副油鹽不進(jìn),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的樣子。殺了自己,他去哪里找解酒的法子去?不過,這解酒的法子嘛,就算是他說了,七日之內(nèi),他也拿不到,這鼎體女,必死。
可惜啊,可惜!
他一邊想著,一邊搖頭。
再說,就算是范喜要?dú)⑺?,旁的妖還得護(hù)著他呢。
最好他們都自相殘殺,他也樂得看一場好戲,自私的劣根性,還真是難以克服呢,玄虛子笑嘻嘻的想,從上界掉下來的苦悶,頓時就消散了許多。
果不其然,就聽狐王妃率先道:“你先放下玄虛子,這老匹夫還有用處!要是他能夠說出這通道來,就是整個妖族的大喜事,不過一個女子而已,有什么要緊的,又不是馬上就死,何況還有七日……”
這鼎體女居然敢當(dāng)眾扇她巴掌,現(xiàn)在這死法,還真是便宜她了!
范喜冷厲的眸子猛然轉(zhuǎn)向她一眼,再無半點(diǎn)先前的清冷之意,目光之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怒意,恨意,怒恨交織,如此強(qiáng)烈,讓狐王妃目光一緊,身體微顫,竟然是心生怯意。
她絲毫不懷疑,她要是繼續(xù)說下去,范喜絕對會將她給殺了。
老狐王攬住狐王妃的肩膀,無聲的安撫了自己的王妃,目光平淡無波的落在范喜臉上,卻沒有說任何話,只是他的行為也有力的昭示了他的立場。
其余妖心中凜然,只有靈犀心中唏噓不已,今天是個什么倒霉日子,所有的有*都要被拆開么,她前一刻還在羨慕璠璽和那鼎體女,哪知道,只是片刻,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故!
范喜雙手死死的將姜紫抱在懷中,七日!不,他跟她還有漫長的歲月,怎么會是七日。
他的腦子里飛速的轉(zhuǎn)動起來,想辦法,絕對會有辦法!她是醉了,妖界沒有酒,但是人間有啊,那些凡人既然能夠制造出酒來,肯定也有法子解酒,他立時就決定去人間去。
就算是妖族滅亡了,也不關(guān)他的事,他看著一臉鄙夷的瞪著自己的玄虛子,迅速的拉住了他的繩子,這繩子勒住了玄虛子的脖子,范喜拖著那玄虛子就往外去。
他渾身的戾氣,就連妖王,妖神都不禁退開了,并不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