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面對著對面女子的情深意切,淚水連連,他蕭逸寒再也看不過去,無法忽略,他從來不知道笑容背后的她原來有這些不為人知的兒女情懷,這抹多愁善感讓他覺得她不再是記憶里那個扎著羊角抓著他衣角的小女孩,此刻他不僅僅是內疚還有心疼,這是他一直呵護的小妹,恍惚間竟然長大了。
他起身站在她身后,從身后將手放在她的肩膀,半擁著她,輕輕的拍拍她:
“多大人了,還哭鼻子,讓我看看流鼻涕了沒有,這么大人了還是個小鼻涕蟲!”
女孩破涕而笑,他還記得,小鼻涕蟲是他給她起的外號,那個一直讓他呵護的小女孩已經(jīng)變成風姿綽約的美人,他卻一直不曾發(fā)現(xiàn),她多希望讓他第一個見識到她的美麗,可惜,事違人愿。
“討厭,我多大啊,倒是你,也不趕緊照照鏡子,瞧瞧你臉上的褶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迷死一片,饞死一幫老女人的蕭逸寒也會老哦!”
“誰說的,你哥哥我還正青春呢!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大眾情人,下至三歲上至93!”
“得了哥,您就別糟蹋青春那倆字眼了,就這倆字我覺得還干凈點。”
蕭逸寒撕了幾張面巾紙給她,她沒接,回過頭來,伸手抱著他的脖子,撒嬌:
“哥,你最好了,你給妹妹擦擦唄!”
蕭逸寒拿她沒轍的搖搖頭,算是妥協(xié)了,倒是寵愛的給她擦擦眼淚,看著眼前的女孩已經(jīng)不再是照片上天真的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多了一種屬于女人的嫵媚。
“干嘛這么看我?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又變美了?人家女孩都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隨便,我可是真正的走的正道,越變越好看了!”
“還是這么貧!我就是覺得沒有小辮子給我扯了不習慣了,估計過幾年就管不住你了!”說著,寵溺的伸手擰了下她的鼻尖。
“哥,我想親你?!闭f著張穎那潑辣勁就上來了,踮起腳尖朝他好看的唇上吻了上來。
蕭逸寒側頭躲過,退后一步,隔離開彼此的空間。
“我知道,我是天上人間的女支女,別人看不起我,連哥哥你也嫌我臟。”兩眼瞬間又蒙上了一層水霧。
“小穎,我答應過要好好照顧你,所以,即便是百年萬年在我眼里臟了的只有這個世界,你依舊單純不變?!?br/>
張穎看著蕭逸寒,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她超前一步再次將兩臂掛上他的肩膀。
蕭逸寒手里的面巾紙握緊掌心,卻無法推開她,她吃了那么多苦,而他答應了母親要好好的對她,補償她。
這時,門突然被撞開,意外的出現(xiàn)一個人站在門口。
“你給我松手!你是哪里的狐貍精!”
杜菲菲沖過去,以捍衛(wèi)小雞的狀態(tài)對著張穎這只侵犯者??粗欧品疲捯莺劬γ缮狭艘粚与鼥V。
“你又是哪里的野花雜草?這里不是市井,想罵街麻煩您先到街道辦事處辦個潑婦資格證再來持證上崗!”
“嘿!見過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你哪條道上混的?不對,我認識你,你是天上人間的十三姨太!”
杜升祥常出去風花雪月交集,二媽可沒少安排她給當眼線。這丫頭從小別的不多就心眼多,收了她二媽的眼線錢再收她老爹的‘封口費’,然后大搖大擺的去追蕭逸寒。
“好一個十三姨太,連女表子都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說著就掄起了自己的胳膊,可是剛剛舉起手就被后面的男人給逮住了。
杜菲菲回頭,看到蕭逸寒陰沉著臉,心里頓時委屈至極,昨晚他還任她教訓那個女人,今晚就想讓這個女人教訓自己嗎?
“老公,難道這么快就忘了,你昨晚說的你會對我永遠好的……”扁扁嘴,心里委屈表情全部帶了出來。
“老公??你跟她??”張穎一臉霧水加上受傷的眼神讓蕭逸寒頓時惱了起來。
“第一,昨晚我喝多了,不知道那個人是你,要不然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完了我都不會碰你;第二,就算我昨晚說了對你好,但是對你好,不一定就代表你已經(jīng)是我的誰.當我蕭逸寒的女人,就應該知道你的責任,更應該知道你的份量?!?br/>
“你為了一個女表子就這樣對我?蕭逸寒,我爸爸今天打電話問我是不是你還是對我冷漠無情,虧我一個勁說你對我好,你就是這么對我好?”
杜菲菲不僅又提出了自己的后臺杜升祥,她口中一個個‘女表子’讓蕭逸寒的表情更為凝重了。
“杜大小姐,你什么時候能夠去了這身女流氓的味道我就能把你當個女人看了,時不時的踩著別人的的自尊去抬高自己的身價,你他媽就活得那么賤?還有不要拿你老爹出來時不時的炫耀,你老爹不是宋江,宋江打著愛國護民的旗號,而你爹只是個地地道道如假包換的草寇地痞!”
杜菲菲表情變得難堪,她轉身看著張穎:
“我不管你這輩子玩過多少男人,世上男人那么多,你為什么偏要跟我搶一個?別以為你躲在妓院里就可以風生水起,你十三姨名聲再響再TMD牛逼也是一個女表子!你給我記住天上人間只要我杜菲菲活著一天,我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給她鏟成平地!”
話沒說完,蕭逸寒一耳光就過去了,
“你敢!”
杜菲菲捂著臉好久沒有做聲,
“蕭逸寒,為了她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我為什么不敢鏟平天上人間?你說我流氓我認了,你說我爹是流氓你憑什么?今天我女流氓杜菲菲把話撂在這里了,一個月內我不讓天上人間夷為平地我杜菲菲跟王八一個姓!”
蕭逸寒不屑的眼神看著她,杜菲菲無力的垂下手。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昨夜還溫情脈脈的男人今天就變成這般的冷酷無情,片刻,她抽抽鼻子,又抬頭看向蕭逸寒。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爹,一直都不喜歡他,估計連我都恨不得拖出去喂狼吧?”
蕭逸寒的沉默算是一種默認,她冷笑,突然覺得自己靈臺比什么時候都夠清澈明鏡,她傻了那么久不是真傻是因為愛他而不得不傻!
“可是我喜歡他,因為我爸爸他疼我,他永遠不會給我臉色,不會在人前給我難堪,不會讓我流淚。我今天一整天都像活在天堂里,因為我終于從實質上成了你的女人,昨夜你說你以為跟你纏綿的女人,就是指她嗎?離開家里只為了找這個女表子?你今天早上連早餐都不肯跟我一起吃,發(fā)現(xiàn)那個人不是她,看著我這張臉都覺得想吐了吧?”
蕭逸寒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不過我不甘心,輸給誰我都甘心,可是卻是輸給一個……好了,我杜菲菲也不是一個沒臉沒皮的人,我拋下自尊拋下驕傲的圍著你團團轉了N年,是什么我覺得你該比我明白,那是因為我愛你,覺得你會有天同樣的回饋我,可是現(xiàn)在我不討你嫌了,再也不會了!”
說完,杜菲菲扭頭跑了出去。這次,她跑之前沒有流淚,因為是他對不起她,她把所有都給了他,可還是得不到丁點的柔情,在車上,她升起車篷,被空氣一掃,淚水就這樣落了下來。
腦海里卻依舊在浮現(xiàn)那讓她一次次回味無窮的故事。她是高傲的孔雀,每次陪父親參加社交宴會,從來都是頗為矚目的那顆星星。她總是高昂著脖子,對于上來搭話的人嗤之以鼻,在她眼里那都是低到塵埃里的男人,不值得她專注。
那天,她因為受不了接二連三過來搭話的,看到父親正在與人談話無暇顧及自己,決定到陽臺去透透氣。
她拿著手中的杯子沒有注意到誰在地板上撒上了水,她一個趔斜輕呼一聲,眼看著就要與地板來個親密接觸,可是就在這刻有個人一下抱住了他,就在她看著他的眼睛進入恍惚的時候在她腰部的胳膊一用力便將她拉近了這個給她無限安全感的胸膛上,她抬頭與他的眼睛對視一下便趕忙錯開,他俯身清新的口氣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就讓她紅暈一直紅到回家。
他說:
“這種投懷送抱的方法很老套……但是很管用,你真讓我心動……”
曖昧的語氣在耳邊,他說完,頎長的身影便離開,留下她站在那個空曠的陽臺上一直目送著身影。
她承認就在貼在那個胸膛的那刻,她覺得自己找到了想要的港灣,每個少女都懷夢,她看不起男人,是因為沒有找到那個讓她仰慕的男人,而他,不過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句話便套牢了她整顆心。
淚水彌補了整張精致的臉頰,她伸手扯出幾張面巾紙,擦了擦朦朧的實現(xiàn),一抬頭,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有輛貨車朝自己的方向駛來,再也來不及剎車……
“??!”
人生總是許多的轉折點,因為轉折點讓很多都意外的改變,轉角遇不到愛就會碰到冰冷的墻壁,可是誰又知道轉角碰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