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的本質,不在于你接觸了哪些知識,而在于他觸發(fā)了你的那些思考。
——邁克爾·桑德爾
劉菱說完王允默認了,這些農(nóng)作物的改變確實都是很基礎的改變。甚至說只是一些簡單的農(nóng)作物改變。
“呵呵,你說的也對,這些卻是只是一些基本的耕作方式的改變。不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偉大的科學就是在這些微小的改變中誕生的。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如果直接就想飛天遁地那是不現(xiàn)實的,就像是建樓一般,只有我們打好了堅實基礎才能建立更高的樓房。
雖然現(xiàn)在的大漢科學發(fā)展還是處于初步階段,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追上那個我夢中的世界的。
當然我們這一代人可能看不見了,不過我們的子孫會去為之奮斗,子孫不行子孫的子孫總會做到這一點。
而我能做的只是給大漢的百姓種下一顆相信科學的種子。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有朝一日這枚種子最終會長成參天大樹。
那一日世界上的人們再也不用受疾病的困苦,也再也不用忍饑挨餓,只要百姓們認真務實,就一定會過上美好的生活!
王允這些話說的沒有那么慷慨激昂,不過劉菱卻從中聽出了那幅盛世圖案。
同時王允在劉菱心中的地位更加的重要了,如此這般有著雄心壯志的男子怎么能不受女孩子喜愛呢?
“會的,你說的這些一定都會實現(xiàn)的,因為你是王允你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人!”
劉菱仿佛受到了王允的感染,立刻附和到王允。
王允笑了笑,而后捏了捏劉菱的小瓊鼻。
“不用安慰我了,我這輩子是看不見如我所愿的盛世了,可能指望下我們的兒孫還差不多!
“哼,你還不愿意和我生孩子呢,兒孫也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來到這個世界。”
對于劉菱的這番說辭王允自然就是裝作沒聽見,他可不想和劉菱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討論,要是自己一下子沒把握住弄出了悲劇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見王允沒有直接回答自己劉菱也看出來了王允現(xiàn)在是真的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你能給我說說我們大漢的科學現(xiàn)在發(fā)展成什么樣了嗎?”
劉菱對著王允開口詢問。
她是真的好奇大漢的科學現(xiàn)在到底走到了什么程度。
對于劉菱的這個要求王允自然不會拒絕,好不容易這小妮子自己轉移了話題王允自然是贊同的。
“這個啊,估計有那個世界的十分之一,當然也有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我記得那是十年前,我再也沒有夢見那個世界的時候。
冥冥之中我覺得上天讓我夢見了這個世界,告訴了我這些高深的知識我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了上天的期望。
但是你應該知道,我老爹就是個直腸子。贊揚的話就是清廉,但是說不好聽的就是迂腐腦子。
我清醒的那會兒我家里雖然算不上是苦寒,不過家中也并沒有閑錢!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我姑姑,也就是王美人誕下了劉徹。陛下一高興就給了我父親封侯賞賜,雖然爵位當時被周丞相給攪黃了,不過賞賜卻是實實在在的落在了我父親的手里。我起家呢也就是因為通過這些賞賜!
王允說著這些思緒又仿佛回到了當年自己剛從李氏手里的到王家的掌權一般。
“我記得我第一次和我母親回到槐里的時候,那會兒農(nóng)民的田間在我看來收成十分少,不過農(nóng)民卻是都幸喜的大呼好收成之年。
也就是從那時起我覺得我應該為大漢做些什么,總不能浪費了自己腦子里的東西。
說來運氣也好,當時我們在槐里不遠處的山間找到了一個鹽礦,產(chǎn)鹽量也還尚可。
我通過自己腦中的只是第一次練出來了這個時代從未出現(xiàn)過的精鹽,當然我的發(fā)家以及改變大漢的起步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精鹽產(chǎn)量很多,我一步步的將他們買到外郡。不過能運出去的量很少,知道三年后陛下推出百姓可遠走他鄉(xiāng)從商我的商鋪迎來了第一春。”
“五歲那年我為陛下獻上了不少新式農(nóng)具以及紙張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因為這些我得到了封侯之賞。
作為大漢最年輕的侯爺我知道這只是我的開始!
“從那時起我每夜都會在紙張上記錄下我腦中的那些知識,因為我怕時間長了自己會忘記,所以我就把他們都寫了下來。”
“六歲的時候我認識到如果憑我一個人去改變大漢基本不可能的,所以我創(chuàng)建了學校。
提倡有教無類,只要是想學習的孩子都可以到我的學校就讀。
因為一開始我還算富裕,因為我買鹽都積攢了兩年的銀錢?墒请S著學校的擴建以及那些工坊的投入沒過多久我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
后來學校自然也改成了收費制,窮人家的孩子想讀書沒錢可以寫欠條給學校,至于富人家的孩子只需要交付相應的學費即可!
說到這里王允臉上不太自然,他可是記得自己當初創(chuàng)建學校的不容易。
除了一些本就在槐里的屬于王允自己食戶別人可是一點都不希望自己孩子入學。
“八歲那年隨著我的新產(chǎn)品不斷問世并且廣受世人的喜愛,所以我的財力進一步擴大。
不過我卻沒有把這些錢用來享受,學校繼續(xù)擴建,招收的學子更加的多。
當時我也知道不是每個學子都是讀書的料,但是我還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我將招收范圍擴大到旁邊幾個郡縣,這其中也不乏有驚艷之人。但是他們卻有很多人的父母都是在地里刨食一輩子的,父母這般,孩子自然也是這般。
有很多的父母都不愿意自己孩子讀書,沒辦法我只好花錢請他們來讀書。”
“你好傻啊。”聽見王允說了這些劉菱發(fā)出這句感嘆,不過卻是沒有嘲諷的意味,只是有些許同情。
“傻那也是沒辦法的嘛,槐里以及周圍九個郡縣的孩子以及大人都不識字,除了一些大戶人家的還認識幾個字,剩下的都是一些文盲。
如果你要做個賬房起碼要會認字,要識數(shù)吧?”
“當時我也是無奈之舉,我收下可以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不過這些年好多了,因為一開始讀書的那些人都在我王家找到了工作,每月的工資是他們父母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然后越來越多的父母都想把自己孩子送入我的學校。”
“孩子讀書有錢拿,讀完后又能賺大錢,也不怪這些人想把自己孩子送進你學校!
聽了王允說完劉菱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你都收了嗎?”
劉菱有些好奇的問到。
“這是自然收了,大漢最缺的就是人才,我干嘛不收。雖然一開始要虧一些錢不過等到他們學成之后就能帶來回報,為何不收?”
“你真好!
劉菱此時看王允的眼神都帶著小星星。
“這倒不是我真好,只是大漢的科學進步肯定是需要這些人的。
能識字會算賬的可以給我當當賬房掌柜,給我賺更多的銀錢。而那些十分聰明的則可以去搞研發(fā),做新產(chǎn)品來銷售,渠道多了,賺錢的路子也就更多了。
雖然其中投入雖然很大,不過即使再大我也會去做,因為這些都是能切實改善百姓生活的好事!
“這些年來我大漢商盟的進步你應該也知道吧?”
王允問了劉菱一句。
劉菱點點頭,“知道,父王說了,天下財富朝廷占兩成,天下諸侯分一成,你王允的大漢商盟獨占七成,或者更多!
聽了劉菱的話王允差點沒背過去氣,劉安這個算不算是捧殺他?
這些言論要是落在一些對王允不清楚的君主耳中只怕王允的商盟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不過好在商盟劉啟都占了不少股份,王允倒是不是太擔心。
當然這事也只有劉啟和王允知道,其他的甚至連竇太后都不清楚。
“你父王夸大了,雖然這些天下的商戶八成和我商盟都有往來,不過其中他們所賺的錢大部分還是屬于他們自己的。
我們商盟只是出了一些知識,然后分了一些股份罷了,并沒有你父王說的那么夸張,下次這種話就不要說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
王允說了劉菱自然是相信的,不過她不知道的是王允這個所謂的一部分股份卻是整整五成的凈利潤!
高的嚇人,高的讓商盟的人們不得不佩服知識的力量。
“這些年來商盟的發(fā)展不錯,學校的發(fā)展同樣不錯。
商盟帶來的經(jīng)濟促進了學校的建設,學校的建設帶來的人才帶動了商盟的發(fā)展,這是一個良性循環(huán),同樣也是我想看見的情況!
“鐵器從熟鐵到鋼鐵,道路由泥土路到水泥路,還有那些香水、棉襖、以及琉璃冬季蔬菜等等都是學校的學生研究而出。
而通過商盟讓他們賣給世人,世人得到了好處,然后銀錢學校的學子又繼續(xù)去研究新事物。”
王允說的就是經(jīng)濟循環(huán)的一部分,劉菱自然不知道經(jīng)濟循環(huán),不過王允的意思她卻是聽明白了。
“這就是《禮記·大學》里面說的“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吧?只不過你這里德變成了科學。”
王允點點頭,劉菱能想到這一層他還是十分滿意的。
在這個禮教封建大于天的年代,能夠真正推動其發(fā)展的也只有讓每個人都趨之若狂的金錢了。
以資本的力量推動經(jīng)濟的發(fā)展,大漢的富強。這就是王允現(xiàn)在的手段。
作為最大的資本家他并不擔心局面失控,因為只要核心技術在自己手里就算這些小資本家起了亂子也可以隨時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