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喬伊就率先離開了房間。
看著林喬伊的動作,楊欣顧不得跟袁麗打聲招呼,直接就跟在林喬伊的腳步離開了房間。
唐修頓了頓,看了袁麗一眼,隨即跟著離開。
一下子,整個房間就只剩下袁麗一個人。
袁麗輕輕地搖了搖頭,關(guān)掉了桌上的輕音樂和燈,滅掉了正在燃燒的檀香之后,她就走到了窗前,直接把窗簾拉開。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了房間,剛才還處于昏黃的狀態(tài)的房間瞬間變得明亮。
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袁麗從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機,直接撥出去了一個號碼。
“怎么樣?”電話里傳來一陣冷漠的女聲。
“催眠結(jié)束,不過她還是沒有想起來一切?!痹惵犞娫捓锏穆曇?,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要不是她在學(xué)校的時候欠了這個女人一個人情,她怎么也不會幫著她做這樣的事情。
按照林喬伊的情況來看,強制性地催眠只會增加她的防備意識,讓她對失去的那段記憶更加排斥,減小她回憶起過去的概率。
這樣的情況就類似于抓魚。一個人去抓一條魚,在第一次的精心抓捕失敗之后,魚兒就會直接游走,離開這個人周圍的水域,這也是一種無意識的自我保護。
她被找來給林喬伊催眠之前,這位以前在大學(xué)的學(xué)妹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幫忙。
最好不要讓林喬伊有回憶起過去的機會,如果有必要,就在治療的過程中弄點手腳,讓她只能記起最深刻的痛苦記憶。
袁麗很不想做這種事情,只是她在大學(xué)的時候欠了這個學(xué)妹一份人情,這次才不得不答應(yīng)。
“沒有想起也好,也就不用麻煩學(xué)姐再做什么了?!彪娫捓锏呐暶黠@地松了一口氣說道。
“僅此一次,我欠你的情已經(jīng)還了,以后不用聯(lián)系了?!痹愒捯徽f完,就連掛斷了電話。
聽到電話被掛斷的聲音,電話另一旁的女人也就跟著掛斷了電話。
“雪子小姐,那個醫(yī)生可信么?”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站在櫻谷雪子的身后,看著她不悅的模樣,心里也有些忐忑。
接電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住在南宮家的櫻谷雪子。只不過,現(xiàn)在的她正在自己私人公寓的書房里。
“袁麗雖然一向和我不和,但是她更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這一次她幫我,單純的只是為了報答我以前在學(xué)校幫助過她的事情罷了。以她為人處世的風(fēng)格來說,她是不會多嘴的。”櫻谷雪子把手上的手機隨意地扔在了書房里的沙發(fā)上。
“是?!蹦腥说皖^恭敬地說道。
“好了,你現(xiàn)在回去就要密切地注意布魯斯國的動向,明國的也不能放過?!睓压妊┳幼叩搅松嘲l(fā)邊,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沙發(fā)的背椅上,懶懶地說道。
“可是首領(lǐng)……”男人看著櫻谷雪子的模樣,有些躊躇。
“這是命令。”櫻谷雪子懶得跟他多花,直接說道。
“是。”
看著櫻谷雪子不耐煩的樣子,男人也不敢再惹她,恭敬地彎了彎腰,隨即離開了書房。
櫻谷雪子閉上眼睛,靠在沙發(fā)上假寐,腦海中盡是南宮澤的臉。
過了一會,櫻谷雪子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澤哥哥,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
另一邊的私人別墅。
楊欣跟著林喬伊走到了別墅門口,她想要陪著林喬伊回官邸,卻被唐修阻攔住了。
唐修只是冷冷地丟了一句:現(xiàn)在的情況不需要楊小姐再搗亂。
話雖然不多,但是卻讓楊欣心里很不愉快。只是,礙于林喬伊在場,楊欣的小姐脾氣并沒有發(fā)作。
“好了,欣欣。我沒事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自己可以的?!绷謫桃林澜裉旎厝ヒ欢〞湍蠈m澤發(fā)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要是楊欣在場,南宮澤忍不住他自己的脾氣,很有可能直接找楊欣的麻煩。
當(dāng)初幫助她的小米就是一個前車之鑒,在她的心里,楊欣遠比小米重要的多,所以她更不能讓楊欣冒險。
“可是,我跟著你去,還可以幫你解釋一下?!睏钚揽粗謫桃翐?dān)憂的模樣,心里一陣陰霾。
現(xiàn)在南宮澤發(fā)現(xiàn)林喬伊隱瞞了他這件重要的事情,林喬伊回去肯定不會得到他的好臉色。倒不如讓她跟著去,好歹也可以分擔(dān)一下南宮澤的怒氣,讓林喬伊少受一點委屈。
“楊大小姐高看自己了。”唐修一看楊欣的眼神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盤。
但是南宮澤要是那么容易受別人的影響而改變決定,他就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南宮澤了。
“你!”楊欣狠狠地剜了唐修一眼,眼中盡是憤怒。
這個男人,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會跟自己作對,一點都不知道謙讓一下自己。
“好了,我沒事。你也趕緊回去吧,不然你的未婚夫可是要找我麻煩了?!绷謫桃量粗鴹钚郎鷼獾哪?,有些無奈地說道。
未婚夫?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顆炸彈,瞬間打破了唐修心里的平靜,剩下濃濃的不安和心疼。
他轉(zhuǎn)頭看著楊欣,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意,可是卻又有著說不出來的可愛。
原來,她已經(jīng)有未婚夫了……
唐修閉了閉眼,將自己即將蔓延出來的情緒全部掩蓋了下去。睜開眼之后,眼里盡是一片冰冷和淡漠。
在林喬伊說出這句話之后,楊欣的眼底出現(xiàn)了少有的慌張和不安。她微微地低下頭,眼光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唐修,看見他的淡漠和冰冷,心里一陣自嘲。
呵呵……
楊欣啊楊欣,你還在期待什么?他是他,你是你,你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以前沒有,現(xiàn)在沒有,以后更不會有了。
楊欣在鄙夷自己自作多情的同時,左心房又傳來了陣陣疼痛。
林喬伊不是沒有看到楊欣眼中的情緒,雖然她不清楚為什么楊欣會有這樣悲傷的情緒,但是她似乎能感覺到幾分心疼。
“我會忘了你……”林喬伊無意識地把自己記憶里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唐修就死死地盯著林喬伊,那眼神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讓楊欣覺得莫名其妙。
楊欣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淡淡地問道:“喬伊,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楊欣的問題在唐修心里引起的驚濤駭浪絲毫不比剛才的那句未婚夫小,此刻的唐修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靜靜地等待著林喬伊的回答。
要是南溪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
林喬伊說的這幾個字,就是南宮澤在接受了吳子軒催眠之后,陷入沉睡時一直呢喃的那句話的最后幾個字。
這一句話在那段時間是南宮澤沒有辦法走出來的噩夢,唐修在聽南溪匯報南宮澤恢復(fù)情況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現(xiàn)在林喬伊說出了后面半句,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想起了什么?
“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這句話而已?!绷謫桃廖⑽u了搖頭回答道。
林喬伊的回答讓唐修松了一口氣,幸好林喬伊還沒有想起什么來。
雖然南宮澤沒有說,但是唐修知道南宮澤是不希望林喬伊記得過去的。
他寧愿林喬伊一直誤會他和她結(jié)婚的初衷,寧愿讓林喬伊一直待在那個五年前戀人的陰影里,也不愿意讓她恢復(fù)記憶。
或許,在五年前還發(fā)生了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會讓南宮澤做這樣的決定。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绷謫桃了α怂︻^發(fā),把自己腦中的迷茫和不安統(tǒng)統(tǒng)地甩在了一邊,故作輕松地對著楊欣說道。
“嗯。我會找人把袁醫(yī)生安全地送回去,絕對不會讓某些人傷害到她,你不用擔(dān)心?!睏钚懒私饬謫桃恋男氖?,知道她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連累到別人,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說這話的時候,楊欣瞥了唐修一眼。淡淡的,不帶一絲溫度。
唐修無奈地抬頭看了看天空,右手的食指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鼻梁,有些尷尬地滑動了幾下。
楊欣那么明顯的眼神和語氣,不就是在說他就是她口中的“某些人”么?
唐修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什么,但是看見楊欣眼底的冰冷,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嘴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謝謝你?!绷謫桃劣芍缘卣f道。
“謝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某些人,冷血無情、無情無義?!睏钚缼е鴰追肿I諷的語氣說道。
他心里有些委屈,把林喬伊帶回去是南宮澤下的命令,不讓林喬伊催眠也是南宮澤的命令,他做的一切都是南宮澤下的決定,為什么楊欣要對他冷言冷語的呢?
想到這里,唐修知道自己又無法反駁什么,只好就此作罷。
林喬伊看著唐修有些沮喪的樣子,心里有些驚訝。她看了看唐修,又看了看楊欣,淡淡地說道:“你們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沒有!”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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