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堆高點!”
“好!”
秦昊做任何事都很認(rèn)真,堆雪人也是如此,只見他一絲不茍的忙活著,弟弟慕容飛虹在一旁開心的又蹦又跳。
不遠(yuǎn)處,人影鬼鬼祟祟,從他們身后慢慢的接近,距離只有七八米時,突然飛奔而來,張開雙臂撲向慕容飛虹。他的速度很快,遠(yuǎn)超常人,這么短的距離半秒就到了,正當(dāng)他雙手快要接近小家伙時,如同撞在樹干上一般,他踉蹌的后退幾步,一陣齜牙咧嘴,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秦昊。
男子看上去三十多歲,胡子拉碴,蓬頭垢面,顯得很頹廢,看清秦昊面孔后先聲奪人起來,“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長眼睛啊!”
十一歲的秦昊,身高1.65米,在同齡人中不算矮了,不過一看臉蛋便知,他還是個小男孩。秦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剛才想拐走我弟弟?”
“胡說什么!”男子目光閃爍,強(qiáng)作鎮(zhèn)定道:“我只是走的匆忙了點,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秦昊搖搖頭,指了指他身后,“和她解釋去吧!”
男子以為秦昊詐他,根本不屑一顧,抬腿便走,“下次走路注意點!”臨走他還吼了一聲。
見他不相信自己,秦昊無奈的搖搖頭。
“站?。 ?br/>
一聲冷喝傳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男子回頭一看頓時亡魂皆冒,警察!他根本沒在意看那漂亮的面容,第一眼只看見整潔的警察制服,做賊心虛的撒開兩腿狂奔,反應(yīng)快的讓王瀟瀟一愣。
男子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跑出了十幾米,王瀟瀟明顯慢了一拍,就算沒愣神追上他也要花一番功夫,女追男跑漸漸遠(yuǎn)去。秦昊見狀抓起一把積雪,用力揉成一個渾圓的雪球,雙手抓著雪球,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棒球擲球動作,猛地扔向男子。
雪球帶著勁風(fēng)沖向男子,正中他的右腳跟,猛烈的沖擊使右腳探向前方,左腳還在原地,男子來了一個漂亮的一字馬豎劈,穩(wěn)穩(wěn)地落在雪地上,一看就是練家子,如果雙臂向兩側(cè)水平展開,動作就更加完美了。
王瀟瀟很快追上來,見他還保持著一字馬,奇怪道:“還沒秀夠嗎,起來繼續(xù)跑呀!”
男子轉(zhuǎn)過頭,臉色比哭還難看,“嗚!嗚!我的韌帶斷了...”他抱著大腿痛哭起來。
救護(hù)車將嫌犯接往醫(yī)院,隨行的還有兩名刑警隊員,拐賣兒童可是重罪,必須嚴(yán)加看管,以防嫌犯逃脫。
“瀟姨,今天怎么沒上班???”秦昊奇怪道。
“瀟姨抱抱!”一旁的慕容飛虹高舉著雙手,大聲的叫喚著。
王瀟瀟將他抱起來,“每次來都有情況,上次是持刀搶劫,再上次是小偷劃包,這次更嚴(yán)重,居然當(dāng)街拐帶兒童,我只要想辦案來你們家就行了?!?br/>
經(jīng)她這么一說秦昊才在意,確實如此,貌似自己身邊一直都不太平,剛到長白縣就遇到小茵的案子,后來x病菌肆虐,自己和瀟姨正是傳播的源頭,一件件大事都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仿佛處在漩渦的中心。搬到白山市后,指望能消停一些,沒想到還是各種突發(fā)事件不斷,他也非常的無奈。
第二天上午,王瀟瀟來到醫(yī)院,找到主治醫(yī)生王某。
“病人右腿韌帶斷裂,左腿韌帶局部撕裂,昨天下午已經(jīng)手術(shù)完畢,現(xiàn)在正住院觀察。”
“那我現(xiàn)在可以給病人做筆錄嗎?”
“病人情況很穩(wěn)定,沒問題?!?br/>
“謝謝大夫!”王瀟瀟問清病情后前往病房。
兩個刑警守在病房門口。
“隊長!”
“嗯,小張跟我進(jìn)去做筆錄,小李守在外面,別讓任何人進(jìn)來!”
“是!”
兩人進(jìn)門一看,嫌犯在有滋有味的看著電視,不斷發(fā)出傻笑聲,直接無視他倆。王瀟瀟黛眉微蹙,直接將電源拔了,男子臉色一板,閉上雙目假寐。
“姓名?!?br/>
“蕭灑,草頭蕭,灑脫的灑,兩位警官,都是誤會,我和那兩個孩子是親戚?!笔挒⒆兡?biāo)频臐M臉堆笑,一副討好之色。
“哦!”王瀟瀟饒有興致的等待下文。
“真的,我是他們的小姨夫?!?br/>
話剛落音,“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的左臉上。蕭灑直接被打懵了,刑警小張也定格在一旁。
“敢占老娘的便宜,再胡說八道我抽死你!”王瀟瀟的小虎牙磨的吱吱直響,摞著袖子準(zhǔn)備再次出手。
耳光扇的很重,不一會蕭灑左臉腫的老高,奇怪的是,影視劇中的嘴角溢血并沒有出現(xiàn),也不知是否因為他牙口夠好。蕭灑捂著胖乎乎的左臉道:“原來如此,嘿嘿,這一巴掌賺了!”見王瀟瀟又要揮手,嚇得他脖子一縮。他轉(zhuǎn)頭看向小張,“警官先生,她是不是該避嫌!”
小王還未來及回應(yīng),王瀟瀟的第二記耳光扇在他的右臉上,拍了拍芊芊玉手道:“這下看著順眼多了!”
蕭灑原本棱角分明的臉龐完全變形,腫的跟豬頭一樣,五官擠在一起,眼睛都睜不開了。因為臉腫的厲害,他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我明白了,我老實交代!”
“姓名?!?br/>
“蕭灑?!?br/>
“年齡。”
“37歲。”
......
沒想到,此案竟然牽扯出一個拐賣兒童的團(tuán)伙,王瀟瀟根據(jù)瀟灑的口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掉該團(tuán)伙在白山市的窩點,抓捕嫌犯15人,無一逃脫。
走廊上,王瀟瀟意氣奮發(fā),相遇的同事都熱情的打著招呼,流露出敬佩、羨慕之色。王瀟瀟非常開心,感情上失意的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biāo),那就是做一名出色的警探,將所有罪犯繩之以法。
敲開局長辦公室的門,王瀟瀟快步進(jìn)入,“局長!”
“來啦,坐吧。”盧衛(wèi)國,白山市的風(fēng)云人物,現(xiàn)在是春風(fēng)得意,滿面紅光。他合上文件夾擺在桌上?!鞍缸愚k的不錯,不過據(jù)線報,這個拐賣兒童的團(tuán)伙隸屬于一個叫“血月”的地下組織,最近小心些,別到處亂跑,預(yù)防他們對你進(jìn)行報復(fù)?!?br/>
“盡管放馬過來,我全部接下!”王瀟瀟舞動秀氣的小拳頭。
“你這丫頭!要記住,‘明箭易躲,暗箭難防?!!?br/>
“知道啦,沒事我走了。”
“去吧!”
......
王瀟瀟背井離鄉(xiāng),獨自來到白山市,除了局長盧衛(wèi)國的竭力邀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逃避。
新的生育政策出臺,女性16歲便能結(jié)婚生子,本來還很年輕的她頓時成了大齡剩女,眼看就快25歲了,父母不斷催促她趕緊找對象完婚,讓玩心頗重十分孩子氣的她苦不堪言。再加上一個頑固不化的金越群,每天一束鮮花準(zhǔn)時送達(dá),更令她苦惱不已。數(shù)次在縣局門外看見他,王瀟瀟都不愿面對,轉(zhuǎn)身就走,知道他和秦昊要好,她不想因此太尷尬。
躲到人生地不熟的白山市,結(jié)果媽媽還是經(jīng)常來電話催促。本以為擺脫了每天鮮花的煩惱,出乎意料的是,那家伙竟然又追了過來,好在沒有其他糾纏,照舊每天一束鮮花,鮮紅的玫瑰,紅的讓她心煩。
數(shù)日后,王瀟瀟和往常一樣散步回家,下班途中都會經(jīng)過“芬芳永駐”花店,作為白山市僅有的幾位熟人,每次她都會進(jìn)去小坐一會,有時甚至還會蹭一頓晚飯,調(diào)侃一下表情嚴(yán)肅的姐夫。
自從那次主動央求做小三后,秦政見她如避蛇蝎,愛慕之情早已放下她,主動與其搭訕,不過再也沒提及小三之事,漸漸讓木納的姐夫安下心來。
她真的想做秦政的小三嗎,答案肯定是不。那只是酒后的戲言,她不會破壞好姐妹的幸福,生性要強(qiáng)的她也不可能與人共享一個愛人。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這就是王瀟瀟,一個率性而為的大女孩。
兩年多前,葉夢然舉行了隆重的婚禮,王瀟瀟很無奈的當(dāng)起了伴娘,三姐妹中只有她還未婚,甚至是單身,正是伴娘的不二人選??粗黄鸪砷L的兩個姐妹有了自己的家庭,她是由衷的祝福,心底深處也有一絲羨慕。
兩年前,慕容飛虹的出生徹底觸動了兩姐妹,小家伙可是在她們眼皮底下出世的。秦昊不同,他的出現(xiàn)太突然,而且沒有可比性。兩年后的今天,葉夢然的肚子還是沒動靜,令她十分的郁悶。
“哎!我是不是也該考慮人生大事了!”王瀟瀟邊走邊想,忽然腦海中出現(xiàn)金越群的身影,她搖搖頭,自言自語道:“你呀!要是再高一點我也認(rèn)了,和你走一起,本姑娘連高跟鞋都不敢穿了!”
忽然,她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手捧一大束鮮紅的玫瑰,佇立在花店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