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苦練四

    接著，王子泉宣布了基本功的練習(xí)方法、步驟和細(xì)節(jié)，雖然名目繁多，林林總總地算起來有個一二十種，但按性質(zhì)來分，不外乎軟功、硬功，內(nèi)功和外功四大門類。除了一部分共同的項目外，根據(jù)男女不同的生理特點，彼此也有所側(cè)重。

    吃過晚飯，常寧提議去附近走走，馬上得到了人們的響應(yīng)，于是他們沿著飯廳門外的小路，先圍繞校舍轉(zhuǎn)了一圈。一邊走一邊聽茵茵介紹這幾幢房子的歷史。

    “據(jù)說這個院子原來是一個縣太爺?shù)淖≌?，除了房屋，還有前后花園。后來被火燒了個精光，七八十年之后，一個富商買下了這塊地皮，拆掉斷墻殘垣，在原來的地方上蓋起了三座房子，就是現(xiàn)在的一二三幢，平房作為廚房以及廚師、花匠、雜役的宿舍?！?br/>
    “還富商呢，如果不加以修繕打掃，我看比貧民窟也好不了多少”成宇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

    “傳說這個富商很有錢，可是卻又非常吝嗇，不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甚至連蓋房子也舍不得花錢，把許多金銀財寶都埋到了地下，可究竟在什么地方，卻無人知道，有的說在房子底下，有的說在小西湖下面，有的在說在后山等等?！狈狡嬗妙H為神秘的口氣道。

    “哪里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原來他是有錢，后來做生意全虧光了，最后連這些房子也賣掉了?！背幰舱f出了在街頭巷尾聽來的陳年舊事。

    “剛開始的時候，前來尋寶的人打破腦殼，后來日漸稀少，到最后變得無人問津，原因是他們連一塊銅板都沒能找到。”殷晶瑩則又是另一種說法。

    這時太陽早已落山，暮色漸漸地降臨，空氣中黑霧飄浮，遠(yuǎn)處的景物猶如罩上了一層薄紗，迷蒙、神秘而又詭異。

    “你看，那是些什么東西”夏楚指著不遠(yuǎn)處幾個移動的閃閃發(fā)亮的光團(tuán)，問道。

    “鬼燈籠又跑到這里來了?！币鹨鹦闹序嚨匾惑@。

    “它們是什么妖怪嗎”她既好奇又害怕。

    “差不多吧?！彼f出了與它們的幾次的相遇。

    眼看著男孩們已經(jīng)走到了前面，兩人只好跟上。

    進(jìn)入小樹林后，光線頓時暗了下來，先前相隔不遠(yuǎn)的鬼燈籠，剎那間消失得不知去向。幾個人正在納悶，忽然從旁邊接二連三地竄出幾道黑影，轉(zhuǎn)眼間便隱沒在草叢之中。

    “魯其馬?！背幨暯械?，“這家伙也來湊熱鬧了?！?br/>
    “白雪怎么搞的連門也守不住?！狈狡娌粷M地道。

    “再去那邊看看?！背捎钪钢盖懊?。

    “咱們還是走吧，我、我突然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殷晶瑩突然站住。

    “我好像也有那么一點點?！毕某Ｏ铝四_步。

    “你們女生就是就是有點?！狈狡娴脑掃€沒說完，呱的一聲怪叫劃破長空，震得枝葉打顫，接著又是一陣音調(diào)不同的嘯吼。

    人們?nèi)冀┰诹四抢?。嘯叫停止后，龍振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低沉的竊竊私語聲，夾雜著一兩聲冷笑。周圍相繼出現(xiàn)了許多拳頭般大小、綠熒熒的眼睛。

    “快走。”他鎮(zhèn)定從容地指揮著人們離開。

    熄燈的鈴聲已經(jīng)響了好大一會，幾個女生還在嘁嘁喳喳地談?wù)撝盹埡笤诼飞虾托淞掷镆姷降木跋蟆?br/>
    “鬼燈籠和魯其馬真討人嫌，就像跟屁蟲一樣，我們?nèi)ツ?，它們就跟到哪。”這是殷晶瑩的聲音。

    琳達(dá)說：“不是吧也許這里本來就是人家的地盤?！?br/>
    “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平白無故的跟著干啥除非它們能從中撈到什么好處”夏楚說，

    “問題絕對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這兩種東西都邪門得很，我懷疑它們是黑面神派出來的探子。”殷晶瑩說道，“另外還有瘋老頭，聽說也來湊熱鬧了?！?br/>
    琳達(dá)吃吃地笑了起來：“真逗，難道那個又臟又臭的老叫化子也是黑面神的密探龍城幾十萬人，什么沒有不要聽到風(fēng)就是雨?！?br/>
    茵茵沒有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卻豎起兩只耳朵在認(rèn)認(rèn)真真地聽。漸漸的，她們的話越來越少，音量也越來越小，到最后，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而剛才的爭論卻在她心中激起了漣漪，這里的鬼燈籠和魯其馬是原本就有還是跟著來的它們是不是黑面神的探子那個曾經(jīng)讓人們?yōu)⑾峦橹疁I的老乞丐，究竟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剛合上眼睛不久，便被一片嘈雜的嗡嗡聲吵醒了，她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從窗戶望出去，可以清楚地看見有幾只鬼燈籠在門外盤旋，身上放出的藍(lán)光把走廊照的亮燦燦的，還不時地發(fā)出撞擊窗玻璃的聲音。

    “天呀，她們到底要干什么”醒來的琳達(dá)站在床前，流露出驚恐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窗戶。

    “干什么還用說嗎，不過放心，門窗關(guān)得好好的，它們絕對進(jìn)不來?！闭驹谂赃叺囊缶К撜f道。

    “你看你看，魯其馬也來了?！毕某钢吭诖安Ａ系淖ψ咏械?。

    茵茵和殷晶瑩走到窗前，邊看邊數(shù)。

    “鬼燈籠九只，魯其馬五只?！?br/>
    “不對不對，鬼燈籠沒有那么多?！?br/>
    與此同時，她們還聽到了爪子抓撓門板發(fā)出來的嘎嘎聲。

    “糟糕，它們要是把玻璃和房門都弄破了怎么辦”琳達(dá)憂心地道。

    “咱們沖出去跟它們拼了?！币缶К摕嵫嫌?。

    “不行，千萬不能沖動。”茵茵連忙阻止。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樣讓它們折騰下去?！?br/>
    “不會的，就算它們賴著不走，其他同學(xué)也會過來幫我們的?！?br/>
    她的話很快便得到了證實，龍振他們知道女生這邊出事后，召集一批人迅速趕來，一個個手持掍棒，常寧、方奇還帶上了他們的柳葉刀和月牙刀，準(zhǔn)備給它們一點顏色看看，可是由于鐵柵門已經(jīng)在里面反鎖，他們無法進(jìn)去，只好站在門外干著急。

    “怎么辦”常寧問龍振道。

    “我去找校長，也許他有這里的鎖鑰?！饼堈褡チ艘话褲饷艿念^發(fā)，離開了。

    “奇怪，它們是怎樣跑到里面去的呢”方奇用刀背敲打著鐵門，“我說的是魯其馬，鐵柵之間的縫隙那么小，它們是不可能鉆進(jìn)去的?！?br/>
    “為什么非得從這邊進(jìn)去”成宇說出自己的看法，“對于爬墻上樹無所不能的魯其馬來說，這鐵門就是聾子的耳朵擺設(shè)?！?br/>
    方奇嘆道：“除了防我們之外，一點作用都沒有?！?br/>
    馮宏義笑著打趣道：“到時候我們學(xué)會了飛檐走壁，這東西也就形同虛設(shè)了，哈哈?！?br/>
    龍振走到半路，就遇上了匆匆而來的校長、王主任和張老師，上到二樓，程玉峰掏出鎖鑰開了門，十幾個人舞動手中的家伙，大聲吶喊著沖了進(jìn)去，鬼燈籠和魯其馬見勢不妙，飛走的飛走，跳樓的跳樓，轉(zhuǎn)眼間逃得一個不剩。

    “沒嚇著你們吧?！狈块T打開，龍振問從里面走出來的茵茵和殷晶瑩。

    殷晶瑩笑道：“哪能呢我們又不是兔子，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心驚膽顫。”

    茵茵說：“多虧你們來得及時，時間長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br/>
    夏楚說：“好在窗戶是關(guān)著的，要不就糟了。”

    大家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程玉峰臨走時囑咐道：“馬上就到零點了，關(guān)好門窗，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上課呢?！?br/>
    人們走后，四人又先后躺到了床上，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調(diào)整，就在即將入睡的時候，又響起了一陣陣的敲門聲。

    咚咚咚

    像鼓捶擂在心尖上，敲門聲每響一次，茵茵渾身就痙攣一次，幾次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喝問：“誰”

    不見回答，敲門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咚咚咚咚咚咚

    夏楚說：“這就怪了，鐵門是我鎖上的，這人是從哪里進(jìn)來的”

    琳達(dá)說：“看這勁頭，八成是妖怪?！?br/>
    剛剛睡下，又被吵醒，這事讓殷晶瑩大為光火，低聲說：“管他是誰，開門一看就知道了?！?br/>
    她們分別操起墻角落的木棒在門后嚴(yán)陣以待，在茵茵的示意下，殷晶瑩突然把房門打開，茵茵和夏楚首先沖了出去，在朦朧的燈光下，只見走廊上人影一閃，瞬間便消失了。

    殷晶瑩問道：“你倆看見了什么”

    夏楚說：“我遲了一步，啥也沒看到。”

    茵茵說：“我也只看到了他的背影，看樣子是一個女人，長長的頭發(fā)，穿著一身花衣服?！?br/>
    一聽說是個女的，三人一下子活躍起來，琳達(dá)說：“女人功夫班除了我們幾個，哪里還有什么女人”

    “怎么沒有馬大嫂和布隆梅難道是男的”殷晶瑩立即予以反駁。

    琳達(dá)一時語塞，少頃才喃喃道：“她們不可能吧，何況人家也不是長頭發(fā)?！?br/>
    夏楚問茵茵：“你的感覺呢”

    “琳達(dá)說的對，我們不要瞎猜疑。”她猶豫了一會說道，“現(xiàn)在離天亮還有三四個鐘頭，咱們抓緊時間休息吧?！?br/>
    然而不久又出現(xiàn)了狀況，先是從遠(yuǎn)處傳來的高一陣低一陣的狂吼怪嚎，有時像在后山，有時又像在小樹林或小西湖，盡管音量都不大，卻讓人聽了心里發(fā)慌，后來叫聲停止了，這邊又響起了敲門的聲音，仍舊是一聲緊似一聲的咚咚咚

    開門一看，一個長發(fā)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讓人又氣又恨又無奈，反復(fù)三次之后，她們便懶得理了。

    天剛蒙蒙亮，桌子上的鬧鐘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龍振一激靈，翻身坐了起來，叫道：“起床了，起床了?！?br/>
    成宇也已經(jīng)起來，一邊整理床鋪，一邊高一聲低一聲地叫著睡在另一張床上的方奇。

    方奇正做著與人搏斗的夢，拳頭把床板擂得“咚咚”響，一個勁地喊：“王昌北，哪里走，吃我一拳?！?、“你們武校有什么了不起，三年后看看到底誰厲害。”

    成宇見他還是沒醒，過去用手推了一下，喚道：“方奇，快起來，要跑步了?！?br/>
    龍振開了電燈，見常寧歪著腦袋仍在熟睡，嘴唇咂巴著，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音，不禁笑了起來，思忖這小子大概還在夢中跟我比賽呢。一邊在他的胳膊上拍打，一邊發(fā)問：“糍粑吃完了沒有”

    他終于醒了，但卻木頭般地坐在床上紋絲不動，嘴里不滿地咕嚕著：“干嗎呢真討厭。”

    “跑步了，跑步了?！彼叽俚馈?br/>
    “跑什么，兩條腿酸酸的，累死了，不跑了，不跑了?！彼说挠痔上氯チ?。

    “好，你睡你睡，扣你一分?！饼堈裆鷼饬耍奕坏?，“成宇方奇，咱們走?！?br/>
    見三個人噔噔地出去了，他又皮球一般地彈跳起來，胡亂地穿上了練功服和鞋子。

    另外幾個房間和鐵柵那邊的女生也都陸續(xù)起來了，整個二號樓人聲鼎沸，龍振站在樓下空地上吹著哨子，一邊輕聲地呼叫著催促著。

    見到茵茵后，他關(guān)心地問道：“后來那一覺睡得還可以吧”

    “啥叫還可以我們都被折騰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币鹨饹]好氣地道，隨后又簡略地說出了遭遇的一切。

    大吃一驚之后，人們又對那個敲門女人的身份作出了各種各樣的猜測，有的說是女鬼，有的說是妖怪，有的說是黑面神的爪牙。

    “那你們還能參加晨跑嗎”看她們一個個都熬成了熊貓眼，龍振問道，“實在不行就算了。”

    “沒關(guān)系，別說一個晚上，就是兩三個晚上也抗得住?！币缶К撘詽L燙的語言說出了她們的心聲。

    人們啪啪地鼓起掌來，龍振仿佛受到了鼓舞，面向大家喊道：“集合，集合?！?br/>
    人們動作迅速地按原定的順序排成兩列縱隊，然后逐一進(jìn)行點名，當(dāng)叫到林愛武的名字時，卻不見應(yīng)答。

    龍振正要發(fā)問，馮宏義開口了：“報告班長，他生病了?！?br/>
    “生病了什么病”他感到納悶，昨晚還好好的，睡一宿就病了

    馮宏義淡淡地道：“不清楚，好像說頭痛。”

    他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咚咚地上了樓，經(jīng)過窗口時，瞥見林愛武坐在床上，在昏黃的燈光下聚精會神地玩弄著手中的魔方。

    大概是聽到了聲音，他警覺地將魔方塞到了枕頭下面，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平躺了下去，兩眼望著天花板，臉上表現(xiàn)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

    龍振走到床前，問道：“林愛武，你怎么了”

    “頭，頭痛?！彼櫰鹈碱^，五官擠成一堆。

    “是不是感冒了”他將手掌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也許是吧，腦袋像要爆炸似的，難受死了。”說完很夸張地吸了一下鼻子。

    “好好休息吧，多喝點開水，天亮后去醫(yī)務(wù)室要點感冒藥?！彼繐崃藘删洌瑤е苫笙铝藰?。

    此時已是初秋，清晨的風(fēng)微微有些涼意，院子里人影幢幢，原來排好的隊伍又漸漸地散了，有的打著長長的哈欠，有的輕聲咳嗽，有的在三三兩兩地交談。

    常寧、成宇和茵茵迎了上去，問道：“怎么樣”

    他沒有答話，聲音低沉地要求大家重新站好。

    人們陸續(xù)歸位，兩分鐘后，在“一、二、三，開始?！钡目诹盥曋?，隊伍踢踢踏踏地出了院子。

    說是跑，其實卻是小步快走，按訓(xùn)練計劃規(guī)定，每天起碼不能少于兩個鐘頭。開始時間短些，身上不附加任何東西，一周后要分別在兩腿縛上一個沙袋，并逐漸增加重量和延長跑步的時間。具體標(biāo)準(zhǔn)男女有別，男子重些，女子輕些，男子時間長些，女子時間短些。

    王子泉曾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負(fù)重快走是習(xí)武之人一項不可或缺的基本功，對于練習(xí)輕功者尤為重要，以前龍山寺的和尚每日早晨天不亮就起床，腿上纏上鐵瓦，在山間小路快步走一個時辰。日久之后身子便變得輕便敏捷，行走如風(fēng)，翻山攀崖，似履平地。

    龍振在前面領(lǐng)跑，出了院子，從大門口起步，經(jīng)宮前路、龍?zhí)堵?、龍湖路、龍城大道，然后再轉(zhuǎn)回來，加在一起共計兩個鐘頭左右。初開始時，大家都感到新鮮，一路上有說有笑，后來，速度便漸漸地放慢，到最后，快走就變成了自由自在的漫步。每到這時，他就顯得非常著急，因為這種訓(xùn)練對步速的要求比較嚴(yán)格，老師也一再強(qiáng)調(diào)它的重要性，否則效果就會大打折扣。雖然在他的一再催促下，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但很快便又重復(fù)如故。

    幾天過后，隨著新鮮感的消失和訓(xùn)練強(qiáng)度的增加，再加上體力消耗引起的疲勞及累乏，人們漸漸地產(chǎn)生了焦慮、厭煩和怕苦畏難的情緒。

    剛剛跑完宮前路，一直在前面的高洋洋便漸漸減慢了速度，后來干脆蹲了下來，“哎喲哎喲”地叫個不休。

    “高洋洋出事了?！辈恢l喊了一聲。

    “高洋洋，是不是崴到腳了”龍振連忙叫停了隊伍，走到他面前，關(guān)切地問道。

    “不，不是。肚、肚子痛?！彼孀「共?，身子彎得像一只蝦米。

    人們也一齊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

    在一聲緊似一聲的叫喚之下，他很快便作出了決定：“既然有病，那就算了。成宇，你扶他一起回宿舍，好嗎”

    “不用，我一個人可以回去?！备哐笱筮B忙擺手拒絕，“我可以慢慢走，反正也不遠(yuǎn)?！?br/>
    “那不行，路上出了事我們擔(dān)待不起?！?br/>
    “沒問題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么痛了?！彼酒鹕韥磉~出了幾步，“你看，這不好了些嗎”

    在他的一再堅持下，龍振也只好作罷，囑咐了幾句，領(lǐng)著人們繼續(xù)往前。

    天空仍舊是烏沉沉的，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一連幾條街道都沒有路燈，屹立的建筑物猶如兩扇冰冷的峭壁，讓人產(chǎn)生一種壓抑的感覺。

    “哎喲。”一聲女生的尖叫撕裂了黑暗，打破了寂靜，龍振心中一驚，連忙往后面跑。

    “怎么了是誰摔跤了”

    “沒有人摔跤?！边@是茵茵的聲音，“琳達(dá)踢到東西了?！?br/>
    “什么東西”成宇和常寧等人也折回來了。

    “不知道，只覺得軟綿綿的，似乎是個活物。”聽聲音，琳達(dá)仍然是余悸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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