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雨后的空氣卷簾著泥土清香,陽光不弱不亮,麻雀在一望無際的天幕中撲朔。
窗外微風吹動樹葉,飽含著光的露珠順著葉脈滴在地上形成一攤積水。
嘀嗒,嘀嗒…
轉(zhuǎn)了個身,床又是吱吱作響的聲,白皙手臂隨意的垂在旁邊的枕頭上,緩慢的抬了眼皮又閉上。
也不知道嘟囔給誰聽,扯著小被子往頭上一蓋只露個額頭,“嗯…困死了…”
顧黎沉聽見臥室終于有了動靜,轉(zhuǎn)身進了房間瞧見她還睡,伸手搭理著她頭上幾根壓出來的卷毛。
“嗯~”被子里的人驕橫幾聲,把整個腦袋縮在被子里,“爸~你別老摸我頭行不行?我一會就起,十分鐘十分鐘?!?br/>
顧黎沉的手只懸在空氣中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帶著晨間特有的喑啞嗓音,“嗯…”
江欲縮在被子里,把自己團成個球,繼續(xù)睡。
半夢半醒之間好像聽見廚房有煎炸的響聲。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江欲睡眠質(zhì)量一般,聽見鈴聲響就頂著亂蓬蓬的頭起身,枕頭上淡淡的凜冽的香讓她睡眼惺忪的醒來,江欲趴在雜亂的床上眼睛眨呀眨。
她爸,不是從她十四歲之后,鑒于男女有別,叫她起床都是躲在門口開縫盯她醒嗎?
她現(xiàn)在在霖海,不在家鄉(xiāng)禾邠吧?
剛剛摸她頭的是誰?
江欲猛地從床上爬起來,雙腿一軟,咣當跟大地來了個正面擁抱…
臥槽…顧黎沉你昨天可真夠賣力氣的!
扶著墻壁一路孱弱到廚房,看顧黎沉反客為主,一套繡花樣的瓷廚具用的順手。
“一定是我今早起床的方式不對?!?br/>
顧黎沉看她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用力拍自己腦門,頂著通紅的印子一瘸一拐的鉆進洗手間,接下來就是電動牙刷的嗡嗡聲。
江欲疲憊的刷著牙,一定是昨天累到自己了,不然怎么會看到一個美男子在她家煎雞蛋?。?br/>
昨天晚上是有一個美男子住她家了沒錯,但總經(jīng)理那批閱奏折的手怎么會削土豆呢?
不能不能,一定是她看錯了!
江欲漱了漱口,咕嚕咕嚕,吐~咕嚕咕嚕,吐。
顧黎沉關(guān)了火把盤子擺到桌子上,順便低頭趁她不注意偷了個香,“醒了?”
……
他身上的煎蛋油味涌入腹腔,還真特么會削土豆!
她家就幾個土豆和米面油,泡面雞蛋無窮盡。
江欲喝了口粥配著雞蛋餅,看他簡單進食以后拄著頭坐在對面擺弄手機。
江欲挑著粗細一致的土豆絲放進嘴里,酸酸咸咸的十分可口,含著筷子頭由衷夸贊,“廚藝還不錯嘛?!?br/>
江欲一邊喝粥,一邊眼皮上抬打量他。
這男人會做的一手好飯,還會修水管,更可氣還是上市公司老板,簡直是廣大女性同胞結(jié)婚的首選對象,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如果在霖海的佳緣相親角掛上他的資料,那總經(jīng)理的電話應該會被打爆吧。
顧黎沉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放下手機抱著胸語氣平淡的講,“我秘書講,會做家務還會掙錢的男人有競爭力。”
還以為是他猜透了她心中所想,江欲一口粥差點噴出來,尷尬的擦了擦嘴巴,“常秘書…還跟你講這些啊…”
“嗯,工作以外的閑談時聊到過?!表槺憬塘怂S多冷知識,讓他收獲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