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與劉義沒讓姜云霖失望,第二天,姜云霖還沒在自己攤位上等多久,就看見裘明領著二人過來了。
裘明原本還很疑惑,這張興劉義兩個煞星好端端地找姜云霖做什么,可他也不愿意得罪二人,還是將他們領到了姜云霖的攤位上,同時心里卻想著,自己好歹得了姜云霖不少好處,如果真是姜云霖得罪了二人,他們是來找麻煩的,那自己無論如何得從旁邊勸一勸。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險些驚掉了裘明的眼珠子,張興劉義見到姜云霖后,不光態(tài)度十分恭敬,還左一個前輩右一個前輩,聽起來,好像姜云霖這個十幾歲的少年是他們兩個大老爺們的長輩般。
姜云霖可不管裘明在旁邊有多驚訝,略微和他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張劉二人離開了。
張興與劉義一人背著個大包,看來這一周時間他們也做了不少準備,三人先是乘火車到了歧南省,又轉汽車去了歧南省最南邊的流沙縣,隨即一頭扎進了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
歧南省位于華國邊境,與緬國越國等東南亞國家接壤,省內超過一半的面積被大山與叢林覆蓋,是華國保留原始自然風光最全面的省份之一,在野外徒步了一天一夜后,姜云霖三人來到了一處山坳旁。
這山坳很是狹窄,兩邊山壁覆蓋著大片青苔,底部則是一層細密的碎石。
“前輩,就是這里了?!睆埮d拿出一張斑駁的黃陂地圖,指著眼前的山坳對姜云霖道:“按照地圖上寫的,這山坳原本是一條河,叫做回鶻河,那古墓就在河底,是個水葬墓穴?!?br/>
“入口在哪。”姜云霖知道張劉二人來過一次,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他已經感受過了,這地方的靈氣密度和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qū)別,都稀薄的不像話,看來那顆壓尸玉珠的秘密還是藏在墓穴里。
“前輩,我們之前打的盜洞在這邊?!币恢备诤筮叺膭⒘x此刻主動上前領路,“我和張哥每次干活都有分工,張哥會看風水,懂些尋穴定穴的本事,我不會那些,好在有些力氣,所以每次都是張哥定地方,我來打洞。”一面說著,劉義已經率先走到了山坳的中斷,這里比三人之前站的地方要開闊些,不遠處的山壁根上,有個明顯被炸塌了的盜洞痕跡。
“上回我們就是從這下去的,可惜碰到了粽子,只能半路逃出來,這洞口也是張哥用□□炸塌的?!眲⒘x說道。
姜云霖的神識立刻就順著盜洞掃了下去,果然在地下十幾米的深處發(fā)現了一個墓穴,不過他現在神識有限,還無法看清墓穴全貌。
“前輩,我們是繼續(xù)在這里打洞下去嗎?”劉義問了一句。
“不用挖洞了。”姜云霖卻搖搖頭,他的神識已經發(fā)現了墓穴的真正入口,他往前走了一段,指著山壁上一處青苔較少的地方道:“你們把這里挖開就行?!?br/>
張劉二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從背包里取出了工具,他們的工具都是特制的,最適合開石挖洞,沒過多久,他們就將那片山壁往里挖了三四寸,露出一張隱藏在山壁后的青銅門。
看見那張青銅門,張興劉義不由愣住了,他們哪里猜不到這門應當就是下邊那個墓穴正兒八經的入口,一時不由對姜云霖更加畏懼起來。他們手上有地圖,都要靠著打洞才能進入墓穴,這個入口姜云霖是怎么發(fā)現的?
青銅門只有一人來高,十分樸素而古老,不知被藏在山壁里多少年了,上邊一左一右雕刻著兩只類似狐貍的動物,門上沒有鎖,姜云霖上前只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姜云霖看了張興劉義一眼,“你們是跟著我下去還是在這里等著?”
“跟著下去!”張興劉義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身為盜墓賊,他們早知道這墓不一般,之前是因為有對付不了的粽子才匆匆逃走,現在有姜云霖打頭陣,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發(fā)財的好機會。
“既然如此,那你們記著,下墓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離我超過三米遠?!苯屏貙⒅皽蕚涞谋傩胺突痨`符各自拿出兩張來交給二人,“這兩張符箓,一張叫辟邪符,貼在身上可以防止陰邪侵體,另一張叫火靈符,可以釋放出火焰防身,用的時候砸出去說一聲‘火來’就可以了?!?br/>
二人愣愣地接過,他們雖然見多識廣,可符紙這類玩意顯然是騙人的東西,要說一張紙能放出火焰攻擊別人,他們怎么都不會信,但這東西是姜云霖拿出來的,他們即便心存疑慮,還是老老實實將那“辟邪符”貼在了身上。
青銅門后是一道朝下的階梯,幾人舉著探照燈緩緩前進,走了一段之后,他們發(fā)現兩側墻上開始出現一些保存完好的壁畫。
“這畫的是墓主人的生平?!睆埮d讀懂了壁畫上的文字解釋,立刻向姜云霖解釋,“上邊寫著這墓穴里葬的是從前令狐國的國主?!?br/>
“令狐國?”姜云霖疑惑道。
“是戰(zhàn)國時期的一個小國,就在歧南省地界?!睆埮d一邊說一邊驚嘆,“原來這里竟是一座戰(zhàn)國墓,這種千年古墓要是捅到考古界去可是了不得的大發(fā)現,現在倒是便宜了咱們?!?br/>
姜云霖也看了那些壁畫一眼,第一副畫上畫著一片干涸的大地,一群人在大地上痛苦地開墾播種;第二幅畫上則畫著一個白袍人騰云駕霧從天而降,揮揮手便招來了大雨,于是播種者們將他奉若神明;第三幅畫上白袍人又驅使雷電火焰,帶領播種者們建立自己的國度;第四幅畫上白袍人已經身披帝袍王冠,坐于高臺接受萬民朝拜。
“咦,看來這令狐國主還是個神仙?”劉義在姜云霖身后嗤笑道:“這些古代皇帝就喜歡裝神弄鬼愚弄老百姓,真不要臉?!?br/>
姜云霖卻皺起眉頭,看著那些壁畫,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猜測。
“前輩,這里還有一道門?!鼻胺絺鱽韽埮d的聲音,張興已經走到了階梯盡頭,沒想到在盡頭處還有一張青銅門,且這張青銅門比外邊那張要大上許多,足有兩人多高。
姜云霖走到門邊,立刻感受到門上傳來的淡淡靈氣,他用神識往門上一掃,嘴角不禁勾了起來,果然,他的猜測是對的。
“我問你們?!彼鋈婚_口,“之前那顆玉珠,你們把得到的經過詳細告訴我。”
張興與劉義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姜云霖突然問這個,還是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他么第一次來時,由于沒把握好方向,盜洞直接打到了墓穴正室的棺材上方,當他們從盜洞里鉆出來后,發(fā)現那棺材竟然沒有蓋板,里邊那具不知躺了多少年的尸首直接就露在外邊。原本按照他們盜墓的規(guī)矩,是要先在耳室和正室周圍搜索一番,實在找不到好東西,才會去動墓主人的棺材,可因為那棺材沒蓋板,他們一眼就看到墓主人半張的嘴里含著一顆流光溢彩的玉珠。
二人之中劉義向來急躁,又是個貪財的,伸手就將那玉珠從墓主人嘴里扣了出來,張興甚至來不及阻止,就在這個時候,墓主人詐尸了。
在二人的形容里,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么恐怖的粽子,他們準備的黑狗血與驢蹄子之類的東西全都沒用,甚至砍刀砍在那粽子身上,也只會帶起一溜火花傷不到半點皮毛,好在他們身上還帶了些自制的□□包,費盡千辛萬苦將那粽子炸翻了,兩人才順著盜洞逃出來,不過他們也為此一人挨了那粽子一爪,中了尸毒。
聽二人說完,姜云霖便對自己的猜測更肯定了,他擺擺手示意二人退后,“我現在要把這扇門打開,而且我要是猜得不錯,你們說的那個大粽子就在門后邊,門開之后你們小心些,能躲就躲,不能躲就逃?!?br/>
“前輩,這門比外邊那扇可要大多了,要不要我們幫你?”張興道:“不瞞你說,我兄弟二人這次準備做得足,也不一定會再怕那粽子?!?br/>
“不用,這扇門可不是用蠻力能打開的?!币驗殚T上有禁制陣法,姜云霖沒把話說全,他知道就算說了張劉二人也聽不懂。
之前姜云霖曾以為,那壓尸玉珠里會飽含靈氣,多半是一直被保存在一個靈氣盎然的地方,所以他要來尋找這發(fā)現玉珠的古墓,以期發(fā)現一個適合他修煉的洞天福地,可真來到這里后,他又發(fā)現這里的靈氣密度和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qū)別,根本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一開始,他以為是張劉二人將他帶錯了地方,可當他看到墓道兩側的壁畫后,他心中忽然有了另一個猜測,直到他神識發(fā)現眼前這扇青銅門上竟然有禁制陣法,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禁制陣法,是修仙者的特有手段,這座古墓的主人一定是個修仙者,至于那顆壓尸玉珠里的靈氣,想必也是從尸體上吸來的。
確定了這點,姜云霖對這墓穴更感興趣了,一個修仙者的墓葬,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含金量不會比能修煉的洞天福地差多少,至于墓主人化身的粽子,他已經自動忽略了,他相信墓主人生前修為肯定不高,說不定還沒筑基,不然張劉二人怎么可能從他手上逃走。
青銅門上的禁制,對于姜云霖來說和三歲娃娃的鬼畫符沒有任何區(qū)別,他輕而易舉就破掉了,接著青銅門散發(fā)出淡淡光茫,緩緩朝兩邊打開。
站在后邊的張興和劉義眼珠子瞪得老大,這銅門還會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