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在張家住在張家,卻又做著這樣不要臉的事情來打張家的臉,你想要張家唯一的后代,卻又做不好一個母親的分內(nèi)事,大嫂,這世上哪里有那么美好的事情呢?”張庭笙黑著臉,怒氣沖沖的看向我。
沈夢心卻只是笑,專門跟我解圍的說:“跟前夫孕育了一個孩子,這見一面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更何況,張庭笙,她慕沅只是你的大嫂,在這個家庭,她只需要對我媽交代,不需要對你交代?!?br/>
看到沈夢心給我解圍,張庭笙更加著急了,臉上的表情也越發(fā)的難看:“怎么跟我無關(guān)?難道大嫂就不是我張家的一份子嗎?我為自己家族的名譽(yù)著想,這也有錯嗎?”
沈夢心沒有立刻反駁,而是莫測的一笑,然后扭頭看向我,又說:“人活一輩子,快樂最重要,張庭笙,你不是你大哥,你怎么就知道你大哥其實不想自己的老婆在他死后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呢?名譽(yù),名譽(yù)算什么呢?如果真的愛重名譽(yù),你大哥去世兩年多,你大嫂單身守寡,卻懷孕幾個月,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能說得清楚嗎?”
沈夢心有理有據(jù),張庭笙更加的生氣,他沉著一張臉瞪向沈夢心,有些冷漠的勾起了嘴角,厲聲喝道:“沈夢心,做什么都要跟我對著干,你什么意思?”
沈夢心微微的笑了笑,那笑容里不但有著不懷好意的諷刺,甚至還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開心,似乎察覺到了張庭笙要殺人的目光,她媚眼如絲,露出了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笑容。“張庭笙,我沒有跟你對著干啊?我干了啥哦?有什么好處嗎?”
沈夢心這樣的挑釁,張庭笙氣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沈夢心卻不管不顧,笑嘻嘻的說:“怎么?慕沅你吃早飯了嗎?我們還沒吃呢?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沈夢心說著就要裝作十分親熱的來抓我的胳膊,張庭笙生氣極了,控制不住脾氣的張著睚呲欲裂的眼睛吼道:“沈夢心,你算什么東西?憑著你的身份,你憑什么在家里耀武揚威?!?br/>
張庭笙被氣到極致了,態(tài)度很差,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沈夢心卻絲毫不害怕似的,梗著脖子笑著反駁道:“我是賈香蘭的女兒,是張家老夫人的女兒,你呢?你又是什么東西?如果你真的身份光彩了,你爸會這樣厚此薄彼嗎?你又需要自己去算計嗎?”
張庭笙被說得啞口無言,他火辣辣的視線像是要把我們吃了一樣,沈夢心卻天不怕地不怕的,若無其事的坐到沙發(fā)前,打開了電視機(jī)。
而電視機(jī)里,播放的畫面正是我被堵在薄璽安的小區(qū)的那一幕,美麗的女記者一邊將鏡頭給到我,一邊解釋的說:“這是一個傳奇的女人,她是中國企業(yè)巨頭的前妻,又是美國豪門家族的長媳遺孀,她跟兩任丈夫各有一個孩子,而如今她又有了第三胎,有人說,是前夫的,卻又有人對她懷了孩子卻還是堅守在美國提出質(zhì)問,有人說孩子是現(xiàn)任小叔子的,但卻又被拍到跟前夫玩了一整夜,事實到底是如何的呢?后面,請關(guān)注我們的后續(xù)報道,張家大太太和海市商業(yè)巨頭薄總同處一室呆了一天一夜的畫面...”
我沒想到美國的媒體竟然是這樣看我的,我當(dāng)下有些尷尬,而就是這個時候,張庭笙已經(jīng)吼了起來:“沈夢心,你給我把電視關(guān)掉?!?br/>
沈夢心勾唇笑了笑,卻偏偏沒有去關(guān)電視機(jī),張庭笙或許是惱了,或許也是氣急敗壞了,隨手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往電視機(jī)砸過去。
電視機(jī)上正在播放的畫面頓時成為了滿屏的雪花,客廳里一片寂靜,我沒有吭聲,而沈夢心,這一次也終于沒再繼續(xù)對著干。
我忽然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我搖了搖頭就要往樓上走去,張庭笙卻好不甘心的攔在了我面前,就跟從前就沒發(fā)生過什么似的,將我拽著就要往餐桌前過去,一邊低聲說:“慕沅,餓了嗎?先吃點吧!”
我感覺自己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說實話,張庭笙如今的這個態(tài)度我是非??床黄鸬?,真的,如果他傲嬌的一直態(tài)度強(qiáng)硬下去,他或許還會被贊,然而...
我什么都沒再多說,而是放棄了與他爭執(zhí)強(qiáng)行上樓,而是走到沙發(fā)前去,撿起被扔掉的那份報紙看了起來。
這個記者的拍照技術(shù)不錯,拍得我們都挺上鏡的,東方面孔在英文報紙上特別的令人印象深刻。
我瞟了一眼張庭笙那吃屎的表情,嘿嘿的笑了:“拍得不錯,把我跟薄璽安都拍得這么好,真是天生一對?!?br/>
我這話很輕易的就點燃了張庭笙的神經(jīng),他就跟神經(jīng)病似的,隨手就抓著桌上的盤子向我扔過來,盤子的碎片飛濺起來的時候擦著我的胳膊飛了過去,與那電視機(jī)的碎片一起,混為了一團(tuán)狼藉。
而我的胳膊更是因為碎片劃過而流出血來,我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身子,我也不惱,而是嘿嘿的笑了:“這樣就夠了嗎?張庭笙,你繼續(xù)啊,直到把我的孩子作沒了才夠啊!”
張庭笙哼了一聲,瞪著猩紅的眼睛,顫抖的手指指向我:“慕沅,你別后悔!”
他放下狠話后說著就要上樓去,我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不覺得他能對我做什么,我也沒什么好怕了。
我的胳膊還在流血,沈夢心連忙吩咐傭人去拿藥膏和紗布,我捂著胳膊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眼角的余光察覺到沈夢心還在看我的時候,我揚唇輕笑:“今天謝謝你了。”
“合作愉快。”沈夢心沉著臉應(yīng)承的一笑,卻并沒有接受我的笑容,而是淡淡的說:“不是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說實話,我樂意幫你,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就真是高興?!?br/>
既然沈夢心都已經(jīng)這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我與她雖然被迫站在了同一條戰(zhàn)線,但我知道他也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糊弄,她幫了我的遲早是要拿回去的,所以,我們誰也不欠誰。
我淡淡的說了聲謝謝就轉(zhuǎn)身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將自己呈大字?jǐn)傇诖采?,我發(fā)現(xiàn)我又開始想念薄璽安了。
這果然就驗證了那句話,還是不見面比較好,想念越積越多,這才是甜蜜的。
可是既然已經(jīng)見了面,還溫存過,卻又再次分離,這樣真的是比不見面更加失落難過。
當(dāng)我還在因為跟薄璽安得會面而傷感,我卻不知道張庭笙說過要我別后悔,等著瞧,他的報復(fù),竟然來得那樣的迅速。
中午和晚上我都沒有下樓去吃飯,到了深夜的時候竟然餓了起來,特別餓的那種,別的都不想吃,就特別想吃面。
于是我穿好衣服起身來,打算自己去煮一碗面的,可是才剛走出房間,我卻聽到了小聲的說話聲。這聲音,正是張庭笙和沈夢心。
我不知道他們兩人白天的時候都還劍拔弩張的,怎么到了晚上就一起說悄悄話了,為了防止自己被騙,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走近了,我聽到了他們壓抑的低聲的吵架聲。
“你什么意思?你為什么幫腔?都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還要跟我過不去?”這是張庭笙厲聲的質(zhì)問。
“我為什么要跟你過得去?”這是沈夢心的回復(fù),簡潔而明了:“張庭笙,我恨你,我見不得你好過,我就是不想讓你過得去,你能把我怎么滴?”
“你為什么要恨我?難道,你還念著我?”這是張庭笙的嗤笑聲。
沈夢心卻跟聽到了笑話似的嗤的冷笑:“笑話?我會喜歡你?如果喜歡你,當(dāng)年為什么要跟你分手爬你大哥的床?”
接下來他們沒有聲音再傳出來,我遠(yuǎn)遠(yuǎn)只聽到劇烈的喘息聲,和女人壓抑的低吼聲。
我覺得自己挺意外的其實,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得出來,他們當(dāng)年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談過戀愛的,所以沈夢心才會這樣的跟張庭笙對著干。從他們的對話中看得出來,他們之間其實還有感情?既然如此,張庭笙總是來討好我,也難怪讓人不好想了。
搞不懂他們到底要做什么,我冷著臉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們,借著月光,我清楚的看到張庭笙把沈夢心壓在身下,正在她身上一起一伏的有節(jié)奏的動作著。
而心的輕吟出聲,張庭笙的頻率更快,他們很快就結(jié)束了戰(zhàn)局,起身的時候,沈夢心卻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打過去.
“張庭笙,我咒你死?!鄙驂粜穆曇衾飵е耷?,低聲的罵著,而張庭笙什么都沒說,他只是嘶吼著將沈夢心拽起來壓在陽臺的欄桿上,從她身后闖入了她...
眼前的一幕讓我尷尬不已面紅耳赤,我不敢再看下去了,當(dāng)下連面都不想吃了,而是快速的回房間。
而我卻沒想到,才回到房間,門還沒來得及反鎖,房間的門就被人從門外推開。
“看夠了?”張庭笙春風(fēng)得意的臉,在這個曖昧叢生的夜晚,卻格外的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