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范家中,忙了一天的呂范,在送走干女兒楊絮之后,正準(zhǔn)備吩咐家人關(guān)閉府門時,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闖入他的視野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木頭疙瘩步光。
望著大喘粗氣的步光,呂范笑呵呵地說道:“伯父知道你今天要學(xué)習(xí)兵法,所以沒能參加上我的宴席,也不怪你,來,咱們屋里說話,我讓你嬸嬸給你燒幾個好菜吃。”
在呂范說話的時候,步光一直喘著粗氣,等他說完以后,后者一把打開呂范的手,沉聲道:“伯父,這都什么時候了,我哪有時間留下來吃飯?!?br/>
好心好意被人當(dāng)作驢肝肺,呂范心中倒沒有不快之意,依舊笑道:“你這木頭疙瘩,可是受了你那脾氣古怪的父親的氣,來我這里躲避來著?”
步光搖搖頭,也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重,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fù)情緒之后,才說:“伯父,出大事了,你快隨我去見我父親。”
一言甫畢,步光拉著呂范的手,就要向自家的方向跑去。
呂范急忙問道:“你小子倒是先把說明白啊,到底出了何等大事?”
步光急道:“來不及解釋,伯父,還是先隨我回家吧?!?br/>
就這樣,一臉懵比的呂范緊跟著步光來到步騭府上。
步光的父親,便是三國時期孫吳重臣步騭,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他還不出名,只是個避亂淮南的隱士而已。
不過,與其交往的都是豪門世族,因為,他的才華有目共睹。
此時的步騭,一反常態(tài)的變得很是急躁,他雙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從東至西,在不大的書房內(nèi)踱著步子,目光時而望向窗外,發(fā)出一聲喟然長嘆。
直到呂范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時,步騭才止住長嘆,而是急急忙忙地跑上前去,請滿頭霧水的呂范坐下,連茶也不看,直接說道:“子衡兄,你道我今天在伯符的軍營里看到了誰?”
呂范面露為難之色,“我不是神仙,哪會知道這事?”
步騭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激動神色,試圖緩緩地說道:“我在那里見到了我弟弟的遺孀還有他的親生女兒?!?br/>
呂范大吃一驚,“你說的是步涉?他全家不是被匪人擄去了嗎,怎么還有活口?”
步騭微微不悅,又道:“這事我也奇怪的緊,想來是上蒼保佑吧。我還從弟妹的那里,見到了我父親留給弟弟的玉佩,那可是咱們步家的傳家寶,天可憐見,我步家的列祖列宗在天有靈,這才護(hù)的弟妹和侄女平安無事。”
呂范吃驚不改,道:“這是好事啊,我觀你的神色,好像不太對勁。”
步騭長嘆一聲,“能遇見弟弟的遺孀和遺腹子,的確是件好事,可壞就壞在,我遇見她們的時候,已經(jīng)為時過晚?!?br/>
“此話怎講?!?br/>
“唉,要說她們也不知是倒霉還是幸運,我那可憐的弟妹,本來是挨不過這個寒冬的,可嘆侄女兒在大冬天中街頭賣藝,又恰遇到袁江公子,這才得以保全弟妹的性命,從此以后便可衣食無憂,要真是這樣,我倒沒啥憂郁,可不知哪個天殺的,將我弟妹一家的關(guān)系泄露給孫伯符,這不,為了爭取獨立,孫伯符聽信朱治的建議,綁了我弟妹一家,想要以此為質(zhì),要挾袁江,這正也是我嘆息所在。”
“子山兄,你為何不直接跟孫策要人呢?”
步騭慘淡的一笑,“我哪敢啊,你想想以我步子山一介草民的身份,去找孫伯符要人,這可能嗎?”
呂范道:“他現(xiàn)在不是有求于你嗎?”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敢開口要人?!辈津s老臉上盡是無奈之色,“你想想,這大事還沒辦成呢,我就去要封賞,就算孫伯符不在意,他手下的人會怎么樣想,何況,我弟妹一家現(xiàn)在成了孫策的殺手锏,除非他能成功借兵離開淮南,不然的話,放人的可能,微乎其微。這也是我找子衡兄來的原因,你可是我多年的好友,不能見死不救?!?br/>
呂范低著頭認(rèn)真地想了想,“這救人的辦法我倒是有,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br/>
步騭激動得直搓手,“不管行不行,現(xiàn)在我們也別無他法,你說出來,咱們不妨試上一試?!?br/>
呂范點點頭,俯身在不知耳邊,說出計劃。
步騭聽后一臉的詫異之色,“你說的可是真的?”
呂范笑道:“那還有假,只是一樁,你千萬別告訴別人。”
步騭微微頷首,“只要能救出我弟妹一家人,即使千方百計,也在所不辭。”
糟老頭在聽到袁江說不僅能放他一條生路,而且還能得到珠寶賞賜時,他的心撲通通的直跳,蒼白的臉上也是出現(xiàn)久違的紅暈之色,雙肩因為激動而變得顫抖不已。
不過當(dāng)他逡巡的目光落到身旁的幾位兇神惡煞的刀斧手身上時,心里波瀾的激動漸漸趨于平靜,他沉吟一會,淡定地說道:“這位大人,我不想要什么賞賜,只希望您能放我一條生路。”
袁江笑著點點頭,“沒問題,只要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br/>
糟老頭再拜頓首,“不瞞大人您說,我在倉皇逃離現(xiàn)場時,并沒有離開火龍谷,而是就近找到一處大石藏身,在藏身的過程中,我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孫將軍’,對,就是‘孫將軍’。”
“孫將軍?”袁江右手摩挲著下巴,沉吟良久之后,幡然醒悟,“難道這件事是孫策干的?”
一旁的養(yǎng)由基不動聲色地接過話茬,“公子,我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他所為,不然我們也不會找遍整個壽春城也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br/>
袁江眼神略帶疑惑的說道:“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孫策,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孫策是如何知道我和步練師等人的關(guān)系呢?”
養(yǎng)由基笑道:“公子可是忘了,在舒縣有個叫周暉的縣令?”
袁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面露恍然之色,“原來是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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