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廝都看了過去,問道:“哥,那冉底是誰,我瞧著大人很早就開始等他了,剛才那人進來鬼鬼祟祟地,還裹成那樣怕是來歷不好。莫非是哪個頭牌,大人真是好福氣!”
前面那人看看四周,然后將所有人圍起來。
“那不是頭牌,”又謹慎地瞧瞧四周,“是位內侍?!?br/>
“什么!”
所有人面面相覷,“大人還喜歡玩這種?”
那個人咳了咳,兇橫道,“可不能到處,這些事情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指不定惹出什么滔大禍?!?br/>
其他的人紛紛點頭,表示不會出去。
坐在房頂暗處的姜嵐喃喃道,“這就是三目之前的那種關系?”
赤峰飛到姜嵐身邊,好奇地聲道,“什么關系?”
姜嵐揮揮手,“孩子別亂問?!?br/>
意識到不好的姜嵐轉頭看向赤峰,果然那娃迷糊的看著自己。
姜嵐趕緊戳戳他,“喂,你怎么呢?”
赤峰回了神,姜嵐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著另一個人,另一個自己也極為熟悉的人。
“你剛才那句話,以前有個很討人厭的家伙也過?!背喾逡蜻@句熟悉的話勾起了心中的回憶,之前剛從灼日上神的袋子出來,除了姜嵐他也沒跟其他人多多交流。
更何況這人界的妖怪在怎么厲害,怕是對十幾萬前的事知道的,怕也甚少。
上次若不是見到離陌妹妹,他也不知道他失蹤的時候居然發(fā)生了這些事。
陰叔和陰姨怎么都走了,還有阿宴和那個討人厭的家伙...
姜嵐推了一下赤峰,“我先過去,你在外面放風?!?br/>
赤峰剛想危險,咱們倆換換,話還沒出口,姜嵐便一躍下了房檐。
沿著漆黑的路,姜嵐順著墻壁,照著院內的格局往里面推進。
積英巷袁府是唯一的一座武將人家,其余都是些書香門第,往些年還被成為進士胡同。這積英巷風水不錯,是不少如今做官人家的首選之地。
這些年地皮倒是越長越高,袁府能有這么一處宅院,當真不算是窮。
姜嵐貼著墻壁,剛要到主院,便見到那黑色衣帽的身影。
六尺有余,跟昨日海岑的身高到是真的差不多。莫非那個與袁副將有關系的就是他?三目所見卻是為真?
姜嵐也不錯眼,緊盯著那黑影所去的方向。
“不是主院?”姜嵐詫異道。
雖是詫異,姜嵐還是跟了上去。
只看到那黑色衣帽彎彎繞繞地繞過了主院,朝著后面的竹林走去。
姜嵐看著那人朝竹林深處,便緊跟過去,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見看見黑色身影憑空消失。
姜嵐快步跑到那身影消失的位置,先是看看四周并無蹤跡,然后又蹲下來探查地上輕微的腳印。
很明顯,那人就是憑空消失在這附近。
那腳印到了此處便再也沒有了,姜嵐納悶,這是另有機關。
可是這腳印消失的地方空無一物,地上也探查過,并未有什么凸起不妥之處,那么到底機關會在那里?
姜嵐想了想,便按照那黑色身影來時的路線往后退,果然,在離足跡消失之處十幾步的地方,那黑色身影曾經靠近過一塊巨大的假山。
期初,姜嵐還以為他是為了避開那巷子里支出來的樹枝丫,那么大的一條道才堪堪往邊上走去。
如今想來機關定是就在此處。
姜嵐放下手中放饒金扇,將它插至腰間。
借著月色,手上試探地在假山凸起處尋找,果不其然發(fā)現(xiàn)一處不明顯的開鑿過的痕跡。
姜嵐轉動那凸起的地方,果然那足跡消失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方形的密道口。
走進才發(fā)現(xiàn),那密道口下是層層的階梯,姜嵐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下去。
沿著階梯,姜嵐逐漸往下走,石壁上的油燈是越來越稀疏昏暗,姜嵐只好從墻壁上硬生生取下一盞拿在手上照明。
這密道口開始分出岔道,姜嵐想了一下,按照先左的順序,拐入了左邊的那條,接著又是一條岔道。
姜嵐再度往左邊拐了進去,然后便是盡頭。
姜嵐看著這盡頭,什么都沒有,就是一個隧道加根鐵管子。
那鐵管子像是從上面插入,這到底是通什么地方?
突然傳來一陣聲音,姜嵐環(huán)顧四周,“試著管子發(fā)出來的?”
這般,姜嵐也試探性地將側耳過去,果然從里面?zhèn)鱽硪魂囮嚶曇簟?br/>
像是添柴的聲音,聽著“噗噗”的,火勢燒的極旺。然后是幾個廚娘的聲音。
“今兒到底是要叫幾道水,我老婆子的眼皮都要掉在地上了?!?br/>
旁邊的另一個婆子道,“你也就是添個柴火,可憐我呀,還要一桶一桶提過去,你老爺都五十多歲了,這九姨太太還可勁兒折騰……”
……
后面的內容,姜嵐零零散散聽了個大概。
不過,看樣子這上面同的并不是袁府,而是積英巷的其他府邸。
姜嵐從那個盡頭又退了出去,在期初進來的最后一個岔路口選擇了另一個方向。
這回姜嵐沒有亂看,直接走到那管子下,附耳傾聽。
只聽到一位年輕人略帶稚嫩的聲音,朗朗的誦讀著書卷,“…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后,則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
姜嵐在那站了好一會兒,可惜那人真的厲害,前前后后就幾個句子,自己聽都要會背了,那人讀了許久,一背起來就坑坑洼洼。
“這孩子跟明哥差不多勤奮,可惜沒有我家明哥兒聰穎?!苯獚箵u搖頭,然后背著手離開巷道。
一連聽了好幾處,姜嵐是越來越詫異,這分明是在監(jiān)聽著各家各戶。特別是積英巷,如姜嵐目前所知,積英巷中可是坐落著不少朝廷官員的府邸。
最出名的當屬當朝一品嚴謹嚴大人!
按理,嚴大人一身清貧,家中也不算是殷實人家,萬般是住不起這種宅子的。這積英巷嚴府的由來,還得從一根簪子起。
嚴大人家中清貧,雖然后面高中進士,有不少人榜下捉婿,看得上嚴大饒人不少,但是嚴大人一只潔身是好,從不以婚姻作為攀權富貴的捷徑。
后面得朝中顧相的賞識,得以做媒,娶了這但是御史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