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衣袋,工工整整地放在茶幾上。
她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什么。
她愛唐思年,雖然沒有愛到生死相隨的地步,可也是愛著,專一的愛著。
對于自己平時的表現(xiàn),她自認滿分。
她勤快,家務一手承擔,廚藝也不錯。從來沒跟他因為任何事紅過臉。
她喜靜,愛笑,性格開朗,但不纏人,給他充分的自由。
在一家私企做文員,收入可觀。
不愛逛街,也不愛揮霍,算是勤儉持家,但該花的錢也絕不吝嗇,特別在他身上。
……
也許她現(xiàn)在的思維有些混亂,這種時候好像不應該想這些有的沒的??墒牵刂撇蛔?,總覺得應該想些什么,把腦袋填滿,然后就不用去想現(xiàn)在……
“對不起……”他突然說,尾音微微顫抖,她沒聽清,不確定。
“哦、哦?!彼苏淖龊茫瑧?,身體僵硬,表情也僵硬。
又是一陣沉默。
她聽見身旁的男人吐氣吸氣,反反復復好幾次,像是在做什么準備。
她悄悄握緊了手。
果然,“我們離婚吧?!彼f。
她反應不過來,目視前方,茫然地眨眨眼,然后想出自己要問的問題,“你是同\性\戀嗎?”
他一怔,然后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苦澀的勾起唇角,“嗯。”
換她一怔。
然后,她點點頭,“哦,那就離吧。”
唐思年愣住,他沒想到她這般干脆。
行歌沒看他,一眼都沒有。
起身,經(jīng)過他,步履沉穩(wěn)地走回臥室。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煙味撲面而來。
她皺眉,連打了三個噴嚏,她有鼻炎。
那個男人還在窗臺那里抽煙,面向窗外。
聽見有人進來,轉(zhuǎn)身。
行歌沒有看他,她覺得沒必要。
她揉揉鼻子,打開壁櫥,拿出旅行箱,把自己的衣服簡單收拾了幾件,裝進去。
這時候,唐思年跟了進來。
他瞪了那男人一眼。
背著光,男人的臉處在黑暗里,看不清。穿著高檔西裝地身體可到一清二楚,很高。
只見男人聳了聳肩,然后把煙頭按在窗臺上,捻滅了。
“你……”唐思年握住她的手,想說什么。
她手腕一轉(zhuǎn),掙開他的手。隨即,發(fā)覺這樣不禮貌,于是客氣的笑,“我先去意意那兒住,你擬好離婚協(xié)議,我直接簽字就好?!?br/>
唐思年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她那像是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舉動刺痛了他,可是他又沒有資格說什么,一時間,一股酸澀的苦味集結(jié)在喉頭上不來下不去,哽在那里。
鎖上行李箱,行歌淡淡的對他點頭告別,然后繞過他,離開。
自始至終,都將那男人無視。
傳來房門關上的“卡達”聲,窗邊的男人低笑,
低沉略帶沙啞的笑聲,像是夜晚海風拂過海面的聲音。
明明很悅耳,唐思年卻覺得刺耳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