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傾在丟下句惺惺作態(tài)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也不顧及皇帝還站在房內(nèi),他現(xiàn)在是真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皇帝從始到終都不曉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忙沖上去,用手帕替秦奉之擦掉臉上血漬。
用的還正好是南宮翎留下的那塊手帕,秦奉之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手帕上沾了血,一把將皇帝推開。
皇帝沒有防備,險些被推到地下。
“你做什么!”秦奉之冷眸厲色看向他,皇帝立馬慫了。
“朕只不過是想替你擦擦臉上血漬,沒別的意思?!彼忉專胤钪畷缘盟皇枪室獾?,只將頭轉(zhuǎn)回去。
可憐皇帝還滿臉無奈,根本不曉得這是怎么回事,聽他們話中意思是南宮翎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在眾人口中已經(jīng)死了的南宮翎,完全不曉得陳亦傾因為她與秦奉之來了場搏斗,當(dāng)然是單方面的搏斗。
她此時正在莊子內(nèi)修身養(yǎng)性,梅月怕秦奉之找到她,特意租了個江南近郊的莊子。
陳圓圓那南宮翎傷心也陪伴在她左右,最近幾日研究出不少孩子用的東西,她手中鈴鐺隨著顫動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簟?br/>
小女孩對這聲音顯然喜歡極了,連忙用手要去抓,陳圓圓起了壞心思,把鈴鐺抬的高了些,讓她肉乎乎的小手去抓空氣。
這個年紀(jì)的孩子每次碰到什么東西都是要吃的,這個時候真讓她抓住反而不好。
陳圓圓這個現(xiàn)代人總覺得東西上有細菌不干凈,小孩子身體又脆弱,吃了這些細菌的話恐怕要生病。
“你這些東西做的還真是精巧極了,不如我給你幾個鋪子,讓你自己去大量做出來,放到外頭賣?!?br/>
“也許運氣好還能成為皇商?!蹦蠈m翎對陳圓圓做出的東西也很是喜愛。
這些東西大多小巧玲瓏,適合孩子玩,就連大人看了心中也覺得癢癢。
“我哪要那些東西,只要能幫上姐姐的忙便夠了?!标悎A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去拿地契過來。”南宮翎吩咐梅月,又轉(zhuǎn)頭看向陳圓圓:“近段時日你幫了我不少忙,送你幾個鋪子在情理之中,沒什么的。”
“那我只好卻之不恭了。”陳圓圓嘿嘿笑了起來,難道這就是認(rèn)識大佬的幸福?
一言不合就送鋪子,估計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與她待遇一般了吧。
她現(xiàn)在腦子里全都是南宮翎,根本沒有陳亦傾的一席之地。
算算日子,此時他也該回到江南了,不過這段時間她沒空,過段時間再聯(lián)系他吧。
在給了陳圓圓鋪子后,南宮翎便又吩咐梅月以神醫(yī)歸鶴的名義開一品藥閣,她現(xiàn)在全當(dāng)從前那個自己已經(jīng)沒了。
如今的她,是全新的一個人。
以神醫(yī)歸鶴的名義來開一品藥閣,她有自己的諸多考量。
看著繼續(xù)要忙事業(yè)的南宮翎,陳圓圓很是開心的點了兩下頭,她就喜歡看姐姐忙事業(yè)的樣子,帥呆了。
認(rèn)真的女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不過姐姐就算不認(rèn)真的時候也美得很。
梅月立馬下去辦事,陳圓圓繼續(xù)逗弄著兩個寶寶。
雖然南宮翎懷孕的時候總是被氣到,有一次還被氣到快要小便,但兩個寶寶生出來都健康極了。
現(xiàn)在寶寶長得越發(fā)開了,面容也很是清秀,男的像姐姐,女的倒有點像秦奉之。
按道理來說,剛滿月的寶寶是看不清好看還是不好看的,畢竟都長得差不多,陳圓圓就莫名覺得這兩個孩子好看極了。
像是年畫娃娃似的,可惜現(xiàn)在不是過年,若是在過年時候生出來,那就更合適了。
“姐姐,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讓兩個小家伙認(rèn)我做干媽?”陳圓圓又想到了這事。
她原本以為能認(rèn)個便宜兒子或者是便宜女兒,沒想到直接來了個兒女雙全,白給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就按照這個顏值來說,她每天把寶寶放在身邊就覺得心里頭舒暢,能不能跳過生產(chǎn)直接擁有這么漂亮的寶寶啊!
南宮翎微笑:“等他們兩人會說話后,讓他們倆一口一個干媽叫給你聽?!?br/>
陳圓圓立馬開始腦補內(nèi)附場面,兩個萌萌噠的小寶貝路都走不穩(wěn),還要叫她干媽,越發(fā)血脈膨脹了呢!
不過多年之后的她曉得自己錯了,錯的簡直離譜,因為南宮翎的孩子怎么可能連路都走不穩(wěn)呢?
而且兩個小家伙一個比一個聰明,當(dāng)然這都是后話。
“帝師,斯人已逝,如今莫要再感傷。”皇帝頭皮發(fā)麻的看著秦奉之。
最近幾日他一直都守在秦奉之身邊,看著他渾渾噩噩的過著每日。
他一天下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窗邊感傷,估計想的滿滿都是南宮翎吧。
皇帝也未曾想到下江南后竟然會碰上這種事,他原以為秦奉之這邊能有些法子呢,沒想到他自己都自顧不暇。
“呵,你們說的沒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都怪我?!?br/>
“若不是我三分兩次那般對她,她又怎會動了胎氣,如果不動胎氣就不會大出血,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們不愿意讓我見到孩子也是應(yīng)該的,像我這樣的父親,還有什么臉去見到我的孩兒呢?”
秦奉之終于開口說話,皇帝自從頭日到江南時聽到他開口,往后幾日便都沒聽過了。
這是他幾日后頭次聽到他開口,皇帝覺得可喜可賀。
興許是很長時間沒說話的原因,秦奉之聲音帶著嘶啞,聽著像是在嘲諷自己。
皇帝有些看不慣如今秦奉之的模樣,他從前是那等瀟灑的人,現(xiàn)在成了個滿臉胡渣的大漢。
不過他在心中也為南宮翎不值,畢竟她也是那等驚才絕艷之人??!
最近幾日,他已從下人口中聽到了秦奉之與南宮翎的種種,若不是秦奉之是逍遙王的話,皇帝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
畢竟站在男子的立場上來看,他這事做的實在是不妥當(dāng)。
不過該勸還是要勸的,總不能親眼見著他這番消沉下去。
“一切也不是帝師想的,你只是中了毒,丟失了從前的記憶。”皇帝好言相勸。
秦奉之冷笑了起來,笑的大聲:“她早就說了,她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