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裝越野車駛向基地所在的西郊練兵場,唐淮一路無話,木淺彤也心事重重。由于不熟悉駕駛,也怕唐淮可能會不舒服,她的車速很慢。
開了一個多小時,木淺彤遠遠瞥見練兵場外站了個熟悉的身影。再駛近一些,她又是訝異又是驚喜地發(fā)現(xiàn)竟是兄長木葉在門口等著!木葉在這里,說明李驍應該是一個人在幫會領地暫時休息了。
木淺彤知道,兄長這種時候神行回來,估計有話要和自己當面談。
木葉手里拎了一把輕劍,看距離差不多了,縱身躍起,使用新輕功準確落在車頂。木淺彤已經(jīng)把車速降低,看他過來,默契地打開車門,同時自己也穩(wěn)住方向盤讓開位置,木葉緊接著翻身坐進來,兩人幾乎是在半秒之內完成了駕駛位置的交接。
果然木葉一打方向盤,把車又開了出去。
練兵場有聽力異常靈敏的異能者,她倆又不在一個幫會,用千里傳音太浪費能量,所以周圍都不是合適的地方。
這輛車本來是九叔專門為苗世逸他們那一隊系統(tǒng)寄宿者改造的,所以駕駛位適合身高腿長的男性,木淺彤開起來有點吃力。木葉接過駕駛任務之后,車速立即加快一倍有余,平穩(wěn)度依舊,木淺彤扭頭看了一下,唐淮也依然躺得很穩(wěn)當。
離開練兵場掉頭開了一陣,來到一片寬闊平地,木葉踩下剎車。
從后視鏡里看了看車后部床上的唐淮,又轉向自己的妹妹,木葉的第一句話是:“師父,淺淺,對不起?!?br/>
唐淮并沒有睡著,但一言不發(fā)。木淺彤瞬間理解了木葉話中所指,嘆道:“我也是他姐姐,你有責任,我又能脫得開嗎?”
木葉抬手,揉了揉木淺彤的腦袋,半是責備半是心疼:“冒那種險,你想過我們嗎?”
木淺彤胸口酸澀萬分:這一路上的見聞,讓她再也無法原諒木澤的所作所為,于是抱了孤注一擲的決心去吸收那股能量。僥幸撿回一命后,她根本不愿再回想那二十多天是怎么撐過來的。但她甚至很慶幸自己后來的意識不清,因為攻擊木澤后他看她的眼神,幾乎讓她心頭滴血。
察覺到木淺彤的心酸,木葉果斷終止了這個話題:“不要再這么傻了,保重自己,嗯?”
木淺彤點點頭。
“剛才我們又接到一條聯(lián)絡。”木葉接著道,“郭凌返回基地后沒多久,就跟于揚打了一架,打得比較狠……基地差點被他們搞出問題來。這會兒他們兩個被分頭關起來了。”
木淺彤微愕,郭凌打架不難想象,于揚怎么也……
“小語?!”
“正是為了溫語和苗世逸的事。”
聽到這里,唐淮終于睜開眼睛。木葉剛才沒有放他下車而是連他一起帶出來,原來是為了說這個。
“起因是什么不得而知,后面他們快打起來的時候釋明杰趕到了,聽到了一點他們吵架的后續(xù),這些他原原本本轉述給了我。后來馮將軍也說了一些前面的經(jīng)過,我總結一下……”
時間退回之前。
溫語疲倦地走出重癥監(jiān)護室,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剛才的那一幕實在太可怕,她初見時沒忍住驚叫出聲!如果不是因為她是最后一個清醒的有治療能力的異能者,她可能就要落荒而逃了。
盡管強迫自己留下來,溫語后來還是不得不盯著地面,才能哆哆嗦嗦用雪鳳幫生命維持液里那個甚至已經(jīng)看不出來曾經(jīng)是“人”的苗世逸治療。
對于苗世逸,溫語的印象很好,不止因為他是幫她恢復意識的恩人,從師父于揚的口中,她還知道苗世逸是于揚很崇拜的一位警察前輩,破過不少大案子,一直是于揚奮斗的目標。
看到這樣的苗世逸,溫語不難理解那時候在q城敢和那個本源組織高級干部對峙的唐淮,為什么寧可讓一只眼睛失明也不肯關閉屠殺模式激活系統(tǒng)的自愈力。聽說苗世逸曾經(jīng)是唐淮的徒弟……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變成這樣的是自己,于揚會做出什么事來……
“你怎么了?”于揚的聲音打斷溫語的思緒。她忙收斂心神定睛一看,于揚居然就在門口,看樣子等了很久,而她壓根兒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溫語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老實說,反正師父神通廣大,又是警校畢業(yè),他想要知道什么,兩句話就猜出來了,“我很……害怕。苗警官他現(xiàn)在的樣子……都是因為去過s市的緣故嗎?我、我們真的能和‘本源’對抗嗎?”
于揚眉頭深鎖:溫語臉色煞白,說話的時候還有點下意識的結巴,視線飄忽,完全是一副受驚過度極為不安的模樣。
很早很早之前,于揚就認識溫語,這個曾經(jīng)住在他家隔壁的乖巧女孩子什么都很好,就是有些膽小,所以盡管出身醫(yī)學世家,后來還是跟著母親學了畫畫。
自她恢復意識,城的廢墟、一路上變異的可怕喪尸和奇形怪狀的變異野獸、q城里仿佛能毀天滅地的冰獄……這些完全顛覆她認知的畫面實在是把她嚇壞了。從q城出來后,于揚還記得很清楚——她沒走兩步就腳一軟差點沒跪坐在地。
未知科技兵器的猛烈炮火和強悍到逆轉自然的異能,讓她直覺地想要逃避。
“你坦白告訴我?!庇趽P捧住溫語的臉,讓她看向自己,凝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你還想要繼續(xù)跟‘本源’戰(zhàn)斗嗎?”
溫語抿唇,猶豫道:“我可以堅持……”
于揚沒有漏過溫語眼中的驚懼。他不動聲色又問:“苗師兄的情況很不好嗎?”
提到苗世逸,溫語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很危險!我不知道怎么說……總之剛才醫(yī)生喊我去,就是因為他差一點就……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穩(wěn)定下來。我擔心這樣下去的話,他堅持不了多久的。我們是不是應該幫他占卜一下他的上古神兵?你不是說當初我醒過來就是因為有雪鳳幫忙?”
于揚放開她,沉思片刻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我等下找人談談?!?br/>
溫語沒注意于揚根本沒有具體回應她,聽于揚說準備和別人談談,就認為他是要等木淺彤恢復之后再和擁有幫主權限的木淺彤談占卜上古神兵的事,當下放心了:“嗯,我先去睡一會兒,好困……”
除了醫(yī)生,其余人不允許見苗世逸,所以于揚至今不知道苗世逸的具體情況。他剛才問過溫語,知道她的內心想法之后,心里冒出來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
別人不知道,零零一可是第一時間就發(fā)覺了。
【玄字零零一】:你在想什么?!
于揚冷冷反問:“我在想什么?你不覺得是你們出了錯嗎?零零五為什么非要拉上小語去當這個什么莫名其妙的救世主?”
【玄字零零一】:我不知道零零五選擇宿主的理由,但是我們的確是在進行過對比之后才認定自己的宿主的,你怎么能這樣否定她?!
于揚壓根不打算回應零零一,這個念頭其實很早就在他心底萌過芽,但他那時候并沒有細想?,F(xiàn)在,聽到溫語內心的真實話語,他不由得再次動了這個念頭——他希望毀了雪鳳,再次抽離零零五,把屬于雪鳳和玄字零零五的全部木系能量統(tǒng)統(tǒng)給苗世逸!
這樣苗世逸可以得救,溫語也不必再背負這種莫名其妙的責任!
零零一又驚又怒,它只能影響宿主,卻控制不了宿主的行為!
系統(tǒng)只在一種情況下可以和宿主同歸于盡,那就是宿主違反俠義之道濫殺無辜。假如于揚只是毀去雪鳳,說服新科學院抽離零零五,拿這能量去拯救徘徊在生死線上的苗世逸,它除了眼睜睜看著,根本毫無辦法!
比起溫語,當然是苗世逸重要多了,不管是本人實力、五行石級別、拯救更多人的決心和對于上面人的忠誠度,苗世逸都足以把溫語甩出一條街!如果指揮部真的采納了于揚的建議,零零五一定會被舍棄!
“你們找了兩個警察、一個特種兵、一個隸屬特殊行動隊的藝人、一個商人、一個和尚、一個軍人的女兒、一個混混——勉強算他是個肯幫忙的,那個玄字零零八簡直不可理喻,它選的居然是個殺人犯!這些人就罷了。但小語又憑什么要在你們的控制下去冒險?你們已經(jīng)害了她一次!”
雪鳳是木屬性,赤霄屬火,用赤霄毀掉雪鳳,想必不會太難。雪鳳也蘊含著許多木系能量,假如可以把這些能量統(tǒng)統(tǒng)給苗世逸,治好他或者幫他提升五行石的等級應該沒問題!
既能讓溫語從此遠離危險,又可以救苗世逸,這樣一舉兩得的事情,指揮部想必不會拒絕!
于揚越想越覺得可行,眼睛里幾乎能冒出光來,二話不說掉頭就去找馮威。壓根不管零零一在那兒說什么廢話。
這個基地里馮威雖然不是最高指揮官,但馮威是他們這些系統(tǒng)寄宿者們的直屬長官,這樣大的事情,如果先說服馮威,由他出面跟指揮部談,后續(xù)問題就可以輕松解決了!
懷著滿腔喜悅,于揚報告了馮威辦公室門外的警衛(wèi)。警衛(wèi)跟馮威溝通了一下,馮威便請于揚先進去。
于揚剛走近馮威的辦公室,就見郭凌在一旁站著,臉色不大好看,應該是跟馮威談什么事情但并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
不過于揚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郭凌這種混混的。自動無視了郭凌,于揚簡短把自己的意見完整說了出來。
當他說完后,馮威卻沒有像他預料中的那樣產(chǎn)生極大興趣,反而是眉頭不由皺起來。而一旁的郭凌手中直接拿上了鋼管,帶著獵獵風聲直揮向他!
于揚從小練劍,后來又讀了警校,對郭凌這樣街頭打出來的身手并不畏懼,直接以赤霄接住他的攻擊,怒道:“你什么意思?”
郭凌嗤笑:“懦夫。你瞧不上你的徒弟,我還瞧得上我徒弟呢。別誤會,不是那種瞧得上,老子不喜歡那一款。她沒你說的那么不中用。至于那個條子,你放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br/>
于揚被一個混混堵了話,不由心頭火起,也懶得再跟郭凌說廢話,當下一劍刺出!
要比干架的年齡,郭凌絕對比于揚長,何況他還不走套路,完全是一路流著血積攢下來的經(jīng)驗。在馮威辦公室這樣并不寬敞的空間里,兩人一時竟然難分上下。
看自己占不了上風,于揚心中的怒火灼灼燒起來。郭凌算什么東西?一個街頭混混罷了,憑什么對他的建議指手畫腳?不錯,郭凌是教過溫語一些體能方面的東西,但就憑這二十幾天的功夫就想以溫語的師父身份自居,還敢嘲笑他?
赤霄的劍刃上纏繞上了幽藍火焰,于揚眼神一寒,不再留手,拿出十成的實力舉劍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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