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柯舟劇烈地咳嗽著,仿佛就像是剛剛被嗆到了一樣,這種咳嗽聲將蕭流小聲的詠唱蓋了下去。當(dāng)門完全打開的時候,所有的詠唱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整個房間里,只剩下正趴在桌子上咳嗽的柯舟和一臉悠閑躺著的蕭流。
由于三重遮蔽的緣故,那女孩明明就小心翼翼地縮在柯舟身邊,卻對蕭流以外的人來說完全不可視,也沒有引起門口幾個彪形大漢的懷疑。他們簡單地掃了掃整個屋子,緊接著便看到了蕭流有意留在桌子上的紫色牌子,說了聲“打擾了”便退了出去。
怒喝的詢問聲和打砸聲不斷從周圍的房間里傳出,看起來這群人正在搜索著這里的房間,并且有一些可能身份地位沒那么高的人確確實實地遭殃了。蕭流很想出去阻止,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他也明白,現(xiàn)在出去并沒有什么好處,相反還可能暴露這個女孩所在的位置。
“好了,蕭流老師你保留魔法,沒必要在意我,所有詛咒系魔法對我無效,我能看到她?!笨轮塾幸獾赜美蠋煼Q呼蕭流,畢竟這個北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還是不能隨意暴露柯舟的情況,現(xiàn)在還是要以相對官方的態(tài)度自居。
蕭流點了點頭,讓白羽飛到了門口的衣架上,聽著外面的聲音隨時預(yù)警,同時在門口布下了能隔絕聲音的簡單魔法層。他從來沒有見過柯舟這樣冷靜判斷,最快時間做出決定,一點不拖泥帶水的人。
“有機會,還是問問他的事情吧……”蕭流心里這么想著,等待著柯舟的提問??轮蹌偛诺谋憩F(xiàn)來看,絕對是一個合格的領(lǐng)導(dǎo)者,或者說是一個決策者,如果是柯舟這樣的人的話,應(yīng)該這些都不算事吧。
緊接著,便輪到柯舟了,他盯著這個叫做北北的女孩,表情極其嚴肅,眼神銳利的讓女孩微微有些害怕地向后縮。
“你……叫北北嗎?”
柯舟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用一句他們世界的網(wǎng)絡(luò)用語來說,再合適不過了:“表面穩(wěn)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比”。一直到剛剛的操作,已經(jīng)是他早就有些宕機的大腦能做到的極限了。什么策略,什么布置,這種突發(fā)事件,這種詭異的世界,他又怎么可能考慮的有多周到?
能記住頁數(shù)是之前學(xué)習(xí)陣法的時候?qū)@幾個陣比較情有獨鐘,畢竟是可能能用來“隱身”的東西,專門記了一下。分析這么多東西是因為想說服蕭流冷靜下來,其實分析的內(nèi)容混亂不堪,邏輯都有些不通。剛才立刻畫好了陣法,并且沖出去把人拉進來也是腦袋一熱的胡亂操作,現(xiàn)在真的冷靜下來,才覺得剛才真的太混亂了。
女孩有些害怕地點了點頭,慢慢遠離了這個剛剛給她安全感的人。畢竟現(xiàn)在柯舟的樣子有些過于兇了,很不像是一個“好人”。
“我問的是,這個名字是你的真名嗎?還是代號?”
柯舟的語氣依然很強烈,其實并不是他想這么強烈,而是因為太過于緊張了。和女生說話?柯舟即使在原來的世界,都很少和女性說話,更不要說這種異世界的,還是顏值有些爆炸的看起來稍微比自己小一點的女生了。
“是……代號,真名……不能說……”北北的話有些斷斷續(xù)續(xù),或者說有些支吾,她的眼角微微露出了一些淚水,看起來是被柯舟這種恐怖的態(tài)度嚇到了。
柯舟猛地清了清嗓子,他很想自己保持正常,但是這種局面并不是他能應(yīng)付來的啊。如果是個男的,此時此刻差不多冷靜的情況下,也應(yīng)該把情報收集的差不多了,但是對方是個妹子啊,對他來說最致命的生物。
“你為什么被追?”他盡可能讓話變得簡潔,不讓自己的慌亂表露出來,不過很明顯,這種簡潔更像是達到了相反的效果,讓北北膽怯地躲在了座位角落里。她說話變得非常小心,甚至都不敢說什么多余的話:
“他們……想把我……抓回實驗室里……”
實驗室?
聽到這個詞,遠處的柯舟忽然眉頭一皺,看起來似乎有些生氣。柯舟并沒有注意到這些,而是繼續(xù)的問向了北北。
“什么實驗室?”
這一下,北北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在座位的角落里小聲地抽泣著,不敢抬頭,不敢發(fā)聲,淚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桌子上,卻不敢去擦。
這下讓柯舟更慌了,畢竟他和女生說話的時候就像是聊天鬼才一樣,能各種惹對方不開心或者難過,這個時候估計也是讓這個叫北北的小女孩不開心了。但是那又能怎么辦呢?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問下去。
“是和人體試驗有關(guān)的?”
問到這里,北北總算是輕輕點了點頭。同時抱起雙腿,整個頭埋了下去,看起來是很難繼續(xù)交流了。
蕭流賞識地看著柯舟,畢竟在他看來,剛剛柯舟的舉動更像是一個真正的謀略師。他沒有被北北的悲慘樣子所打動,也沒有任何沒有原則的同情可憐,而是以相對冷靜,嚴酷的語調(diào)去盡可能地獲取情報。
柯舟迷茫地將頭轉(zhuǎn)向了蕭流,畢竟他實在是不敢繼續(xù)開口下去了。而在蕭流眼里,柯舟的動作則是一種配合的暗示——通常這種詢問都應(yīng)該有兩個人,唱黑白臉的,蕭流也懂??轮鄞藭r無異于扮演其中的黑臉,讓對方感覺到難過和殘酷,而柯舟扭頭,應(yīng)該就是讓自己上去扮演白臉的角色了。
他讓柯舟坐到了對面,慢慢走到了女孩身邊?!昂昧撕昧?,你也太嚴厲了,畢竟是個小女孩啊……別那么死板嘛,語氣稍微好一點嘛,真是的?!笔捔饕贿呎f著,一邊給柯舟使眼色,表示自己懂了他的意思。
反觀柯舟,他根本就沒想那么多,剛剛看向蕭流只是因為自己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絕望地向蕭流請示。而此時此刻,蕭流的眼神更是讓柯舟徹底迷糊。
“安啦安啦,別哭了,來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吧,畢竟我們想幫你也得先知道你是誰啊。”蕭流的語氣十分隨和,而且透露著一種長輩關(guān)愛孩子的感覺。在這種相對溫柔的詢問下,女孩才慢慢停止了哭泣,悄悄露出可愛的臉龐,小聲地說著。
“我是……龍谷的……一條剛出生不到一百年的幼龍……”
“我本來就是……出龍谷轉(zhuǎn)一轉(zhuǎn),卻被抓過來……”少女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蕭流也沒有繼續(xù)讓她說下去。
實驗室,如果是這種地方的話,估計這個叫做北北的女孩……或者說幼龍,很可能已經(jīng)被做過很多很過分的實驗或者其他事情了吧。強制讓她回憶的話,很可能會產(chǎn)生糟糕的后果。
“實驗室,敢在城市附近劫機的強盜……難道是王國在做什么實驗?”
蕭流還沒說完,白羽卻忽然發(fā)出了鳴叫,這代表著,有人正在向這個房間靠近,甚至已經(jīng)站在了房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