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晅源四肢和胸前的傷口不斷地裂開,流淌血液,這是祁承天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王晅源吃了不少的傷藥,傷口處終于隱約出現(xiàn)了愈合的跡象,這勉強算是好消息。
“可惡!”王晅源一臉憤怒,卻又不能將祁承天怎么樣,只能心中憋著一股怒氣,“竟然將我的血蠶絲衣破壞成這樣子,等我修為上去了,定不會放過你?!?br/>
王晅源快速飛奔,他知道,印記浮現(xiàn)后,定會有許多人前來追殺他。他要趁著這個機會,盡快地趕往虛空森林遺跡的傳送陣,唯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虛空森林大變樣,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王晅源越看越是心驚,他隱約感覺到深坑內(nèi)竄出來陣陣能量波動,這應(yīng)該是巨大能量爆炸形成的。
“虛空森林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會有這種變化?”王晅源繞開大坑,按照記憶深處的路線,向著森林深處前行。
劇烈的爆炸讓虛空森林的地塊被破壞,就這樣直接被固定了下來。沒有了地塊移動的干擾,王晅源也不怕迷失方向。
同樣的,也出現(xiàn)了另一個問題,原本在四周的妖獸都消失了,就連虛空森林上方的結(jié)界,也遭到了破壞,進入虛空森林的完全不受干擾,他們根據(jù)印記指向,尋找王晅源的蹤跡,也更加簡單。這對王晅源而言,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白衣老祖守在虛空森林外圍,可涌進此處的人太多了,他也不能盡數(shù)攔截。許多漏網(wǎng)之魚,以及從其他方向進入虛空森林的人,大量涌入。
“哎,攔不住了?!卑滓吕险呱钌畹貒@了口氣,“我?guī)湍銧幦〉臅r間,應(yīng)該足夠了。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了。”白衣老祖看著涌來的人群,微微一嘆,消失在原地。
森林中央的無帝,皺著眉頭,向森林深處走去,他擔心王晅源的狀況,想要及時趕到王晅源的身旁。無帝急速前行,卻在不知不覺中,被森林中的一位王者牽引,偏離了方向。
肉包子站在王晅源的肩頭,皺眉道:“虛空森林內(nèi)的王者可有不少,為何還會遭到如此大范圍的破壞?”肉包子心中充滿了疑惑。
王晅源也有不解:“皇族之人留在這里,或許與這變故有關(guān)。此次前往這里,或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王晅源暗道自己的運氣很背,有些不爽。
“你的運氣的確很差,外面有大量的人涌入了森林內(nèi),你還不快跑?!币粋€嬌嫩的聲音在王晅源身旁響起,與此同時,王晅源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融入體內(nèi)。
王晅源下意識地召喚韶光,直接御劍而行:“沐雨,是你!”王晅源先是一喜,隨即心情緊張:“你不是回落日崖了嗎,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王晅源擔憂,沐雨也是來追殺他的。
沐雨冷哼道:“你放心好了,我對所謂的懸賞令可沒興趣?!?br/>
王晅源不好意思道:“這里危險,你不應(yīng)該來這里?!蓖鯐t源知道自己面臨的處境,他不想牽累別人,特別是熟悉的人。
“你以為我真的想幫你?別做夢了,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便逵瓴恍嫉?,“我要在你死之前,把欠你的還上,我從來不欠別人的情?!?br/>
王晅源心中感激:“有了這御劍飛行的能力就足夠了,再跟隨下去,會有危險?!?br/>
沐雨高傲道:“我最擅長的就是藏匿行蹤,當初在風神谷,那些老祖都難以發(fā)現(xiàn)我的行跡。你管好你自己的就行了,不用管我?!?br/>
“你對落日崖很重要,萬一你出事,會很麻煩。”王晅源提醒道。
“哎呀,你煩不煩,都說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年紀輕輕卻像個老頭,愛嘮叨。”沐雨一聲冷哼,不耐煩地反駁王晅源。
“小丫頭,你可知道虛空森林發(fā)生了何事,為何會出現(xiàn)這樣的一個巨坑?”站在王晅源肩頭的肉包子忽然開口。他們走了這么久,距離大坑的中間,似乎仍有長的距離。
沐雨皺眉思索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只聽到一陣劇烈的爆炸聲,見到了滾滾能量波浪沖出了虛空森林。第二天,皇族之人就到來了,他們第一時間進入了虛空森林深處?!?br/>
肉包子沉吟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
沐雨想了一會,道:“我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據(jù)說妖族要發(fā)生暴動。而那場劇烈的爆炸,應(yīng)該是背叛虛空森林的王者發(fā)動的。”
“果然如此!”王晅源想起來虛空森林的路上,遇到的那只大玄龜,頓時明白一切,“應(yīng)該是玄龜它們敗了,逃離虛空森林后,潛伏在了明國內(nèi)?!?br/>
王晅源微微一嘆:“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妖獸攻擊城池,看來,妖族已經(jīng)發(fā)動暴亂了。一旦妖族叛亂,各大門派皆受影響,你不回落日崖看看嗎?”
沐雨陷入了猶豫,片刻后,她輕哼一聲:“落日崖比你想得強多了,絕不會出事的?!便逵暾f得很自信,作為羲子,她知道門派內(nèi)的些許隱秘事情。
王晅源忽然心中驚駭,他迅速調(diào)轉(zhuǎn)飛行方向,畫了一個弧線。因為他面前迎來了一道鋒利的劍芒,這是黑色的劍芒,沒錯,是魔氣凝聚而成。
王晅源愣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虛空森林內(nèi)竟有魔族生靈。王晅源扭頭看向劍氣襲來的方向,他頓時愣住了,這是一個頭上長有兩根黑漆漆的尖角的壯碩男子。
“好強的壓迫感!”王晅源感覺心驚的同時,竟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王晅源發(fā)絲上的黑色絲帶主動騰空,化作黑色的魔神劍,漂浮在王晅源身旁。魔神劍散發(fā)出濃郁的黑氣,化作一只丈許的黑龍。魔神劍的劍靈,竟主動現(xiàn)身了。
黑龍緊盯面前男子,面帶緊張和期盼,很快黑龍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絲失落:“不對,樣子很像,但年齡和修為對不上?!?br/>
王晅源聽了黑龍的自言自語,面帶狐疑:“你是說,他像魔主?”王晅源心中涌起驚駭,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樣貌與魔主年輕時候一模一樣,他修為雖然不錯,但比之魔主差得遠了。”黑龍對面前之人做了這樣的一個評價。
王晅源面對面前之人,卻是心驚肉跳,他總覺得這人修為不弱。王晅源深吸一口氣,快速向前飛行,他可不想在這里被阻攔住,一旦后面的人追了上來,那他就徹底完蛋了。
“王晅源,許久沒見,你竟變得這么慫了。”男子嘴角帶笑,一躍而起,緊追王晅源而來。
“你認得他?”沐雨問道。她曾聽聞過魔主這個稱呼,這是魔教之人對他們神靈的尊稱,可沒想到,在這里聽到了男子與魔主長得很像的消息,這應(yīng)該是某個極大的秘密!
王晅源搖頭:“他應(yīng)該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魔主?!?br/>
沐雨愣神,她覺得王晅源口中的話十分繞口,或許,這里面有她不清楚的秘密。
“當日,你在桃林中,可是兇殘得狠,如今再次將見面,你為何像一只老鼠一樣,四處逃竄。莫非,你忘記了將明心的仇?”男子咧嘴一笑,諷刺王晅源。
聽到將明心,王晅源拳頭緊握,他心中快速思索:“桃林,應(yīng)該是指桃林禁區(qū),可我從未見過他,他到底是誰?”
男子嘿嘿怪笑:“看來我容貌變了,你認不出我來了,我是魔缺啊,那個被你斬殺的人。為了找到你的蹤跡,我可是花了不少心血,王晅源,這一次你可逃不掉了?!?br/>
“魔缺,你是魔缺?”王晅源心中駭然,他一咬牙,直接向前飛奔。從魔缺身上,王晅源感覺到了龐大的威壓,他知道他不是魔缺的對手。
肉包子聲音顫抖:“魔缺,竟然是他?他不是已經(jīng)化為灰燼了嗎,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你已經(jīng)進入我的包圍圈了,受死吧!”魔缺一聲大喝,地面不斷地震動,滾滾魔氣從地面冒出。隨著魔氣的出現(xiàn),地面塌陷。露出了一片片骸骨和各種毒蟲。
王晅源眼睛瞪大,這種類似的場景他曾經(jīng)見過。那是他第一次來虛空森林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怪異的黑色森林,控制這片森林的是一個類似于金騰的存在。
王晅源到達森林中心時,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骸骨和毒蟲。王晅源記得那片森林,早就被基思的侄子,焚燒殆盡了。
如今,同樣的場景再現(xiàn),王晅源心中涌起了不妙的感覺:“那類似于金騰的存在,不會也在這四周吧?!蓖鯐t源一邊飛行,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
“是魔氣?”沐雨很不爽道,“交給我了,看我的天雷之鎧!”沐雨再次解開了身體封印,滾滾天雷彌漫向王晅源,最終化作一副天雷鎧甲,將王晅源保護在內(nèi)。
魔氣翻滾將王晅源包裹在內(nèi),但天雷之鎧與魔氣碰撞,發(fā)生了小范圍的爆炸,爆炸產(chǎn)生的波浪,阻礙著王晅源前行。
魔神劍在黑龍的控制下,毫不猶豫地大量吞噬魔氣,這對他而言似乎是大補之物。
魔缺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但他絲毫不在意,因為他的后手已經(jīng)展開了行動。一道道黑色的藤蔓,在黑色霧氣的遮掩下,無聲無息地向著王晅源纏繞而去。
“差不多了!”魔缺面帶冷笑,在他的控制下,滾滾魔氣不斷地凝聚,最終化作一柄長劍。與此同時,顯露出來的黑色藤蔓,迅速行動,緊緊地纏繞住王晅源。
王晅源暗道大意,揮舞韶光斬向黑色藤蔓,但黑色藤蔓十分堅硬,難以斬斷。
“我來助你?!比獍觿傁肴〕龊邙B,與王晅源并肩作戰(zhàn),卻感受到了一股滂沱的威勢,在這威勢下,肉包子的形體竟直接被吹散。
魔神劍不斷地抖動,黑龍形體也逐漸潰散。在黑龍消失的剎那,給王晅源留了一句話:“千萬不可以魔化!”魔神劍不受控制地飛向魔缺。
“魔神決!”魔缺大吼一聲,抓住面前的魔神劍,瘋狂大笑,“有了魔主的軀體,也有了魔主的魔神劍,更有魔主生前修煉的最強功法!我成為新的魔主,指日可待。王晅源,你今日必死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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