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聽到念秋的質(zhì)問并不驚訝,看得出他是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但他的冷靜卻讓念秋深受刺激,她以為他會非常愧疚的說:“對不起,因為你太吸引人了”或者“情不自禁”之類的話。
但陳爍并未讓念秋如愿,他看著她因激動而漲紅的臉,慢慢的將雙臂交叉胸前,靠著椅背十分慵懶的樣子,冷冷的說道:“我記得當時你并未拒絕,而且還十分享受?!?br/>
念秋一下什么都明白了,他不是來道歉的,她騰地站起,沖動的想學著電視劇里的女主角拿起面前的咖啡潑到他臉上,然后瀟灑的轉(zhuǎn)身離去。但她沒有這樣做,咖啡是剛送上來的,滾燙得她還未來得及喝一口,若真潑上去,恐怕他的臉會立即燙傷。忍了忍,最終只是輕蔑的說了句“你好無恥”便氣咻咻的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一直強忍的淚水,終于滑落下來,她總算看清了這個表面上溫文儒雅,暗地里卻卑鄙無恥的小人。
“我記得當時你并未拒絕,而且還十分享受”。這句話是在告誡自己,你是心甘情愿同他上床的嗎?恐怕他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讓自己不要將這件事聲張,他一定是怕自己告訴小姨后他不好做人吧!剛才對他說了那樣的話,她想她和他算是結(jié)束了。他既然忘不了那個“荷”,那他就找他的“荷”去吧,自己的生活還要繼續(xù)下去。
幾天后,念秋接到了小姨的電話,小姨在電話里數(shù)落了一大堆她的不是,說她脾氣如何不好,如何愛使小性子,如何不懂事,不懂得把握機會,像陳爍那樣的人很難再找了。
她徹底明白了,一定是他在小姨那里來了個惡人先告狀,這樣她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他太可惡了,她詛咒他該下十八層地獄,她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過如此惡毒的想法。
接下來的日子,是她平生過得最壓抑的,母親不知在小姨那聽來了怎樣的話,幾次打來電話罵她,念秋當時只是冷冷的笑。她早就想到母親會這樣,認為是自己不珍惜那個她認為可以讓她家很有面子的男人,她不敢想像母親在電話那端暴跳如雷的樣子。但真相呢,誰愿意聽,說出來了又有誰會信她。
她想找人傾訴內(nèi)心的苦悶,卻又不知同誰說起,從何說起。但思燕及時的主動找她來了,她早就看出了她的異常,這么長時間陳爍沒來醫(yī)院早就引起了她的猜測。
一開始,念秋并不想講出來,事情的經(jīng)過讓她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說出來了,她覺得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一個人相信不是她的錯,她就知足了。思燕沒讓她失望,當她聽完之后,已經(jīng)咬牙切齒的一副想要沖出去將那男人大卸八塊的表情。
“如果殺人是不犯法的話,我一定第一個宰了他,然后將他解剖了,把五臟六腑都掏出來喂狗?!彼佳鄳崙嵉恼f道,眼露兇光,像是真的要去殺人似的。
“太殘忍了,太殘忍了,我覺得還是將他的頭割下來像古代一樣高懸,然后在旁邊打個橫幅,寫上‘無恥之徒’?!蹦钋镎f完,仿佛已經(jīng)看到這個場景般興奮。
“我看都差不多,最好是把我們的想法綜合一下,這樣才是最完美的,哈哈哈!”思燕說到最后已狂笑不止,念秋聽到她的笑聲卻又沉默了,她跟思燕所講的經(jīng)過省去了最重要的情節(jié),就是她當時忘了拒絕,才讓陳爍得逞,所以才讓思燕聽來像是她被陳爍強奸了一樣而憤怒。她知道就算再好的朋友,有些事情也是不可言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