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這菜出了鍋,這些神色就都變成了眼饞了,林小妙總共做了四道菜,一道清蒸鱸魚,一道糖醋魚圓,隨后又做了芹菜蝦仁和香蔥拌豆腐,都比較清淡偏甜。
北國人的嘴被香料給養(yǎng)刁了,方才她看那些個旅店的大廚子們都是用的珍貴的香料佐菜,但是這香料誰都沒怎么接觸過,用又用不好,自然就讓這些嘴巴被養(yǎng)刁了的北國人吃不慣了。
所以林小妙選擇了清淡的幾道菜,一來讓這些北國人也嘗嘗這里的風(fēng)味,而來也是因為剛才這么一連串的菜吃下來,再吃口味重的難免就會膩了。
那些個后廚的廚子們眼睛都瞪直了,這些個菜個個都是色香味俱全,端到了北國人的桌子上之后,這些人也都是眼睛都瞪大了,他們從沒見過這些菜,于是紛紛提起了筷子來品嘗著。
他們沒想到這看起來十分美味的菜吃起來竟然也這么美味:“我們想見一見做出這么美味的菜的廚子?!?br/>
這些北國人囫圇吃完了菜肴之后紛紛說著,掌柜的很快就向著后廚去了,將北國人的話轉(zhuǎn)告給了林小妙,林小妙雖說假死,但是這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北國人既然想見她,那她也無所謂,見一面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這些北國人肯定不會認(rèn)識端木翊!
北國人看到林小妙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們誰都沒想到做出這么一桌子美味菜肴的竟然會是這么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你可真厲害。”帶頭的穿著紅衣服的北國人不禁開口夸獎著,林小妙從善如流地客套著,北國人給了掌柜的一袋子沉甸甸的錢,林小妙看著那一袋子錢,便知道掌柜的這次肯定不會給少了。
北國人夸獎完就準(zhǔn)備走,林小妙也打算回到后廚,而這剛轉(zhuǎn)身,她的裙擺竟然就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勾了一下,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整條小腿都暴露在了北國人的面前,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林小妙伸手立刻想要拉起自己的裙擺。
沒想到那些個北國人盯著她的小腿,眼中的驚訝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等到林小妙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的環(huán)境都變得十分顛簸,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一輛馬車之上。
“你醒了?”那個帶頭的北國人用著生澀的口音說著。
林小妙看著面前幾個北國人,忽然驚慌了起來,原來綁架她的正是方才旅店中的那幾名北國人!她不知道這些北國人為什么要綁架她,難道是想讓她做一輩子的廚子,天天給他們燒菜不成?
她沒有應(yīng)答,那些北國人也沒強迫她,反倒是日日好生招待著,這讓林小妙愈發(fā)疑惑。
馬車就這么走走停停走了半個月,林小妙也習(xí)慣了,想著不管是去哪,總比呆在京城來的好,而且這些北國人沒有傷害她的意思,也就放心了下來。
等到她站在了一座巨大的宮殿面前的時候,她終于哽咽了,這些北國人竟然帶她到了北國的宮殿!她現(xiàn)在正在蕭都的正中心,眼見面前一座巍峨且被各色寶石裝點著的巨大宮殿,林小妙終于感覺到了秋風(fēng)蕭瑟。
難道她剛逃離的王府,又要到這皇宮里頭來摸爬滾打了么?
沒等她細想,身后的幾個北國人就擁著她朝著皇宮內(nèi)走,這里的人似乎都早早被交代過了什么,對林小妙都是畢恭畢敬的,這讓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就是一介廚師,為什么會得到這么高的待遇?而到了皇宮的一間偏殿前,兩名使臣向著林小妙鞠了一躬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正當(dāng)她看著偌大的皇宮不知所措的時候,來了兩名宮女。
這兩名宮女穿著純色的長裙,不像是南朝女子一般邁著蓮步,反倒是大步流星就走到了林小妙的面前。
隨后兩人嘰里咕嚕嘀咕了一番,林小妙什么也沒聽懂,兩人看著迷茫的林小妙一時間有些發(fā)愣,不過很快便反應(yīng)了過來,打開了偏殿的門,迎著林小妙進去。
而她剛邁進了偏殿,身后的門便被關(guān)上了,而后兩名宮女猛地掀開了林小妙的裙擺,要知道她的裙擺還是上次破損的狀態(tài),所以還沒來得及攔,那塊胎記便再一次暴露了出來。
眼見兩名公主看著這塊胎記露出了和那幾名北國使者一樣的神色。
林小妙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幾名北國人也是因為看到了這塊胎記才會突然綁架她,那會子她剛轉(zhuǎn)身想進廚房,沒想到就感覺到了一股天旋地轉(zhuǎn),再醒過來就是在馬車上了,那些北國人的態(tài)度明顯變了,她不知道腿上這塊胎記有什么問題。
因為自從她穿越到了云桃的身上,就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這么一塊胎記,但是有個胎記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常年以來,她都沒有把這塊胎記放在心上。去聽書網(wǎng)
而現(xiàn)如今這些北國人看到這胎記都是一副十分驚奇的模樣,她這才開始反復(fù)打量著腿上的這塊紅色的宛若是桃花形狀的胎記。
她的記憶里,就是因為有這塊胎記,云家才會給她取了個名字叫云桃。
兩名宮女竊竊私語,林小妙想問什么,但是知道面前的宮女壓根就聽不懂她說的話,于是也就只能放棄了。
而她們兩人說完了之后就又走了,獨留林小妙一人在偏殿里百無聊賴地閑逛著。
等到夜幕漸漸黑了下來,這兩名宮女又回來了,身后還帶著一名穿著華麗且看起來就雍容華貴的女人。
她一看到林小妙,便快步擁了上來,林小妙還沒問狀況,便被對方一把抱住,嘀嘀咕咕說了不少話,邊說還邊哭泣起來。
她從這名女子頭上所帶的配飾,勉強辨認(rèn)出面前的女子是北國王后。
北國的王后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她身后帶來的所有人突然朝著林小妙跪下了,林小妙一頭霧水,這下躲也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群人朝著她竟然磕了好幾個頭!
幸而帶著林小妙來到北國的幾名使者也在,帶頭的那個還是依舊一身綠色的衣服,隨后將王后的話以及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解釋給了林小妙聽。
“您是我們北國的懷湘公主,您三歲的時候,北國和南朝打過一場仗,在那時候您走丟了,王和王后十分著急,尋遍了整個北國都找不到您,公主您的腿上就有著這么一塊桃花胎記,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竟然被臣等意外碰到了?!?br/>
那名使臣說著說著便也哭了起來,林小妙聽完了這番話,臉上滿是錯愕,狠狠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下,以確保這不是她的一場夢。
北國和南朝兩邊曾經(jīng)不對付,她是知道的,也是在那場戰(zhàn)斗之后,北國和南朝兩邊握手言和了,但是這懷湘公主走丟的事她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而這懷湘公主竟然就是她?林小妙愈發(fā)難以相信,但是腿上的痛覺讓她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做夢,那么這一切竟然都是真實的嗎?她又有了父母?而且還有著一個強大的國家做了靠背,那么那槿玉……
林小妙想到這,立刻甩了甩腦袋,端木翊如何,已經(jīng)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自由人,再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云桃。
“你說的是真的嗎?”林小妙喃喃說著。
那使者眼中冒著金光:“這胎記,和您的年齡,一點差錯都沒有,如何都不會假!”他那一番斬釘截鐵的話讓林小妙感覺世界頓時天旋地轉(zhuǎn)了起來。
一旁的使者又是一番解釋,原來懷湘公主是北國最小的公主,也是唯一一位公主,王和王后都十分寵愛這個來之不易的女孩子。
看來云桃的身份沒那么簡單,難怪她總覺得云桃和云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像,而且她的長相比之所有的南朝人來說都略消瘦一些,眼睛也略細長,皮膚也稍比男超人白皙一些。原本還以為這不過就是正常現(xiàn)象。
但是沒想到原來她壓根就不是云家的孩子,也并不是什么窮苦的農(nóng)民家,她竟然和皇家有關(guān)系!
難怪當(dāng)日云田能如此厚顏無恥地說出那樣一番話,讓她贍養(yǎng)姚氏,他分明就是知道姚氏虐待她和兩個弟弟的事卻還是如此要求,沒有任何一絲的兄妹之情,原來他早就知道云桃不是云家的孩子,只是一個被收養(yǎng)的女孩!
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云桃走丟的時候年齡尚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復(fù)雜,而云田正是抓住了這一點,讓她贍養(yǎng)姚氏。可惜那姚氏最后也沒落得什么好下場就是了,這倒不是她不愿意贍養(yǎng),只是姚氏自己自作孽。
林小妙想到這,腦子就像是要炸了一般,暈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王后妝容不改,一眾臣子們也都還在這偏殿之中。
王后又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的話,眼見就又要哭了,旁邊一名帶著大藥箱的男人又對著林小妙說了一大堆的話,她一點都聽不懂,看向了旁邊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