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狼眼
“快點，說你吶，是不是你的小弟弟頂住你了，那就他媽的切了它，別把屁股翹得那么高。”書生吼道。
我在鐵絲網下，艱難地在爛泥里爬行，其他人都在休息，我卻要“留堂”。趴低了，小弟弟咯到東西挺痛的，高了，鐵絲網在我的屁股上留下一道道傷痕。我非他媽的破傷風不可，終于爬出鐵絲網，我吐了口泥水，跑向繩網，馬上去后，抓住一根繩子蕩到對面的繩網上，到了對面沒抓穩(wěn)，整個人掉了下去，我大腦立刻就當機了。我感覺腳被人一拽，原來腳鉤住繩網，我不禁松口氣。
“你他媽的，很好玩是不是。老子陪你玩，你還有二十八秒！”書生吼道。
“我勒個*�！蔽亿s緊從繩網上下來，越過地溝，用雙手撐過雙行杠，滑過鐵鎖，淌過水溝，再跑回書生面前。
“恩，很好你遲到了足足十多秒，賞你去‘散步’十圈�！�
“hat!?”
“過來！”書生旁邊的一個士兵，把我拽過去，把戰(zhàn)斗背心套在我身上，接著又掛了幾個手雷，把手槍和槍套套在我大腿上，又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個背包，讓我背好，又拿來一把K2讓我挎著，然后摸摸自己的下巴對著書生說:“頭兒，好像還少了點什么?”
我*，身上的這些零碎都有三十多斤了，他媽的還想往上加。
“笨蛋，少了彈匣和水壺�！睍�。
“哦，是哦，水壺沒有，不好意思啊。”這位士兵對我歉意笑了笑，把我的彈藥袋塞滿。
“那我就另外補償一下你哈�！闭f完，又在我的褲兜里塞了四個彈匣。我在心里問候這幫混蛋作為回報。
“好了�？鞚L吧�！�
我開始“散步”，頭上不停有直升機飛過，讓沙子飛到我眼睛里。漸漸的，我的嗓子開始要冒煙了，回頭看看書生在訓話，我便放慢了速度，每走一步，感覺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呻吟和顫抖。我的腦袋開始有一點昏脹的感覺，雙腿開始麻木了，我抬頭看著遠方的黃昏，好美，真的好美，我的身體突然被絆倒了，我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來時發(fā)現我躺在自己的行軍床上，受上還扎著生理鹽水，我準備彎腰起來，一陣酸痛襲來，我不得不摔回被窩里，我對著屋頂呼出一口長長的氣，這幾天像夢度過，我想起了以前我和雪兒在游樂場的周末，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兩個大人在旋轉木馬里也能像兩個孩子一樣玩得十分的開心，看著她幸福的笑容，我不禁也跟著傻笑，這時我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我的心里只被她的笑容和幸福所占據。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心里好痛，真的好痛，我留下了兩行淚水，我爺爺曾經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一行淚為蒼生，一行為紅顏。我用手擦干眼淚后，用手勉強的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狗窩里沒有一個人，看看表，是晚上8：26，大家在上課，每天晚上這個時候都上一堂心理課，為每個士兵灌輸一個傭兵應有的思想。吃著床頭柜上不知道是誰為我打好的晚餐。
“嗨，小子你醒啦。”這位長得像籮莉控的大叔站在我的面前，用他猥瑣的笑容看著我，頓時，我肚子里的軍糧開始造反。
“有屁快放，別他媽的用這種gay的眼神看著我�！蔽业�。
“*，老子好心看你，他媽的還是我把你從外面抗回來的�！辈槔淼�。
“恩，謝謝。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你不會是那個吧？”我試問道。
嘎啦，查理把易拉罐捏變了形，他開始把拉鏈慢慢拉開，靠，不會這的是吧，以我現在的狀況也只能束手就擒，我的手暗地里伸到床下，抓住了我的軍靴。只見查理把手伸到衣服里的一側拿出一個小本本，從中抽出一張相片遞給我說道：“這個就是跟你一樣的中國傻*，鋼筆�！�
我端詳著照片回應到；“你他媽的才是傻*！”
照片上那個叫鋼筆的中國人，手里拿著槍，半蹲在地上笑著，看起來也才二十多歲，而查理站在他的后面，笑著把一只手放在他的頭盔上，書生也在里面只不過沒戴眼鏡，一只手搭在查理的肩上，另一只手也按在鋼筆的頭上�？吹牡贸�，他們的感情很好，是三個gays。
“道格斯少尉也在這里。以前你們是一伙的嗎？”我道
“恩，沒錯，在以前的隊伍里我們是出了名的鐵三角�！辈槔矸路鹣萑肓嘶貞�
“查理，老實說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他了�！蔽业�
“也許吧，有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樣子和他重疊了。一樣的傻，一樣不是像我們這樣天生的殺人機器，你們都是對現實失望后，而來到這里自甘墮落。其實你已經失去面對正常人的生活的希望了吧。現實正常生活那以使你忘掉過去的痛苦，有哪個正常人會選擇這樣一份職業(yè)，誰會放棄美好的家庭，朋友，愛情，自己來到這里�！辈槔黹_始如詩人般感慨。
“看來你挺有詩人的潛質，我終于感受到你們法國人的浪漫�！蔽业�。
“其實，像我這種在爛肉堆里爬的法國人會有詩意，還不是受了那個鋼筆家伙的影響�！辈槔淼�。
“我倒要聽聽是怎樣一個家伙能把一個大兵弄得這樣多愁善感，而且那么有詩意。”反正也無聊不如聽聽查理講講故事打發(fā)一下時間。
“他啊，就是生活的逃兵，經歷痛苦之后，就跟你一樣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舊會整個人都放松，因為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就看不見了。是吧�！辈槔淼�
沒錯，在雪兒去世后，我本能的產生一種逃避周圍事物，知道我來到了這里，我才開始靜下心來想問題。
“他加入我們之后，我就發(fā)現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是他跟你一樣，無論訓練是多么艱苦，頂多就幾句牢騷從來沒有把這身狗皮一脫說不干了�！辈槔砜次业婪路鹪诘任业幕卮�。
“那是因為，覺得身體上的痛苦去緩解精神上的痛苦，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在正常的生活中根本很難作到，于是，我到了這里。過濾掉以前的痛苦，只剩下回憶舊可以了�！蔽掖鸬�。
“沒錯，他也是這么想的，在某些方面你們自己看得都很透徹，可是出發(fā)點都幼稚得不得了。”查理道。
“人性復雜吧，所有人性的出發(fā)點不都為自己的‘喜歡’，‘喜歡’也許是人，也許是事物�！蔽腋锌�。
“小子，你的路還很長。我不。。”
“查理，你聽我說，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回頭，也不想回頭。所以這些話以后不要說了�！蔽掖驍嗟�。
查理搖搖頭看了我一眼，往自己口里灌了口啤酒。
“查理，告訴我怎樣才可以盡可能的活下來，我答應過她，我要活下去�！蔽覒┣蟮�。
“那你他媽的還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辈槔砼�。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逃兵，我只是盡量不讓自己輸給命運太多。”我突然覺得心中某個地方抽搐了，真的好痛，好痛。無法忍耐和逃避的痛。
“好吧，我盡量，一切的選擇在于你，我無法左右你的選擇，我該走了�！辈槔碚酒饋黹_始要離開這里。我看著他的背影，仿佛他也在逃避什么。我緊緊把被子抱住，生怕一松手就會失去什么。我重新閉上眼，陷入黑暗之中。
“狗崽子們，起床啦！他媽的等老子請你吃幾顆花生米做早餐嗎，打我的時候不是挺有勁的嘛�！皶荒_把哈克行軍床上踹下來。我立刻從床上艱難地爬起來，用機器人般僵硬的動作，每做幾個動作就要休息一下。旁邊彭克洛夫看不下去了，幫我把皮帶系好。
“Thankyou,man.”（謝謝你，哥們。）
“沒事。”彭克洛夫拍拍我肩膀道。疼得我一咧牙。
洗漱的時候，我總是端不好杯子，還沒到嘴巴就那不穩(wěn)了，往下掉，在我第三次嘗試后，塔爾往我嘴里猛灌一杯水，把牙膏都沖掉了。哈克用他自己的毛巾把我的臉一頓猛擦。
“好啦，好啦，我自己來就可以�！蔽易ミ^毛巾擦干凈后還給了哈克。
后者則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望手里吐了口口水，然后把我的劉海抓回原來的形狀，對我說了一句；“氣色不錯，哥們�！苯又@兩個可愛的混蛋把我的手放到他們的肩膀上，我們三個像弱兵殘將一樣挪到餐廳，我們這樣的組合引得不少人的關注。這兩個混蛋把我放在位置上，就幫我打早餐去了。坐在旁邊的威廉向我招呼道；“早安，簡�！边@位英國的紳士還是那么有風度。
“恩，早安�！�
高個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感覺怎樣？伙計�！碧鄣梦也铧c叫出來。
“感覺像被核彈炸中后，又被人救醒的感覺�！蔽亿s緊拍掉我身上的豬手。以免再受虐待。
哈克把早餐放在我的面前，見我還沒動手，說；“快吃啊，別希望我像你媽媽一樣戴個圍裙來喂你�！�
“恩，沒準，你那樣做了，他就吃了�！蓖y得也來調侃我。
“哥們，我說謝謝你們�！蔽铱粗蠹�。
“靠，別用那種gay的眼神看我們，我只想安靜的吃一個早餐�！备邆�子舉起雙手道。
“別，我性取向很正常。”
“我有人啦，別找我�！�
“好吧，我承認你是gay。”
我只能對眾人豎起兩根中指，然后埋頭吃我的早餐。
今天，書生給我打了一針，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渾身的酸痛像沒有那么嚴重了。很快我就開始適應訓練了。我體質也不是很弱，只是一開始太突然，有點適應不了，現在好多。我開始可以每天去“散步”10000米，在訓練的時候可以一千深蹲，一千個俯臥挺，二十公里快速武裝泅渡，三十五公里的急行軍，如何開著M1A1或者是挑戰(zhàn)者到處橫沖直撞，我最喜歡在悍馬的車棚上，那機槍掃射的感覺，不錯。而且，我的射擊成績平均值已經達到8.5環(huán)，雖然在這里不是什么好成績。威廉已經收我為徒，別以為他是好心大發(fā)，其實因為隊伍里沒人想要跟他配合，雖然是特種部隊的人也很多，但是能做到像威廉這樣的狙擊手很少，再去培養(yǎng)一個默契的同伴很難，更不要說是這幫脾氣跟牛一樣兵哥們，正好，如一張白紙的我被他看重了。
很如愿，我輕而易舉地通過了三個月的測試，我們將成為一個作戰(zhàn)小組。
“好了，先生們，恭喜你們全部通過測試。很高興成為你們的指揮官，下面我宣布：外籍軍官第三兵團，第24組，狼眼小組，成立！”默菲斯中尉宣布道。
“嗷嗚——”塔爾拍著手掌叫道。
“他媽的，別嚎了，老子有事要講�！睍鸬�。
“狼牙小組正式成立，由道格斯·拉費為組長，”
“草，怎么又是他�！惫肃洁斓�。
“哈克下士，等下會議結束去給我‘散步’兩萬米！現在他媽的給我閉嘴！”書生直接把臺上的資料砸在哈克的頭上。
“查理·布萊克為副組長，”等等，查理，不會是他吧？
“報告，查理·布萊克報到�！辈槔泶┝艘簧碥姽傺b站在我們面前，感覺那猥瑣的氣息不見了，眉宇透著一股殺氣。我現在才發(fā)現兩鬢之間有兩條交叉的疤。
“歸隊�！睍馈�
“是�！辈槔淼�。
“塔爾·維克多，哈克·布維克，沙朗·布魯芬為步槍手，彭克洛夫?伊萬維奇?伊萬諾夫，布魯克·奧爾森為火力手，威廉·科威沃，莫文為狙擊手，捷克·福雷德，溫斯特·里奇突擊手和斥候。這是我們暫時的兵種分配。以后會適當的調整。希望你們別以陣亡的理由讓我去調整�！睍�。
我們回應是沉默和暗地的中指。
“好啦，查理帶這幫狗崽們去挑狗牙�！睍�。
“OK，跟我來�！�
在一個黑暗的倉庫里，查理一按下電開關，結果除了一堆舊架子和一堆雜物，仔細一看，其中還有丟棄的花花公子的雜志，舊口罩，舊軍衣。等等，架子的下面有團軟軟的東西，fuck，是文胸。
“查理，我的狗牙呢？他媽的這都是什么！老子連文胸都踩到了，就是看不到一顆子彈，連該死的彈殼都沒有�！蔽业�。
“行了，牙都沒有就開始吠了。”而查理卻不慌不忙地在地板的格子“跳房子”，緊接著，他傍邊的四塊地磚打開了一個邊長一米的大洞。
“跟我來�！辈槔淼��？磥韯e有洞天。
眾人趕緊跟上，都想第一眼看見什么。洞里有樓梯，應該是通往哪個地下室。當我們下到一個黑暗的平地時。滴，滴答，咚咚。整個空間亮了許多。我們站在一道門前。門兩邊和上方有四挺機槍。眾人身上布滿了紅點。仿佛亂來就死定了。
“請確認身份，請輸入編號和密碼�！币欢坞娮雍铣梢簦涞捻懫�，沒有一點歡迎的意思。
同時門的左前方升起一個像ATM提款機一樣的東西。
“進入倒計時，30，29，28，27……”
“靠，搞什么！”哈克，走上前去準備輸密碼，結果被查理一腳踹開。
“他媽的，別亂動！老子還不想死�！辈槔淼�。
塔爾，也上前去摸那部“提款機”，被查理扯了過來。
他媽的，我說了別動�！辈槔砗鸬馈�
“10，9，8……”
“沒時間了�！蔽姨嵝训�。
查理趕緊把他的身份卡在屏幕前一晃，滴一聲，紅點消失了。嘩啦，但是四挺機槍開始運作，有兩挺機槍的槍管里分別射出一道紅光和藍光，瞄準查理的眼睛，另外兩挺機槍，一挺對準他的手表，一挺對準他的胸前放身份卡的位置。
“確認身份，查理中尉�！�
門前的地上開啟一個大洞，比下來時的那個更大，直徑四米的圓洞。升起一個小房間，進去后，感覺房間開始下降，每一個人都感到那股離心力。房間在快速下降！
�！�
進來時的門開了，出去后發(fā)現，和剛剛外面一樣，只不過其他東西都消失，除了那道門，查理走上前去，門自己無聲地開了。眾人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