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震撼只是一閃而逝,下一刻,江銘靈力運轉(zhuǎn)之下,重重一踏地面,砰的一聲,便是瞬間臨近了黑色兇獸。
看到剎那間便已臨近的身影,那兇獸低吼一聲,不退反進,以頭上的獨角對著江銘徑直撞來。
江銘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此刻腳下踏出虛流游風步,速度在這一刻,瞬間暴漲。
唰!
黑色兇獸徑直撞上了江銘的身影,就在其以為自己頭上的獨角將要完全洞穿對方,眼中不由得露出陣陣對鮮血的興奮之時,卻是愕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獨角,此刻竟是毫無凝滯地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兇獸從江銘的身體內(nèi)徑直穿過,猛然回過頭之時,看到此刻這個身影正在緩緩消散,這才有些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自己撞上的,根本就是對方留下的殘影。
然而,還來不及有過多的震撼,在這黑色兇獸看到那殘影逐漸消散的同時,一道閃爍著冰冷寒芒的亮黑色的鋒銳,已然貼上了它的脖頸。
下一秒,暗黑色的鮮血噴涌而出,感受著脖頸上傳來的劇痛,黑色兇獸凄厲咆哮著不斷倒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同時,卻也涌出了一絲……解脫……
兇獸倒地,隨著體內(nèi)生機的不斷逝去,眼中的猩紅也是不斷褪去。
到了最后,待得兇獸眼中透出清明,完全恢復清醒之時,看向江銘的目光中,出奇的,沒有任何怨毒,反而有著絲絲感激,不斷浮出。
“生不如死嗎……”
江銘看著那倒在地上,已完全失去生機的尸體,神色間不禁顯出復雜。
若是他有朝一日,被煞氣完全侵蝕,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魔頭,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這頭兇獸一般,渴望著能被人擊殺,只為了得到解脫……
許久之后,他心底嘆息一聲,將這些思緒,緩緩收起……
江銘將精神力釋放而出,開始向著周圍查探起來,神色愈發(fā)警惕起來。
“這么一只像巨大螞蟻一般的黑色兇獸,就有著幾乎等同于靈啟六重武者的實力??磥磉@遠古戰(zhàn)場內(nèi),比我想象的,還要兇險啊?!?br/>
“不知道樊勝怎么樣了。”
一想到這里,江銘就開始有些擔心起樊勝的安危來。畢竟后者的實力即便是在紫云宗的普通弟子中,也只是稀松平常,想要在這危機四伏的遠古戰(zhàn)場內(nèi)存活下來,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光柱的傳送,帶著隨機性,也就是說,所有的紫云宗弟子,在進入遠古戰(zhàn)場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徹底打散了,現(xiàn)在的樊勝,一定也是獨自一人正在這遠古戰(zhàn)場外圍的某一處。
在進入遠古戰(zhàn)場之前,江銘也曾仔細了解過這次的宗派大賽的具體情況。
故而江銘也清楚知道,他們所處的遠古戰(zhàn)場,實際上是呈倒漏斗形的?,F(xiàn)在所有人所處的位置,實際上是在這戰(zhàn)場的最外圍,只有隨著不斷的深入,道路不斷變窄,原本分散的眾人,才有可能相遇。
當然,即便是相遇,碰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紫云宗的人,像是晗羽閣、凌風谷、焚音殿這些勢力的弟子,也有可能遇到。
到時候,為了各自的宗門,弟子之間自然便是會爆發(fā)出你死我活的生死相斗。
而只有到了這類似于漏斗的道路頸部,各個勢力的弟子,才能夠真正完全的聚集在一起。到那時,各個勢力的弟子才能以團體的形式繼續(xù)進行后半段的試煉。
故而嚴格來說,這次的宗派大賽,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便是如江銘現(xiàn)在這般的個人戰(zhàn),如同篩選,只有在與其他勢力的弟子一次次遭遇,一次次的勝利中,他才能穿過重重阻礙,順利回歸紫云宗的大部隊,進行第二部分的團體戰(zhàn)。
“必須要在一個月內(nèi),需要到達天陽谷才行?!?br/>
各大宗門彼此之間有過規(guī)定,這天陽谷,便是所有弟子的聚集整修之地,也只有在那里,所有人都是被禁止打斗的。當然,這整修時間只有一月,時間一過,所有弟子必須出發(fā),繼續(xù)朝遠古戰(zhàn)場后半段前進。
而一旦沒有按時歸來的,就會被視作已經(jīng)身亡在歷練途中,大部隊的出發(fā),也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的遲到,多停留一秒。
“現(xiàn)在,也只能祈禱樊勝能夠運氣好點,早點與紫云宗的其他人相遇了?!?br/>
江銘心中略一嘆息,他即便想要幫樊勝,在這遠古戰(zhàn)場內(nèi),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他正這般想著,精神力波動卻是在這一刻突然一頓,而后他的臉上,便是有著狂喜涌現(xiàn)而出。
經(jīng)過了半個月的積淀,他的精神力,終于在這一刻即將突破。
此刻不敢耽擱,在感知到附近并沒有什么人以后,江銘隨意找了一處略微突起的陡坡,先是向四周看了看,再三確定此處沒人后,這才動手在斜坡處挖了一個坑洞,鉆了進去。
而后,他又是將這坑洞入口填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絲縫隙,用來透氣。
江銘沉吟片刻,似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于是將背負的盾牌也插嵌在了入口處,又是在這昏暗內(nèi)四處打量了一番,這才略微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怪他如此謹慎小心,而是這遠古戰(zhàn)場內(nèi),委實太過危險。他現(xiàn)在修為突破在即,一旦因任何事情被打斷,突破失敗是小,萬一因此而留下什么內(nèi)傷,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此刻,江銘盤坐在坑洞內(nèi)靜靜打坐,腦海之中,精神力正在緩緩凝實收縮,仿佛厚積薄發(fā)一般沉寂了下來,等待著最后的爆發(fā)……
……
寂靜的荒野,本是一望無際的昏暗,在某一時刻,突然有著幾道閃爍著亮光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視線盡頭。
距離拉近,可以見到,這幾道人影,明顯分為兩撥,第一撥有著兩個稍顯狼狽的身影,處于稍前的位置,而第二波,只有一個人,位置略微靠后,正向著前方兩人追趕而去,赫然是一幅正在追殺前方兩人的場景。
視線再次拉近,可以看到,處于前方,正在被追殺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容貌精致,身段窈窕,雪白的肌膚,與櫻唇上微微滲出的鮮血相互映襯,更是凸顯出一動人心魄的美艷。若是江銘再次,定能一眼認出,這個女子,正是林玥。
而林玥身邊,同樣身形狼狽的俊逸青年,自然就是她的哥哥,曾與與王大仁狼狽為奸,在斷背山脈設計坑殺江銘的林飛。
此時的林玥,臉上原本的高傲冷漠早已消失不見,只見她神色慌張,身形也是搖搖欲墜,不時看向身后緊追不舍的那人,美眸中有著無助泛起。
這兄妹二人身后追擊者,是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這青年一邊不緊不慢的追擊,一邊高聲調(diào)侃道,“小美人,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們根本逃不走的?!?br/>
“若是你識趣,愿意留下,乖乖陪小爺我一夜,我就放你大哥一條生路。不然,就別怪小爺我手下無情了?!?br/>
聽得此話,林玥臉色愈發(fā)蒼白,配合著原本白皙的肌膚,使得那絕美的面容,在這一刻顯得楚楚可憐起來。
這青年的話語,她又何嘗不知。她與林飛,雖然天賦不俗,在這一屆的弟子中,也是僅有的幾個修為達到了靈啟六重的武者之一,但奈何,修煉的時間仍是太短了,與身后那個修為達到了靈啟八重的晗羽閣核心弟子相比,他們這點修為,仍是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原本,若是那人的修為只有靈啟七重的話,她們兄妹倆相互配合,未畢不能與之一戰(zhàn)。奈何這次追殺他們的人,修為比他們整整高了兩重,這讓她的心中,只剩下了苦澀。
只見林玥貝齒輕咬著櫻唇,沉默片刻后,望向此刻已經(jīng)精疲力竭的林飛,突然開口,話語中帶著深深的絕望,“哥……你走吧,不要管我了,他的目標是我,只要我留下,他就會放過你的?!?br/>
“說什么混賬話!你我是血肉至親,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個人逃走。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向逝去的爹娘交代?”
林飛原本俊逸的臉上,有著猙獰浮現(xiàn),對著林玥大聲急喝的同時,轉(zhuǎn)頭看向身后追擊的青年,目中帶著滔天的仇恨。
“我既然是你大哥,就不會讓你比我先死!”
林玥的眼眶瞬間紅潤,雖然知道不合時宜,但在聽到這句話后,她的美眸中仍是有著清淚不斷滴落。
在他人眼里,也許林飛是一個城府極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之人,甚至一些所行之事,會招來一些人的厭惡。
但在林玥心中,林飛一直都是一個好大哥,不管他對別人如何,但他對自己的呵護,從來都是最純粹、最真摯的。
在林玥這略微的失神間,林飛忽然一把抓住了林玥的皓腕,在其尚未反應過來之時,便是一把向前扔去。
“快走!記住,一定要好好活著!”
感受著一股大力將自己越推越遠,林玥驚呼一聲,看到了此刻已經(jīng)毅然轉(zhuǎn)身面向身后追擊之人,欲以一己之力為自己的逃跑爭取時間的林飛,她的視線瞬間模糊。
“哥!”
然而,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此刻的幾人身旁不遠處,有著一座不起眼的斜坡,靜靜地坐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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