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城
相重陽一愣,愕然看著楚琴。
楚琴說道:“古籍記載,御魂師可以修煉魂侍,但對魂侍的要求極高,要能與魂主心靈相通。冼白與顧獨是生死之交,我想驗證一下魂侍修煉?!?br/>
相重陽說道:“可是顧獨只是童侍而已,他現(xiàn)在便能修煉嗎?”
楚琴答道:“當然不能,我先留著冼白,待顧獨念力足夠之時,便可驗證?!?br/>
說完,楚琴從袖中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漆盒放在桌面上。
相重陽喚道:“辛壽,將御魂盒拿來?!?br/>
“是?!毙翂鄞饝宦暎瑢⒂旰信趿诉^來。
相重陽打開御魂盒,楚琴打開了小的御魂盒,相重陽將一縷魂從御魂盒中拈出來,放在了小御魂盒中,楚琴伸出右手,懸在小御魂盒上,片刻后,冼白魂上的白點變成了黃點。
楚琴蓋上御魂盒,揣進懷里,站起身說道:“告辭。”
回到住處,剛進院子,上官荷就從屋里走了出來,問道:“怎么樣?”
楚琴走進屋里坐下才答道:“大將軍說那些刺客都是后方來的援軍,他不認識那些刺客?!?br/>
上官荷看著他,見他不再說話,又問道:“然后吶?”
楚琴答道:“沒有然后,沒有線索,無處調(diào)查,只能暫時擱置?!?br/>
上官荷蹙眉說道:“他說是援軍就是援軍嗎?以何為證?”
楚琴沒有回答,問道:“顧獨醒著嗎?”
上官荷答道:“醒著吶?!?br/>
楚琴站起來走進屋,顧獨想撐起身,楚琴說道:“別動,趴著吧。”
顧獨答道:“謝魂主。”
楚琴坐到炕上,對上官荷說道:“你回屋去,我有話跟顧獨說?!?br/>
上官荷愕然看著楚琴,楚琴說道:“回屋去?!?br/>
上官荷瞪著楚琴往后退,直到門簾落下,楚琴又重復道:“回屋去。”
上官荷一步一個腳印地跺回東屋。
楚琴說道:“我把洗白的魂要來了,等你靈覺再高一些,我教你修煉魂侍的方法。”
顧獨又要撐起身,楚琴按住他的肩頭,說道:“別動?!?br/>
顧獨說道:“多謝魂主,敢問魂主,什么是魂侍?”
楚琴答道:“簡單來說,就是你打架時的幫手,只聽從你的命令,比活人侍衛(wèi)更可靠。”
顧獨說道:“多謝魂主?!?br/>
楚琴說道:“你也不用謝我,能否修煉魂侍,還是要看你的天賦,而且修煉魂侍很難,從記載來看,近兩百年來,無人能修煉成魂侍。”
顧獨點了點頭,說道:“弟子一定竭盡所能。”
楚琴壓低了聲音:“大將軍說刺客是后方來的援軍,刺客用的手弩不是鎮(zhèn)北關制式,而相重陽卻說刺客是大將軍派的,為得是給那名副將報仇,冼白是無辜受累。”
顧獨一愣,原來這才是楚琴讓上官荷回屋的真正原因,楚琴不想讓上官荷聽到這些話。
楚琴的聲音恢復了原樣:“以你現(xiàn)在的功力,對付十二個人應該不成問題,你怎么中了這么多刀?”
顧獨答道:“當時看到冼白慘死,弟子腦中一片空白,只想砍死他們。”
楚琴說道:“身處險境,最忌心浮氣躁,意氣用事,我跟你說的話,你都沒有仔細聽嗎?”
顧獨答道:“弟子知錯,魂主恕罪?!?br/>
楚琴又壓低了聲音:“以十二名死士對付你們兩個童侍,未免太過不值,此事極為蹊蹺,而且相重陽鼓動我寄書大祭司,要把這件事說成是武仁雄針對御魂司?!?br/>
顧獨輕聲問道:“魂主想讓弟子做什么?”
楚琴的聲音又恢復了原樣:“你傷得不輕,關中缺醫(yī)少藥,我明日去找大將軍,讓他派人送你回皇城調(diào)養(yǎng)?!?br/>
顧獨答道:“多謝魂主?!?br/>
楚琴又壓低了聲音:“武仁雄戍邊十余載,厥功甚偉,絕不會為了一名副將鋌而走險,我手書一封,你要親手交到大祭司手中?!?br/>
顧獨點頭,楚琴站起來走了。
沒一會兒,上官荷挑簾進來,問道:“喝水嗎?”
顧獨答應:“喝,多謝師姐。”
上官荷一邊倒水一邊嗔道:“哪那么多禮數(shù),真是窮講究?!?br/>
顧獨笑著答道:“以前我爹教我,說我們是窮人,萬一能當上童侍,一定要懂禮數(shù),否則會被富貴人瞧不起?!?br/>
上官荷淺笑了一下,說道:“咱們之間不用這樣,來,喝水。”
上官荷蹲下,將水碗送到他嘴邊,一點一點的往他嘴里喂,又說道:“我跟伙房說了,讓他們晚上送兩只熏雞來,你自己吃一只?!?br/>
“嗯嗯!”顧獨一邊喝水一邊點頭。
第二天,楚琴去找武仁雄,說要送顧獨回皇城調(diào)養(yǎng),武仁雄爽快地答應,當即派了車和人。
上官荷給顧獨準備了兩只熏雞,偷偷放在包袱里,囑咐他在車里吃,別讓護送的士兵看到。
扶顧獨上車后,上官荷又對領兵校尉說道:“我爹是軍政司首座上官明豐,顧獨是我?guī)煹埽窃诼飞嫌惺裁撮W失,你們都別想好過!”
校尉抱拳說道:“大人放心,卑職必當盡心盡力,護送顧大人安返回皇城。”
“嗯?!鄙瞎俸衫渲槾饝?br/>
護送的隊伍走了,楚琴說上官荷:“以后不要這樣,想讓別人盡心,不能靠權勢去壓?!?br/>
上官荷問道:“那用什么?給他銀子呀?”
楚琴說道:“有大將軍的將令,還有我,用得著提你爹嗎?多此一舉?!?br/>
說完轉(zhuǎn)身回院,上官荷嘟著嘴抱怨道:“反正我做什么都不對?!?br/>
走了一上午,顧獨被顛簸得渾身都疼,正想跟校尉商量休息一下,突然心里生出一股惡寒。
顧獨連忙從懷里掏出楚琴的手書,撕碎了塞進嘴里,一邊嚼一邊解開包袱,把熏雞拿出來,就著雞肉把嘴里的紙咽了下去,然后才大聲喊道:“當心埋伏!”
“殺……”四面八方響起喊殺聲。
顧獨抓起橫刀鉆出車廂,看到得有上百人舉著刀槍棍棒向他們沖來,顧獨又把橫刀扔回車廂里了。
護送的士兵只有六個人,或許楚琴能打贏,但顧獨肯定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抵抗,他個子小,看起來像小孩,或許還有機會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