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說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抬眼去看冷夜的反應,原本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的臉上居然擺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難怪你看見我和他一起過來會這么生氣,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吉米咽了咽口水,覺得冷夜這么邪邪地笑起來真好看,然后咳了兩聲,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說:“我很難不發(fā)現(xiàn)的好嗎?你這么明顯,除了陸子琛這個直成金箍棒的男人沒感覺!”
冷夜冷笑著走到她的身邊,好奇地說:“是嗎?我看藍海和藍城好像也沒有發(fā)現(xiàn),似乎我們里面只有你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難道是因為你特別在意我嗎?所以關(guān)注我多一些,才會這么輕易地就發(fā)現(xiàn)了?”
吉米往后退了退,突然覺得冷夜似乎是個妖精,自己的道行好像沒有他高。
“我不跟你扯那么多,你要回來找你的老情人也好,要順便回市區(qū)也好,都隨你,反正我……我都拒絕了和阿城一起坐顏司瀚的車回去,你要是不送我,這里又不好打車……”
吉米說呀說的自己就放棄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么,只好垂下頭,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地上的影子。
冷夜慢慢地靠近她的身邊,她看見自己的身邊突然就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兩個人的影子站在一起,看起來還挺般配。然后她就看著冷夜影子里的手慢慢地伸出來,挽住了她的肩膀。
吉米愣了一下,她覺得這是第一次她覺得她的眼睛比她的身體更快的感覺到害羞,因為她的眼睛先發(fā)現(xiàn)了這一切。
自從上一次冷夜在藍海出事的晚上親了自己之后,一直就沒有了別的動靜,她心里雖然也犯嘀咕,但是畢竟有這么多的事情在,一件堆著一件,她也就沒有時間去問冷夜。
今天的天氣很好,九十月的天氣,多了幾分涼爽,少了兩分酷熱,連風吹起來都是和煦的。
吉米在這樣和煦的天空下,看著自己的影子被冷夜的影子抱著,突然就想問問清楚。
“你……你為什么抱我!”
她下定決心問清楚之后就覺得這樣的拉拉扯扯不方便自己了解真相,便一把把冷夜推開。
冷夜笑了笑,沒想到這個女人只能溫柔兩秒鐘,這么快就變成了以前男人婆的樣子。
“你說呢,我為什么抱你?”
吉米心里的答案千奇百怪,但是卻不敢說出自己最想要說的那個答案,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這個時候是讓男人表現(xiàn)的時候到了。
“你說呢,你真的不知道嗎?”
冷夜湊到吉米的身邊,貼著她的耳朵,又問了一遍。
吉米覺得耳邊癢癢的,然后就下意識的縮了縮,腦子里一下就有了答案。
“你!你該不會是個記憶金屬吧?”
這次倒輪到冷夜發(fā)愣了,不明白吉米是什么意思,吉米點了點指尖說:“就是……那個那個……一會彎一會直……雙性那個那個……”
冷夜失笑了一聲,覺得自己之前喜歡上一個奇葩簡直是一個很婉轉(zhuǎn)的形容詞了,這明明是個白癡!
吉米見冷夜笑了,以為自己真的說到點子上了,有些失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算了吧,雖然我也花了不少的心血去撩你,但是你如果是個記憶金屬什么的,我們還是別來往了,我聽阿城說以前中國古代是好幾十個女人分一個男人,我覺得這個還能接受,要是讓我跟一個男人分享另一個男人,我還是覺得我的承受能力不夠……”
吉米說完就想走,卻被冷夜一把拉住,“你剛剛說你花了時間來撩我,既然知道我喜歡陸子琛,為什么要來撩我?”
吉米被問得語塞,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難道直說她覺得他其實很順眼,不和自己在一起簡直可惜了嗎?
“我……我是為了你好,要是能把你掰直,有多少萌妹子等著你去選擇??!你還不領情!去你的吧!姑奶奶不伺候了?!?br/>
冷夜一把拽住吉米,輕輕地把吻印在吉米的額頭上,醫(yī)院門口看熱鬧的護工和病人見這個模樣,都吹起了口哨。
吉米的臉瞬間紅成了一塊大紅布,冷夜靠在她的耳邊說,“我以為上次之后,你就知道我對你的想法了?!?br/>
吉米咳了咳,抬頭看著天,仿佛失憶了一般,等著他接著開口繼續(xù)說他想說的話。
“你確實很成功地把我掰直了。作為謝禮,我要告訴你,我如果不喜歡男人了,也不會喜歡萌妹子?!?br/>
“那……”吉米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明知故問,但是還是問出了口:“那你喜歡誰?”
冷夜笑了笑說:“我喜歡啊……我喜歡那個把我當做記憶金屬的男人婆。”
吉米一把捂住他的嘴,記憶金屬是她胡說的,現(xiàn)在想起來覺得實在是太邪惡了,還是別再提了,“求求你了,忘了剛剛那段話吧。”
冷夜笑了笑,促狹的看了一眼吉米說:“沒關(guān)系,反正我也只會因為你一個人不做記憶金屬?!?br/>
藍城和顏司瀚回到顏氏之后,便去了顏司瀚的辦公室。
顏司瀚在門口對初蕾斯吩咐了幾句什么,她便匆匆地下去準備了。
“剛剛小林和你說什么了,我看你進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的樣子。”
顏司瀚嘆了口氣,原本不想這么快和藍城談論這些的,但是藍城自從剛剛哭過之后,立刻又變回了以前那個冷靜的藍城,想要瞞著她,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他只好撥通了內(nèi)線,示意初蕾斯把人帶上來。
藍城和顏司瀚在等人的時候,顏司瀚把小林在門外說的話大概和她說了說,藍城就開始變得有些擔心的看著門外,想要早點知道專業(yè)人事的看法。
“總裁,法律顧問部的幾個精英同事都在這里了?!?br/>
顏司瀚點了點頭,這些人自己都有些印象,應該是比較值得相信的。
初蕾斯把人帶進去之后,便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站在門外守著,暫時不許任何人進來。
“我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一件事,需要法律方面的專業(yè)知識,辛苦你們了?!?br/>
那幾個顧問都是跟著顏司瀚的老人了,但是什么時候見過顏司瀚這么客氣,都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我看你不像是對下屬這么好的人,好不容易說上兩句好話,別人還嚇得什么似的?!?br/>
顏司瀚瞪了藍城一眼,示意她別說了,藍城點了點頭,在別人的地盤上總是要給他留些面子的。
“顏總有話就吩咐吧,我們一定會盡所能去完成的。”
顏司瀚點了點頭,把藍海的案子和小林說的話大致說了一遍。
藍城一直關(guān)注著那幾個顧問,發(fā)現(xiàn)他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顏總,請容我們商量一下如何?”顏司瀚公司的幾個顧問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顏司瀚點了點頭,他們商量了大概小五分鐘,才有了結(jié)果。
“顏總,說實話……這個案子,如果是我們做受害者的辯護律師,我們會建議庭外和解?!?br/>
“什么?”
藍城驚訝地看著這幾個顧問,覺得不可思議。
顏司瀚也有些疑惑地說:“強奸應該按照公訴罪來算,若是公訴罪的話,應該是不會接受庭外和解的,不是嗎?”
幾個顧問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說,顏司瀚點了一個自己最熟悉的人,“老何,你來說?!?br/>
老何見顏司瀚都點到自己了,只好點了點頭,硬著頭皮上了,“顏總,首先,您說的這個被害人,她已經(jīng)沒有很完整的記憶了,甚至她現(xiàn)在的意識也不敢保證是百分百的清醒的,在這樣的條件下拿到的口供,是很容易被對方的辯護律師推翻的?!?br/>
藍城聽他這么說,立刻截住了話頭,“但是之前的警官告訴我,這個情況下拿到的口供也是有用的?!?br/>
老何點了點頭,微笑著說:“藍小姐,我知道您擔心,但是請您聽我說完。之所以之前的警察會這么說,是因為那時候他們不知道受害人的情況是這樣一半模糊一半清醒的,要是上庭的時候?qū)Ψ睫q護律師以她的精神狀況不清醒為緣由全盤否認,法官也是有可能會裁定生效的,因為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話,就沒人能說清楚了,不是嗎?”
藍城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看來之前小林是看在藍海的情況已經(jīng)很不錯了,才會提議去錄口供的,誰知道她會記得一半忘記一半呢。
“那物證?不是還有物證嗎?我記得當時警察給我妹妹做了活體取證的,不是會殘留物證嗎?那個……不是會有dna嗎?是不是可以算作一個證據(jù)呢?”
老何搖了搖頭,說:“按照你們的描述,如果我是辯護律師,我會先要求驗你妹妹的毒品反應?!?br/>
“為什么?”
老何愣了一下,覺得解釋起來有些麻煩,“這么說吧,就算證明了殘留在受害人身體里的確實是郁可豪的精液,但是他們也可以說是你妹妹自愿的,至于你妹妹的失??赡苁鞘艿搅舜碳?,比如她吸食了大量的毒品,而導致中樞神經(jīng)受損,而你妹妹沒辦法回憶起之后的事情恰好可以佐證毒品的事情,所以……我會先要求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