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聞言為難的咬了咬下唇,“納蘭,你若肯再信我一次,就不要多問了。我知道火蓮花一朵難求,但只要血潭里有花開就有機會再拿到,我到做到,將來必定再還你一朵。妲”
還他作何
就算她哪一天開口要他的命,他也不會讓她還,何況區(qū)區(qū)一朵火蓮花,只是``````
見她要得如此著急,納蘭君陌忍不住伸手扶住她的肩左右打量,“勿離,你是不是病了”
只有身患不治之癥,才會如此在意那火蓮花,可如今已時隔三年,她也成了萬人之上的武林帝尊,不像是重病不治之人。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慕容云無奈笑了笑,“沒有,我只是``````只是想救一個人。”
不是她
納蘭君陌聞言終是將揪緊的心放松了些許,稍稍松一口氣候隨之卻皺起了眉頭。
不是她,那是誰
天底下還有誰值得讓她求人相助
不知怎的,他一瞬便想到了那個人,這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他很是不爽窀
“你想救誰”
想要救誰
相識多年,納蘭君陌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她,此刻慕容云聽見他質(zhì)問一般的語氣不由一怔。
救誰自然是救重要的人,否則她怎會開口再提火蓮花
抬頭與他直視,慕容云淡淡答道,“救蕭靜寧。”她早已發(fā)過誓,此生不再對他半句謊話
這答案雖在意料之中,納蘭君陌聽完卻還是忍不住沉下臉來,“不借。”
他不問原因,也不關(guān)心蕭靜寧為何要用火蓮花,更不想和慕容云解釋什么,只是下意識的一口回絕。
聞言,慕容云又是一怔,怔楞過后她緩緩垂下眼眸,語氣中略有失落,“既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你,我先走了,往后若是得空了我再去南晉找你?!?br/>
完,她轉(zhuǎn)身就走,納蘭君陌立刻眉頭一皺,急忙開口喚她的名字。
“從你進屋到現(xiàn)在,你都不曾問過我什么,難道你就不奇怪我為何會在向城嗎”一改往日的內(nèi)斂,他語氣竟似賭氣的孩子一般。
腳步一滯,慕容云回頭看他,猛地瞧見他似乎懊惱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幼時相遇的場景。只是,此刻再見心境卻已變,她一直惦記著蕭靜寧,實在不想在此耽擱。
“我真的有很著急的事情要去辦,今天就不多留了?!?br/>
“若我執(zhí)意要留你,你會答應(yīng)嗎”他執(zhí)拗的問。
“納蘭,我``````”
“不必再”聽她語氣已經(jīng)能預(yù)料到是何答案,他實在不想再聽一遍那人的名字,“你要走,我或許留不住你,但有些話我今日一定要對你?!?br/>
此刻再不,他怕這一生他都要與她錯過了
見他難得的嚴肅,慕容云想了想,無奈一嘆,“好,你?!庇行┰?,或許早點清楚更好
她方向一轉(zhuǎn),走到書桌旁坐下,納蘭君陌卻還是筆直在原處,他喉結(jié)稍微動了動,有些話真正想要出時似乎很難。
一瞬不瞬看著她,好半晌他才道,“你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這話題扯得有些久遠了,慕容云卻還是毫不猶豫點點頭,“記得”
“那時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從此勿離二字在我心中深入烙印,雖然后來才知道原來你是慕容毅的女兒,可我還是習(xí)慣叫你勿離?!?br/>
“勿離也是我的名字?!蹦饺菰普J真解釋,“你在帝都呆了大半個月,相信已經(jīng)了解了我幼時的事情,一歲時我就離開了慕容府,勿離這個名字是師父所贈?!?br/>
她的意思,她沒騙過他。
納蘭君陌聽完驀地扯唇一笑,頗有幾分自嘲,“可你沒告訴我你是女子,來也是我反應(yīng)遲鈍,這么多年竟都沒有察覺,終究還是太粗心了”
因為未曾察覺,他這么多年一直默默忍受內(nèi)心的煎熬,一直掙不脫世俗的枷鎖,甚至一再錯過了告訴她心意的時機
一字一句聽著,慕容云也勉強笑了笑,狀似愧疚,“我自跟著師父,出門時都穿男裝,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br/>
她與別的女子不同,天生就有幾分男子的英氣,加之其幾乎不分性別的絕色容顏,察覺不出也是情理之中。
來去,依舊未到重點,納蘭君陌見她依舊是淡淡然的神情,忽然不想再,兩人就這么相互看著,沉默了好一陣。
看了許久后,他終是輕嘆一聲。
了,或許會遭到拒絕,或許再也回不到從前。但若是今日再不,他會恨自己的
嘆氣過后,他語氣越發(fā)鄭重,喚了一聲勿離隨即問出壓在心中多日的問題,“你是不是喜歡蕭靜寧”
眉尾輕輕抖了抖,慕容云未曾猶豫,“是”
喜歡就是喜歡,何必隱瞞,她現(xiàn)在是蕭靜寧的王妃,喜歡他才是理所當(dāng)然。
眼神頓時一暗,納蘭君陌卻在下一瞬道,“可是我喜歡你?!?br/>
藏在心里多年的感情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道出,此刻他心中越發(fā)不是滋味,手掌也漸進握成拳狀。
我喜歡你,可你喜歡的卻另有其人
多么可笑的事實
慕容云雖然早已做好心里準備,卻也沒料到他竟得如此直白,“納蘭``````我``````”
“你先聽我?!眽阂至硕嗄甑母星榻K于得以宣泄,他似乎再也收不住,“我喜歡你,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jīng)喜歡你了”
“那年初見,我七歲,你五歲,即便你你是男孩子,但我已經(jīng)開始喜歡你了。那時尚,我只是覺得自己喜歡和你玩,哪怕只見過一面也覺得和你十分親近,心中并無男女之別。而后你一走便是兩年,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到最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將你刻在心中,也真正明白何為喜歡”
思緒似乎一瞬回到幼時,他語氣也漸進低落,“我找你了兩年,也等了你兩年,那段時候我常常溜出宮去桃林等你,一等就是一整天,回宮后就被父皇和母妃責(zé)罰,但我還是不愿放棄。直到那年冬至,我又跑去桃林等你,因為前幾日下了初雪,一處山壁忽然崩塌,砸斷了我的左腿。”
聽到此處,慕容云眼皮忽然一跳,下意識就去看他的腿,納蘭君陌立刻寬慰一般笑了笑,“第二次見面時你一定未曾察覺吧,因為我掩飾得很好,不到半年也就已經(jīng)痊愈了”
慕容云立時松了口氣,神情卻已不似先前那般平靜。
“太醫(yī)必須臥床三月,我卻只躺了一個月,我怕你去桃林時找不到我。那日我又偷偷溜出宮,因為腿腳不便好幾次摔在地上,出來也不怕你笑話,當(dāng)時我哭了好一陣。后來我在桃林又找了一圈,還是沒看見你,我在山頭一邊吹風(fēng)一邊抹眼淚,卻做了個不太理智的決定?!?br/>
聽到此處,慕容云又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她記得第二次見納蘭時他確實在遠處山頭,要不是她在最高的地方四下尋找,怕是一時半會兒也看不見他。此刻聽他如此,她心中不由一緊,難不成他當(dāng)時想從那里跳下去
未曾注意她的神情變化,納蘭君陌繼續(xù)道,“我當(dāng)時暗暗發(fā)誓,若那日再找不到你,我也就不再來桃林等你了,以后終生不再踏進桃林一步,權(quán)當(dāng)從不曾見過你?!蓖辏⒓瘁屓灰恍?,“不過,剛剛發(fā)了誓我就后悔了?!?br/>
可不是,當(dāng)時他后悔了好半晌,卻執(zhí)拗的不愿更改誓言,性就一直在那里等啊等。好在,老天似是真的聽見了他的心聲,竟在他意欲回宮前聽見了那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夢里的聲音。
“你知道當(dāng)時我聽見你的聲音有多高興嗎我激動得差點從山頭上滾下去,卻又不敢隨便轉(zhuǎn)頭,生怕跟以前一樣,我一扭頭又看不見你。不過我僅猶豫了一瞬,因為我更怕會錯過了你,誰知你那日竟然真的來了,還穿著和初見時一樣耀眼的紅衣?!?br/>
等了兩年,終于再次相見,他當(dāng)時恨不得把她直接擄到宮里去,再也不要和她分開。
然,她不愿意
“你后來承諾每年春日都會來桃林看我,回想這分別的兩年,我忽然也知足了,為此我當(dāng)晚回宮激動得一夜未眠。第二天,你帶來個臟兮兮的屁孩,要我?guī)Щ貙m幫你照顧,其實當(dāng)年我一點也不喜歡七,但我一想到你有可能會因為他經(jīng)常來找我,我立刻毫不猶豫答應(yīng)了。而后多年,我卻慶幸當(dāng)年做了正確的決定”
這些年,若不是因為七陪在他身邊,他會更孤獨
聽到這里,慕容云似乎已覺得難受,抿了抿唇道,“納蘭,當(dāng)初我``````”
“你聽我完?!钡谌未驍嗨脑?,他眼眸越發(fā)深邃,“我們相識十二年,真正相處的日子卻不到一月,可這短短的數(shù)十日卻是我此生最為快樂的日子。為了這快樂,我付出了太多”
作為南晉皇子,作為一個男人,他喜歡的卻也是個男人這道跨不過的鴻溝壓抑了他許多年,他為此糾結(jié),掙扎,痛苦,直至后來失去了更多``````
到頭來,他卻發(fā)現(xiàn)這一切竟像個笑話
因為,他是她,一直都是她,不過這誤會到此也該結(jié)束了
終于將心中的話全部出,他直直看著對面的人,聲音微微顫抖,“勿離,我已經(jīng)喜歡你那么久了,你可愿意試著喜歡我一次”
他問完之后,慕容云似乎已經(jīng)坐不住,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又一次沉默了半晌,她終是輕嘆一聲道,“對不起”
“我不要聽你對不起”等了那么多年,只換來一句對不起,他怎能甘心
“可我能的只有這個?!比绻缭谝粋€月前,或許再早一些,她聽見這番話必然動容。
她欠納蘭的太多了,尤其是這份情
但如今,她心中已有他人,如何還能接受這份真摯且有些沉重的感情
她終究,還是拒絕了
心臟似乎都顫了顫,納蘭君陌再也笑不出來,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底豁然生出幾分殺氣。
“蕭靜寧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納蘭,感情面前任何人都沒有可比性,喜歡就是喜歡,不在乎他好與不好。在別人心中蕭靜寧或許不比你好,但他此刻在我心里,所以我不能再接受你。”
若換了別人,她根不屑與之解釋,她的感情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什么,但納蘭不一樣。即便察覺到他眼底的冷厲,她依舊用平和的語氣與之解釋,只是希望他能理解。
納蘭君陌直直看著她,似乎能透過她看到那個令其痛恨的情敵,他忽然冷冷道,“如果我殺了他,他還能留在你心里嗎”
簡短一句,他得云淡風(fēng)輕,似乎是在聊今日的天氣,屋中的氣氛卻一瞬轉(zhuǎn)變,空氣似乎都已凝固不動。
他要殺一個人很簡單,即便要殺的人是蕭靜寧,只要費一番功夫和心思也能辦到,尤其現(xiàn)在蕭靜寧病得需要火蓮花來救,想必是身患惡疾。
眼眸豁然大睜,慕容云不可置信看著他,半晌才緩緩回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生想要維護的人,我此生只在意他一個,誰若想傷害他,我就殺了誰”
她一瞬不瞬看著納蘭君陌,鄭重其事道,“納蘭,你別逼我與你為敵”
“呵,為敵”忍不住笑出了聲,納蘭君陌話時牙齒都在霍霍作響,似乎想要將這兩個字嚼碎,“你要把我當(dāng)做敵人”
“我并不想,但你若動他,我也絕不顧念你我情意”
終是起身來,她已不愿繼續(xù)再這些傷人的話,“時候不早了,我就不再多做打擾,我先回去了”
一瞬間,兩人剛才的親近似乎已經(jīng)不在,她再開口時語氣都變得如此冷淡。
見她要走,納蘭君陌也終于慌了,已經(jīng)被徹底拒絕,他該怎么辦
慕容云就這么毫不猶豫的走出去,背對著他走得十分決絕,連頭也不回,或許這一走,她以后再也不會主動來找他
思及此,他心中豁然抽疼,下意識就想要上前將其拉住。
“勿離”
他開口的同時已伸出手,可手指還未觸碰到慕容云半分,眼前人影忽然一閃,慕容云已在三步開外轉(zhuǎn)頭看他。
“還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今日你雖不借火蓮花給我,但我不會放棄。想必火蓮花你也不曾帶在身上,既如此我便親自去南晉皇宮去取,這次我事先告訴你,你可先行回宮做好防范?!?br/>
分明是令人不齒的強取勾當(dāng),她卻得如此坦蕩,且叫人難以生出任何鄙夷的心思。
怔怔看著她,納蘭君陌遲疑半晌忽然也不打算留她了,置氣一般道,“好,到時我一定會在宮中等你,只要你拿得到”
這輩子,她也別想拿到
當(dāng)初為了救他,父皇命太醫(yī)將整朵火蓮花入藥,如今宮中哪里還有
他再次在門下,目送慕容云走出院子,一如先前看著她從院門外一步一步走進來時一般,只不過此刻再看,眼中卻再沒有半點欣喜。
終究,還是留不住
他來東陵時還曾妄想直接將其直接擄回南晉,如今已得知她身份,哪里還能做得到
既不能將她帶回,那便讓她自己踏入南晉地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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