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惠和張婷走在回家的路上,盡管已是午夜,但在這悶熱的天氣里,街邊啤酒屋的屋里屋外,依舊有吃蛤蜊喝啤酒的人,他們坐在桌邊,面紅耳赤地吵著嚷著張三或李四喝酒夠意思或不夠意思的話題,這場景給這島城的夜色加了粗狂而酣暢的一筆!
也許喝酒是大多數(shù)男人的嗜好。于是雅惠想起家里的那個嗜酒如命的老公欒付強,他是不喝醉不罷休的。那喝酒的**滿足了,把身體也喝蔫了。
兩個人架著已喝得不能正常走路的嘴里不停嚷著含混不清話的人,從雅惠和張婷身邊走過。
“看到這人喝的這樣,我就想起我那嗜酒如命的老公。”雅惠道,語氣里帶著無奈和反感。
“你老公嗜酒如命?”
“是?。 毖呕輵崙嵉恼f,“喝了酒不干活,往炕上一躺,呼呼大睡,他是不管我忙不忙呢!有時,貨很急,那時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他,啥也指望不上?!?br/>
“把酒喝成這樣,就沒意思了?!?br/>
“就是說呢,長期這樣的喝法,把身體也喝壞了,他因為喝酒進了兩次醫(yī)院呢!”
“哦!那樣的喝法?”
“是啊!我見了他喝酒就煩透了!見他喝蔫了,心情更糟透了!你說,男人不頂起這個家來,光知喝酒,他也不想想當老婆的里里外外的操持這個家多累!哎!想想過的真沒有啥意思!”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張?zhí)m感嘆道。
“他見了酒,就挪不動腿了?!?br/>
“那就是酒奴了,那樣喝就沒有價值了?!?br/>
“是??!”這時,雅惠腦海浮現(xiàn)出欒付強因喝醉酒平地磕跟頭或磕破了臉或騎摩托車騎進深溝里半夜才醒來等等一件件往事。
“唉!你說我攤上個這樣的,有時想想真夠了?!毖呕莺^望的語氣道。
“那你咋不管管他??!”
“管不聽咋管?管了人家照常喝得酩酊大醉的,得了病,進了醫(yī)院,在醫(yī)院里發(fā)誓不喝,回家后,又照樣他喝他醉的!”這時雅惠想起了那個赤毛猴的故事,赤髦猴由于貪獵人的酒,就會喝醉,醉倒后就會被獵人取血,酒醒后,發(fā)誓再不喝,但是,貪酒的勁上來,就會不顧一切的喝醉,之后,又會被人取了血。這欒付強和那赤毛猴的做派差不多。
“我也喝酒,但那是為了應酬場合?!?br/>
雅惠又象征性的打量了張婷一番道:“我說你不簡單呢!是個做生意的材料?!?br/>
“做生意,和客戶喝酒那是必要的,因為酒席上能加深人的感情,談起生意,也和朋友之間一樣親切?!?br/>
“哦!是的,應該這樣。但是在我來說,和客戶喝酒是我老公的事,我也就是陪在一旁。你是自己和客戶喝?”
“是啊,都是我自己陪。那有什么?很正常??!”
“嗯,是??!但是要在我就不行了,我不太會喝酒,也不會說應酬場合的話?!?br/>
“見什么人,說什么話。投其所好,取悅于客戶,才能獲得他們的好感和愿意和我們合作。不過,不管怎么說,干我們這行重要的是保證質量和交貨期。這兩方面做好了,再用請客戶吃飯,加深感情和友誼的方式把客戶拉過來,這樣,在同行業(yè)中才能立于不敗之地?!?br/>
雅惠點了點頭道:“高見!你確實了得!取經(jīng)了。”
張婷笑道:“跟我學點吧!呵呵!我看你挺善良,覺得也挺實在,才和你說的?!?br/>
雅惠聽后,一股感激的朋友之情泛起在心頭。
“在外靠朋友,希望我們實實在在的做朋友,相互幫助?!睆堟玫?。
“嗯,好的?!?br/>
兩人聊著就到了雅惠住的樓下的街道。
“我到了。上來坐坐不?”
“太晚了,不上去了?!?br/>
“那好,明天見?!?br/>
“嗯,那我走了。
雅惠目送著張婷轉過了街道的彎兒,才向家走去。
上得二樓來,迎面看到那年輕女人的門敞開著,只見她和另一位男人在喝酒吃飯。雅惠看到這里,心里打了個愣字,這又是誰呢?
雅惠進了門里,打開燈。洗罷完畢。剛躺下,只聽左邊隔壁的姑娘和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和笑聲傳于耳鼓,說什么聽不清楚,但是,那姑娘的笑聲很放蕩,小伙子的笑聲很猥褻。
雅惠正要睡去,聽到右邊隔壁有東西滾下床來很重的聲音,接著地板在動,聽聲音好像是兩人滾在一起,要不不能震得地板一晃一晃的和有腳蹬墻壁的聲音。雅惠明白了,那女人就是傳說中的‘雞’!頓時,身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這個女人真讓人惡心!雅惠不得不堵上耳朵。
大約半個小時后,右邊的房間才平息了響動,安靜下來。雅惠正要睡去,只聽左邊的房間傳來床‘吱吱’的響聲。
這覺沒法睡了!這一切讓她想起老家的那個愛喝酒的老公欒付強。淡淡的一絲曖昧念頭涌上心頭,之后,又覺得沒意思。這老公有也可;沒有,自己倒也心靜!
雅惠前天一早看到了左邊隔壁那姑娘,她高高的個子,白皙的面皮,一雙大眼睛挺精神的,唯一的缺陷是那一口黃黃的牙齒,不笑倒還中看,一笑那牙齒的顏色就給她的美麗減了大半的分數(shù)。她是來找雅惠說關于吃水的事。說,那水龍頭是她花錢按的,雅惠要在她按的水頭那里接水,得花錢。雅惠沒有異議,表示接受。那次見了那姑娘,一臉的霸道和有點高傲神情。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從中知道,那姑娘二十歲,在酒吧上班。
雅惠想,這姑娘的父母只知道把孩子送進了城市,在城市里掙挺多的錢,卻不知這姑娘在這**橫流的階層在做什么!
夜,囊括了丟掉日光下的一切面具的**裸的敞開本性的人們。
夜的城市,也囊括了人們全部的各種各樣的情感......
雅惠拿出手機看著,時間已是凌晨一點多了。漸漸的,睡意來襲,進入了夢鄉(xiāng)......
雅惠醒來已是上午八點多,只聽外面是噼噼啪啪的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的聲音,下雨了!雅惠下床走到窗前,看到這雨下的挺大,路面上只有車子在雨中穿行,幾乎不見行人。
雅惠穿好衣服,洗罷完畢,走到樓道,看著外面的雨一個勁地下。沒有雨傘,這店咋去呢?
身后,那年輕女人正在煤氣灶上做飯。
“你沒有雨傘,我這里有呢!你拿去用吧!”見雅惠看著天空發(fā)呆,她邊做飯邊對雅惠說。
“我、我,哦!”雅惠聽到這女人的說話,有點不自在。但是,人家借給雨傘是好意,雅惠笑著道:“你不用???”
“我還有呢!”年輕女人也微笑著道。
雅惠借著說話,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女子:只見她中等的身材,樣子在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微黑的面頰,臉上的肌肉結實而光滑,細細的眉毛下一雙憂郁而美麗的眼睛,筆挺的鼻子,時不時抿著的嘴。整個臉上是沒有一點的這個年紀應有的活潑富有生氣的表情。雅惠心里在想:這女子混到這份上,她自己的心里一定也很矛盾,要不怎么沒有那稱為“雞”的女子那放蕩的表情呢?
“哦!那謝謝你了!”雅惠含笑道。
她默然回身到屋里拿出一把花傘,這傘的邊緣是花瓣式的花邊。雅惠愣了一下:這不是她在外接客用的吧?說不定這把花傘給她遮過陽光擋過雨水,而這花傘下的她,是那些嫖客們目擊追逐的對象!也許,嫖客們望著這把花傘就知道她是干嘛的?!
見雅惠遲疑著,年輕女人的臉上有了尷尬的表情,也許是她看到雅惠那遲疑的表情,猜到雅惠想了什么?
“你要嫌就不要。要是不嫌,你就拿去用吧!”她說完徑直進了屋里。
“哪、哪會嫌呢?嫌什么呢?”雅惠連忙掩飾道。
“好的,我拿去用了,謝謝你??!”雅惠大聲對里屋的年輕女人道。
年輕女人也沒應答。雅惠想:只要我用了,就表示我是不嫌棄她的;要是不用,那她肯定會覺得是在嫌棄她了。
雅惠鎖好門,就走到樓道,打開那把花傘,在雨中走著想著:當時光為看看路上的跑車和行人而改變一下心情才租了這間房子,沒想到這花傘的主人和那酒吧的姑娘兩鄰居都不守規(guī)矩,真是的!在這種環(huán)境中,怪別扭的!是不是該換換地方,另租一間房子,從這里搬出去呢!
想到就去做,雅惠就向介紹這房子的中介那里走去。
雅惠推開門,走進房間,說明來意,女中介做出難為的表情道:“你已經(jīng)簽了合同,租房的錢我也交給了房東,沒法再改的。要是你不租,就把房源放到我這里,等什么時候租出去,我再退給你錢。”
雅惠想:這破房子沒有人能看上,不住就等于把錢打了水漂。
“那就先住著吧!等到了合同期,我就不續(xù)了?!?br/>
“嗯!只好這樣了!”中介道。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