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錦奕覺得自己是左聽雪的依靠,可在左聽雪看來,正是因此,她才不想他因為自己背負太多,因為愛,知道她如此,該是怎樣的心痛,她不想他心痛。
“是不想驚擾大忙人。”左聽雪閉了眼,睜著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索性就閉上吧。
“聽雪?!憋L錦奕附在左聽雪的耳邊柔聲的喚著,此刻他或許可以明白左聽雪的心了,自己突然看不見,一定很害怕,卻又不想讓自己的害怕感染到他。
“嗯?!弊舐犙c頭應著,“倘若我的眼睛很久都不能恢復,那時你一定要放開我的手,我知道你的愛就足夠了?!?br/>
“聽雪”風錦奕再次柔聲的喚道,“傻丫頭,現(xiàn)在我就是你的眼,而且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治好它,不為別的,只為讓你看到我的容顏,我喜歡你的注視?!?br/>
“想要問什么?還是想要說什么?”左聽雪睜開眼,可惜,眼前除了黑色再無其他顏色,她伸手覆上風錦奕的臉,這張臉即便是閉著也會勾勒的一絲不差,可現(xiàn)在她卻是那么那么迫切的想看到他,想看到他眸底中的自己。
“沒有,只是想喊喊你?!闭f罷,風錦奕也斜靠在床上,然后將左聽雪圈入懷中,就是想這樣喊喊你,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在,一直在,聽雪,不怕,一切有我。
“嗯。”左聽雪將臉埋入風錦奕的胸前,我不堅強,我害怕,怕這種黑暗會一直伴隨著我。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擁著,一個不問,一個不說,但心底的滋味卻并不好受。
“聽雪,我給你講故事吧,看看我進步了沒有,竟然被雨順那小子嫌棄,我私底下可沒少練習。”風錦奕打趣道。
“好,你呀,跟小孩子叫什么真兒?!弊舐犙c點頭,風雨順只是習慣了聽她講故事而已。
“那可不行,這關系到我光輝的形象?!?br/>
“是,忘了你是在意形象的人?!弊舐犙┏读顺洞浇?。
“來,聽雪,縮我懷里,認真聽。”
倘若平時風錦奕這樣,左聽雪一定會斜著眼說:“如此費力討好我,是不是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钡F(xiàn)在她卻是點點頭,然后乖順的縮在他的懷里,她明白風錦奕的心,為她好的心。
風錦奕確實進步了不少,可他說的是什么故事,左聽雪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雖然不斷的提醒自己要放松,但還是會因為眼睛的事上腦。
她總是不受控的想,倘若她再也看不到了該怎么辦。
“聽雪,我愛你,我愛你......”軟糯的語言,帶著厚重的溫度,一遍一遍在左聽雪的耳邊回蕩,不知何時風錦奕的故事已經(jīng)結束,取而代之的是我愛你。
“皇上,我怕,我真的怕,我怕再也看不到你,看不到孩子。”風錦奕這一句句我愛你,讓左聽雪再沒了那份堅強,她用力的環(huán)抱住風錦奕的腰,她只是個女人。
“傻丫頭,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有我在,也不允許你會,這只是暫時的,嗯,必須是暫時的?!憋L錦奕雙臂收緊,然后不停的親吻左聽雪的眼,我穿山越嶺才得以和你相聚,又怎么能看到你的不快樂。
“嗯,必須是暫時的。”左聽雪幽幽的說,有些話是用來騙自己的。
“聽雪,為了我,為了孩子,一定不要胡思亂想,你一直都是堅強的,相信這次也不會讓我們失望?!闭f完風錦奕將薄唇印在左聽雪的唇上。
我們一直以為可以掌控很多事,更多時候我們卻是連自己都掌控不好,未來會怎樣無從知道,就像左聽雪的眼睛,到底是一個月,還是會更久,誰知道呢?!
風錦奕的唇在左聽雪的唇瓣上輕柔的輾轉,試圖熨平她心中的皺痕。
在風錦奕的蜜吻下,左聽雪的心果然平靜了很多,是啊,為了孩子,為了他,自己都不該頹廢的,太醫(yī)都沒宣判她死亡,她又怎么能認為自己是無藥可救了呢,她必須要積極的對待。
而且即便這會是一件較為持久的事,她也要以樂觀的精神對待,蘇家被滿門抄斬的時候,她以為她一定堅持不下去,但她頑強的活著,離開風錦奕,她以為自己會成為一個活死人,但依舊是歡快的百靈。
曾經(jīng)自己的母親說,你快樂,上天回饋你的就是快樂,你憂傷,上天回饋你的就是憂傷,所以那時的左聽雪一直都是笑嘻嘻的,現(xiàn)在她也要快快樂樂的,有這么多愛她,真心對她的人,她沒理由不快樂,更沒理由讓他們看到自己的憂傷。
如此想著,左聽雪覺得心情豁然開朗,自己只是暫時看不見東西,但她還有手有腳,想想那些沒手沒腳,都積極面對人生的,她有什么理由自怨自艾。
“嗯,為了皇上,為了孩子,我會努力。左聽雪扯了一抹笑在臉上,然后抱住風錦奕用力在他頰上親了一下,謝謝有你。
風錦奕將房間重新布置了一下,覺得礙事的全部清除了出去,這樣便于左聽雪活動和行走,他現(xiàn)在最想做的就是讓左聽雪早日恢復光明。
除了每天的飲食的調整,風錦奕還定時的為左聽雪做穴位按摩,看著風錦奕無微不至的照顧左聽雪,左云楓很是欣慰,自己女兒遇見好夫君,他也是開心。
左聽雪也積極的配合,并努力的適應這短暫的黑暗。
為了可以更好的照顧左聽雪,風錦奕已經(jīng)讓左云楓和林軌輔助風雨順做臨時的皇帝。
左聽雪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說自己完全可以,何況還有那么多丫鬟在,但風錦奕執(zhí)意不肯,照顧自己的女人是他的責任,他不會推給任何人。
而且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更好的在一起,平時都是各忙各的,見面聊天的機會都很少,如今到是可以盡情的暢談了。
左聽雪也很珍惜這種相處的時光,雖然是以這種形式換來的。
時間在慢慢的溜走,兩個月過去了,太醫(yī)們試用了無數(shù)的辦法,左聽雪的眼睛卻一點起色都沒有,太醫(yī)說瘀血已經(jīng)散去,按理視力應該恢復了,置于左聽雪為什么還看不到東西,他也表示奇怪。
風錦奕單獨問了太醫(yī)情況,太醫(yī)猶豫片刻說道:“傳言在東陵有個玄幻谷,谷底有種草藥,名為血淋草,此草專治各種瘀血壓迫神經(jīng)之癥,聽說那谷底有猛獸把守,懸崖峭壁,非常危險,下去之人沒有幾個活著回來,所以這血淋草便成了難得的寶?!?br/>
太醫(yī)話音剛落,后面想起了風雨順的聲音,“父皇,兒臣愿意去為母后尋藥?!?br/>
風錦奕轉臉看了看風雨順說道:“別胡鬧了,你先下去,朕會去想辦法弄解藥?!?br/>
風雨順聽了便轉臉走了,風錦奕來到房中,左聽雪躺在床上淚眼朦朧,風錦奕走到跟前,他讓所有人退下。
坐在左聽雪跟前,他幫她擦去眼淚,“愛妃,你在朕心里一直都是非常堅強的,當初面臨砍頭,刺客追殺,你都沒有哭,相信這點小事情,不會難倒你?!?br/>
左聽雪聽了,心里更加委屈,她感覺現(xiàn)在還不如讓她被刺殺,也比這不能看見東西好的多。
風錦奕握住她的手,附身親吻她的額頭,“愛妃,你等著,朕去給你找解藥,朕一定讓你重新看見光明?!?br/>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左聽雪一把抓住了他,她坐了起來,一臉擔心和緊張。
風錦奕微笑著道:“愛妃,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
風錦奕說的很堅定,他的臉上掛滿了笑容和自信,左聽雪松開手,她心里確實是擔心風錦奕的安危。
風錦奕看著左聽雪呆萌的眼神,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這樣認真的看著左聽雪了,仿佛這十年,她都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美貌和氣質并存。
風錦奕一把抱住左聽雪,他的心里萬分不舍,他的熱唇迎上了她冰冷的唇,雙手開始寬衣解帶,大手在她身上游離。
太陽光從東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紗窗簾篩成了斑駁的淡黃和灰黑的混合品,落在林白霜的前額,就好象是些神秘的文字。
風錦奕本想自己去玄幻谷找解藥,卻不料蘇沐早已把藥找到了,蘇沐擔心左聽雪,早已去打探藥,得知玄幻谷有藥,就帶人去找了。
左聽雪的病吃了解藥也漸漸的好了,她再次重見陽光,風錦奕看到她開心的樣子,心里也非常開心高興。
為了不讓左聽雪舊疾再發(fā),風錦奕把皇宮里面所有未寵幸過的妃子,全部都趕出宮了,給了她們一筆財富。
只留下了幾個心里善良,有孩子的妃子。
為了讓左聽雪開心,風錦奕再次將蘇家曾經(jīng)的往事再次被翻供,蘇家平冤得雪,蘇沐也是非常開心,他重建了蘇家。
蘇云婳的身份并沒有暴露,因為她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的身份,況且還有左云楓,她不希望左云楓知道自己女兒已經(jīng)死了,她要代替左聽雪好好照顧左云楓。
風錦奕找人每日里培訓風雨順如何做一個好皇帝,而風雨順也是特別懂事,非常認真的學習。
清涼的風夾雜著泥土的芬芳從窗外飄進來,垂地的窗紗輕輕搖曳。明亮的陽光照射進來,如同曾經(jīng)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戲,已經(jīng)過去。
現(xiàn)在的東楚風調雨順,現(xiàn)在的后宮一片祥和,東楚的兵力強大,百姓們安居樂業(yè)。
風錦奕和左聽雪二人恩愛,二人的感情如膠似漆,令人羨慕。
從此他們生活的幸??鞓罚僖矝]有后宮的爭斗,再也沒有了背后捅刀子的敵人。
似乎生活就該如此,平淡中透露著滿滿的溫馨……
嫁給幸福的人,會一直幸福下去的哦。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