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徒弟一席話,聽得安七玖好想淚奔,可就是奔不出來。
因為東子煜那熟悉的頎長身影,裹著一成不變的白色仙袍已然立在她面前。
她抬起頭,昏暗的壁燈輝映著他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立體的五官恍若巧奪天工的一樁美物,不怒自威的霸氣似渾然天成般鐫刻在身上。
高挺的鼻梁下,一張薄唇由于生氣而輕抿著,深鶩冷凜的眸光似要將她整只吞下,定定地看著她。
原來細細打量下,自己的師父竟也能帥得如此沒天理。
而她知道,這個冰塊臉根本不相信小奶包的說辭,正等著她招供呢……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她一小女子呢。
“師父,我錯了,我……”
“可有受傷?!?br/>
她剛要誠摯道歉的話音被他驀然截住了。
好聽的嗓音,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帶冰凍效果,太讓人掃興了。
“回稟師尊,師父和小魚都好著呢!”
安七玖還懵著東子煜問這話什么意思時,低頭一看,小奶包居然還跪在地上……
頓時額頭一黑,這小奶包平時不是很有能耐嗎,怎么到了東子煜這里就慫了,印象中小奶包可從沒有跪過她。
“起來吧?!?br/>
東子煜面不改色地睨了一眼地上的小人兒,冰鶩的眸光很快又投向?qū)γ娴陌财呔?,雙腳再往前進一步……
俯身,雙眸微瞇,嘴角斜勾,溫熱的氣息在她耳畔間吞吐如云,“玖玖,你可長本事了?!?br/>
沒毛病的一句話,卻聽得安七玖全身毛骨悚然!
她連忙低下頭,怕被他識破身份似得,學著原主的口氣囁嚅回了句:“師父,徒兒再也不敢了……”
看著她眼里閃過的一絲倔強,以及那張雖說著求饒的話卻帶著不屑神情的傾世絕顏,他恍然,原來她本就到了該下山歷練的時候了……
東子煜的眸底,瞬時浮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采。
他背過身,雙手交握在身后,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留下一句淡然的話給她們師徒二人。
“想要繼續(xù)歷練的話,便隨為師來?!?br/>
安七玖:“歷練?”
安小魚:“就是師父您口中的游山玩水之意。”
安七玖呆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什么,連忙大步跟上了東子煜,“師父,您同意我去游山玩……不,您真的同意我下山歷練了嗎?”
“……”
東子煜沒理她,只是加快了腳底的步伐,將她們帶到了臨近泰仙山下的一處茅草屋內(nèi)。
草屋之所依山傍水,周圍環(huán)境優(yōu)美,若不是夜幕大煞風景,必然風光無限。
安七玖手舞足蹈地跟在東子煜身后,前腳剛邁進屋里,就看到了一個此時此刻最不愿見到的男人……
她迅速收起腳,背過身欲溜之大吉……
“站??!”
男人聲如洪鐘,氣勢嚇人,硬生生將安七玖給吼定型了。
而這世上能讓安七玖有所顧忌的兩個男人,除了師父東子煜外,就只有原主的親生父親安莫寒了。
身后,安莫寒向東子煜行了個禮后,就起身走到安七玖面前,“怎么,翅膀硬了?心野了?見到為父就像見了鬼?”
“……”
對,您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