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紀明薇還沒開口,沈昔月就不干了,“怎么可以這樣,要是讓哥哥知道……”
秦大師卻笑瞇瞇地反問:“事到如今,沈小姐覺得還能隱瞞下去嗎?”
沈昔月頓時噎了一下。
是了。
在紀明薇發(fā)現(xiàn)暗室的時候,她注定沒法再隱瞞霍宴川的蹤跡了。
她頓時沉默下來。
紀明薇冷眸微瞇,看得出來,沈昔月很信任這位秦大師,或許這次事件的主導者,就跟這個姓秦的脫不了關(guān)系。
可看著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半點也不擔心。
她沉下心來,“好,先把他們叫來?!?br/>
于是半個小時后,沈霽風和葉少凌急匆匆地趕來,就看到了尋找多日不見蹤影的霍宴川此刻卻靠在床邊。
而在他身邊,溫柔地給他一勺勺喂藥的不是紀明薇,而是沈昔月。
霍宴川也沒有拒絕的動作。
至于紀明薇呢,則站在兩米開外的墻邊,雙手環(huán)胸,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倆。
不遠處的邊上,還站著個穿著袈裟的長發(fā)男,一臉看戲的表情。
“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鄙蜢V風都傻眼了,他隨即將兇狠的目光落在了自家妹妹身上,“昔月,你給我解釋清楚,為什么你私藏著宴川,卻故意不告訴我們?”
之前他還以為是自己誤會了妹妹,覺得紀明薇擅自懷疑她,心里還有幾分怨念。
結(jié)果現(xiàn)在,看到眼前這一幕,就只剩下羞愧和難堪了。
沈昔月倒也不慌不忙地放下了藥碗,神情坦然:“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簡單解釋起來,就是霍宴川出事受傷,她救了對方,但由于他一直昏迷不醒,她不想讓哥哥擔心,所以才會隱瞞。
結(jié)果前兩天霍宴川好不容易醒來,卻失憶了忘記了好多事情,只對她格外依賴,所以她才留著霍宴川,想養(yǎng)好他的身體再告訴他們的。
沈霽風聞言眉頭卻越皺越緊,“所以呢!你是想趁他失憶趁虛而入嗎?沈昔月,人家是有妻子的,你是想當小三嗎?你到底還有沒有廉恥之心了?”
“什么叫小三!”沈昔月聞言卻徹底怒了,“明明是我先跟宴川哥哥認識的,我先喜歡他的,他對我也是有感情的,否則不會想留在我身邊!哥,你要搞清楚,那個女人才是外來者!你憑什么為了她,這么對待自己的親妹妹!”
沈霽風頭痛扶額。
這簡直就是歪理邪說。
人家小兩口的感情明明與日俱增,你這不是搞破壞是什么?
他只覺得心力憔悴,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葉少凌,指望他說些什么。
結(jié)果葉少凌卻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比起這些情感糾葛,他更加在意的,是霍宴川的態(tài)度。
一個人就算失憶,本性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為什么霍宴川能容忍沈昔月在他面前蹦跶?
是因為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呢,還是別的理由?
還有,那個穿著袈裟的男人又是誰?
“行了?!本驮谶@時,紀明薇目光直直地望向床上的男人,沉聲開口:“霍宴川,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想跟我走?”
霍宴川眸光清冷,語氣平靜,“抱歉,我不認識你?!?br/>
不認識,不信任,所以不能跟她走。
紀明薇的心頭一刺,像是被一根針扎了一下,不是很強烈的痛,卻也并不是毫無感覺。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籠罩心頭。
喉嚨里涌上了一股酸楚的感覺。
片刻后,她啞然失笑,“行!”
就在沈霽風他們以為她就要轉(zhuǎn)身憤然離去時,紀明薇面色陡然一寒,咬牙切齒,“不跟我走,可以!但你也別想繼續(xù)跟這個女人待在一塊!”
她眼神一凜,陡然掃向沈霽風的方向,語氣充滿了震懾和威嚴,“沈霽風,你給我聽著!我把他交給你來照顧,你要是敢給你妹妹開后門,讓她占到我男人一分便宜,我就讓你嘗到畢生難忘的教訓?!?br/>
沈霽風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挺直背脊,擲地有聲道:“是!大嫂!”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女人的氣場居然恐怖如斯!
紀明薇冷冽的目光隨即落在霍宴川身上,涼涼地威脅道:“還有你,霍宴川!你要是敢出軌,我就給你的頭頂種下一片青青草原!”
霍宴川的臉色一黑,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不快的情緒。
但這種感覺轉(zhuǎn)瞬即逝。
他把這歸咎于是不喜歡被人威脅。
但此刻,面對紀明薇的臉色,他卻也說不出什么狠話來。
話畢,紀明薇轉(zhuǎn)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仿佛最初看到霍宴川時,開心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葉少凌接到了一個電話,眉頭緊鎖,也沒再多留,很快離開了。
獨留下沈霽風面對他們?nèi)耍骸?br/>
他目光不爽得落在了袈裟男身上,“這位先生,你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看了這么久的好戲,都不知道對方是什么身份,改天一定要查清楚,最好封住他的口。
秦大師隨意地聳了聳,非常有禮貌地跟他說了聲告辭,這才慢悠悠地離開。
等離開沈家大宅后,他主動撥打了一通越洋電話,“我剛才在沈家看了一場好戲,你想聽聽嗎?墨絕先生?!?br/>
電話那頭的墨絕沉默地聽完了他的“故事”后,發(fā)出了一聲輕笑來,“沒想到,他失憶后居然對紀明薇這么冷漠無情,什么真愛,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虛偽的假象??!”
“話可不能怎么說啊?!鼻卮髱熆吭诖斑?,手中把玩著一個悠悠球,神情散漫道:“畢竟他可是中了我的‘移情一蠱’,這種蠱一旦種進心脈中,它將能將霍宴川對紀明薇最深刻、最熱烈的感情轉(zhuǎn)移到另一個女人身上,只要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昔月,這個蠱就正式生效了。”
也就是說,霍宴川之所以無法拒絕沈昔月,正是因為他內(nèi)心深愛紀明薇,不忍讓最愛的女人臉上流露出出一絲一毫的難過。
而如今見到了紀明薇這個正主,感情無法轉(zhuǎn)移回來,但身體卻控制不住。
所以這才有趣嘛!
墨絕嘖了一聲,嗤道:“你可真是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