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這畫風不對啊,誰答應(yīng)要去給他生小鮫人了??!
我突然就反應(yīng)了過來,先是狠狠地詫異了一下,而后嘴巴剛上下張了張,還沒有來得及按著那混蛋方才那番極盡不要皮不要臉的話,稍微去反駁半個字,這時,樓西宇便特強硬地站出來開口道了:“君公子,既然那條項鏈,是你們君家極為重要的寶貝,如此這般,又怎么能夠放在蕪兒的身上,煩請君公子還是快快收回去的好?。?!”樓西宇一面鄭重其事地說著,一面沖著我直直地伸出了胳膊,意欲將我從那混蛋的懷中一把揪扯出來。
還是同前幾次如出一轍,樓西宇的手指,還沒有來得及稍微觸碰到我的半片衣角,那混蛋便抱著我狠狠地轉(zhuǎn)了一下身,害得他不知道這到底是第幾次又狠狠地撲了一個大空……
“不錯,這條項鏈,于我們君家而言,的的確確是重要非常,不過,蕪兒是我的人,項鏈在她這里,也就完全等于在我手中,如此,又有何不可??!”那混蛋挑著眉壞笑著,怎么瞧怎么是一副挑釁的神色。
“君公子,在下再提醒你最后一句,對于蕪兒,你還是徹徹底底地收起那份非分的念頭,他絕對不會成為你手底下的奴隸的,絕對不會的?。?!”這番話,一字一頓字字鏗鏘,聽起來,滿是不容置喙的堅決。
一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溫潤如玉進退有度,待人和善體貼入微,慈眉善目的老方丈似的每天都把淡淡的笑容掛在嘴邊的樓西宇,現(xiàn)如今,竟然為了我,破天荒地憤怒了,發(fā)火了,還動手了,這讓我只是想想,便禁不住感動不已,還感動得恨不得痛哭流涕……這樣瞧來,在他的心目之中,我不僅僅只是有位子,并且,這位子,還重要得很吧……我美滋滋地想著,心中就像是抹了一層蜜一樣,實在是甜得不成樣子……
那混蛋擺足了一副視我如珍如寶的架勢,生怕我被樓西宇給搶走似的,用一只大手死死地扣著我的腦袋,另一只大手緊緊地圈住了我的腰,“小白臉,我也并不是那種什么不通情不達理的人,方才,我不是給過你機會嗎,只要你直接一頭撞死在這里,我就放了蕪兒,今后再也不糾纏于他,是你自己貪生怕死,生生地把唯一的機會給糟蹋光了,這可就怪不得我了?。?!還有,我從來沒有想要讓蕪兒做我手底下的奴隸,只是很單純地想要同她形影不離朝夕相伴而已,她在我這里,斷然是受不了半分的委屈去,如此這般,你便不要再橫插一腳,徒增人厭惡了!??!”
“蕪兒不愿意跟你走!?。 睒俏饔顟崙嵉卣f著,眼睛中還熊熊地攢動著兩團怒火。
“所以,我這不是一直在耐著性子等她點頭同意嗎??!不過,這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就不勞駕你這個小白臉去跟著瞎操心了?。?!哦,對了,倘若是實在是吃飽了撐著了非要沒事找事做,你還是去多練練拳吧,畢竟,你的身子骨生生地孱弱成這樣,走起路來都嬌花照水弱柳扶風的,方才同你比試,我都不好意思下重手,一直在手下留情留情再留情,生怕一個沒注意,就把你給打成終身殘疾,畢竟,現(xiàn)在四肢健全尚且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若是一個殘疾了,豈不是這輩子都要永永遠遠地孤家寡人一個了嗎,到時候,蕪兒免不了要終日里在我的耳旁念叨,按著我去好生責怪了……”
這混蛋也不怕生生地閃了舌頭,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方才,他哪一拳不是用盡了全力,哪一拳不是奔著以讓他毀容,最好是終身殘疾為目的去的??!
“聽君公子這話,在下理應(yīng)按著你去感謝一番??!”
“感謝倒是不必了,還是有多遠便滾多遠,免得讓我心生厭煩?。。 ?br/>
樓西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去同這混蛋一般計較,“君公子倘若是實在害怕孤身一人,娶個妻子便是,何必非要讓蕪兒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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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西宇的這番話,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可眼前的這老家伙,脾氣這么古怪,不按著我百般奚落挖苦,便已經(jīng)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就他,還能有那么好心,愿意伸手來幫我一把??!
這怎么想怎么是完全就不可能的事?。。。?br/>
我怔怔地沖著樓西宇低聲道:“樓兄,就你這師父,不沖著我落井下石,便已經(jīng)是頂好頂好的美事了,現(xiàn)在,讓我去指望他,能指得住嗎??!”
“師父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你低聲下氣地求他兩句,他一定會答應(yīng)的?。?!”樓西宇擺足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勢,鄭重其事地沖著我道。
我擺足了一副不恥下問的架勢,沖著樓西宇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到底要怎么樣做,才能算得上是低聲下氣??!讓他打兩棍子,解解氣,還是我完全拋卻自己這張臉,死死地抱著他的大腿,哭得天昏地暗慘絕人寰??!”
這樣做,雖然打心底里是完全接受不了,但只要這個老家伙稍微去點一下頭,或者是開個口,我仍舊會違逆自己的本心,乖乖去照做的,畢竟,生命誠可貴啊,我還這么年紀輕輕,實在是不想被我那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父親,給抓回周府,然后像是對待什么仇寇似的對待我,拎著腿骨粗細的棍子,不管不顧地就將我生生地往死里打啊,嗚嗚嗚嗚嗚嗚,真的是好生不想啊……
樓西宇沖著我扯著唇笑了笑,“倒也不用如此,蕪兒,你只需要將自己對師父的態(tài)度,稍微放得恭敬虔誠一些,便是了!??!”
聽罷了這番話,我不由得深深地詫異了整張臉,“就只是這么簡單??!”
“嗯嗯嗯嗯嗯嗯,就只是這么簡單!??!”
我嘴巴剛上下張了張,還沒有來得及稍微吐露出半個字,這時,那個老家伙突然特強硬地就直接開口了:“西宇,瞧這個小犢子笑得如此燦爛,定然是沖著你亂說為師的壞話了吧?。。 闭Z氣之中,滿是篤定,仿佛他真真切切地聽去了似的,并且,他那眼睛之中,不友善的意味,可謂是甚濃。
那個老家伙的目光,堪稱是凜冽入骨,就跟是餓狼瞧見了小羊似的,并且,他那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從始至終,一眨都不帶那么稍微一眨的,這讓我感覺自己的脊梁骨處,“嗖嗖嗖嗖嗖嗖”,完全就止不住似的,好一陣狂竄陰風,整個身子還一下下接連一下下地劇烈打著寒戰(zhàn)。
良久之后,我才稍微得以緩過來那么一丁點兒的神,于是乎想也沒想,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沖著那老家伙大獻著殷勤,頻頻地往他面前的碟子中夾著菜,還特熱情地道:“老前輩,吃,吃,趕快吃?。。?!你瞧瞧你這般瘦骨嶙峋的,想必,在山上,定然是很難吃飽啊……”我越說越煽情,最后還裝模作樣地扯著自己那袖子,去擦拭臉上根本就虛無一片的淚珠。
那個老家伙沖著我完全就沒好氣地道:“嗬,你這小犢子,難不成,是偷偷摸摸地在這飯菜中下了毒??!”
罷了罷了,誰讓我有求于他呢,求人者自然是要低人一等,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的
,并且,這還是慣例,自古有之啊……
我強忍著想要痛痛快快地沖著這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的老家伙翻臉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扯著唇干巴巴地笑了那么兩聲,然后特虔誠地道:“韓大爺前輩,晚輩這不是想要幫著樓兄,在你的面前多盡盡孝心嘛,怎么會往你的飯菜里下毒呢,怎么會啊……”
這老家伙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老夫有徒弟,就算是盡孝心,也萬萬是輪不到你這小犢子?。。?!再說了,你不耍弄你那張賤嘴,將老夫給活活氣死,老夫就已經(jīng)知足得很了,無論如何,也不敢去承了你這莫名其妙的孝心吶?。?!西宇,將這些飯菜,端下去喂狗?。?!”
我急急地道:“韓大爺前輩,別呀,晚輩真的是真心實意發(fā)自肺腑的,你就稍微接受一下吧!??!”
這個老家伙將自己那眉頭,皺巴了又皺巴,惡狠狠地沖著我直接甩過來了這么一句話——“哼,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一旁的小德子完全就瞧熱鬧不嫌事大,鄭重其事地替這老家伙又補充上了這么一句。
我的嘴角禁不住狠狠地就是一抽,嫉小德子如仇似的狠狠地瞪了他兩眼,隨后又擺足了一副人畜無害的面孔,沖著這老家伙的柔聲哀求,:“誰說晚輩這是無事獻殷勤了,晚輩這是有事才獻的殷勤?。。 蔽乙幻婵蓱z巴巴地說著,一面沖著這個老家伙狂眨著自己的兩只眼,整張臉上,掛滿了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的期待的神情。
我的話音前腳剛輕飄飄地落下,后腳,這老家伙連想都沒想,便直接一口拒絕了,“老夫不答應(yīng)!??!”
“韓大爺前輩可還沒有問什么事呢?。?!”我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著。
“不管是什么事,老夫我都不會答應(yīng)?。?!”一字一頓字字鏗鏘的,聽起來,滿是不容置喙的堅決。
聽罷了這番話,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禁不住在凜冽的北風之中,徹徹底底地凌亂了,嘴角處更是宛如抽風一般,瀕臨瘋狂地就是好一陣抽搐不止,整張臉上滿是活見鬼的神情,下巴還險些狠狠地砸在地上……
“師父?。?!”樓西宇哀求意味甚濃地沖著那個老家伙道。
“西宇,為師一向是沒有什么好脾氣,這,你是知道的,如今,肯瞧在你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寬恕這小犢子,任他蹬鼻子上臉地沖著為師出言不遜,便已經(jīng)是破天荒的事了?。?!這小犢子的事,為師絕對不會去管,并且,為師也絕對不允許你去插一下手,免得惹禍上身!??!”
“師父?。?!”
見樓西宇死死糾纏,這個老家伙憤憤地道:“你我?guī)熗蕉?,還是冷眼旁觀的好,畢竟,這小犢子,完全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自己犯下的事,也理應(yīng)自己去一力承擔,就算是承擔不了,他不是還有什么表姐皇貴妃,表哥當朝狀元,舅舅當朝相國什么的嗎,有這么些強大的靠山,他一定會安然無恙得很,又哪里還輪得到我們?。?!”
“呃呃呃呃呃呃,話雖如此,但是……”
還沒待我來得及但是出一個所以然,這老家伙便很沒有禮貌地直接將我打斷了,“如此,就對了,還但什么是?。?!”
聽罷這番話,我的嘴角抽搐得是更加地歡快了,此時此刻,想要直接去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并且,這心,還一度是有的甚為強烈。
“師父……”樓西宇仍舊是賊心不死,再度
沖著這個老家伙極盡哀求之能事。
這老家伙特豁達地道:“西宇,這小犢子好得很,你完全犯不去替他提著一顆心吊著一顆膽,那些個擔憂,只不過是杞人憂天庸人自擾罷了,實在是比畫蛇添足還要來得更加地多余?。。?!”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鮫人有淚之歧路情緣》,“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